“这里......好荒凉啊。”
一行人来到破败的村寨,看样子是路过此地的冒险者。
经典的三人小队,年轻的两男一女,女性身穿暗蓝的法袍,应该是法师;身材匀称的男性一身铁甲加上酒红的披风,是剑士;而另一个体态丰满的胖子背着火铳,自然就是枪手了。
“这里发生过火灾吗?怎么有股焦糊味?”胖子捏了捏鼻子。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两只手搭在嘴边,一头栗色中发的少女放声呼唤道。
“不像是住了人啊......”为首的棕发少年挠了挠后脑勺,此人目光坚毅,英姿勃发,满面英雄气。
“怎么办,队长?是在这儿歇脚,还是彻夜赶路?”胖子问道。
“我还不累,你们呢?不如就继续赶路吧,再晚些的话,那些魔物危及到其他村镇就不好了。”少女提议道。
“嗯......”
少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在焦味中又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心中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等等,你们看前面那是!”
又走了几步路,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冲了出去。
......
“怎么会这样......”
三人赶到寨中的空地上,被这里的景象惊骇到一时哑语。
满地的尸体,周遭是一片又一片灰黑的房屋残骸,已经很难看出原本的轮廓。
“亚纱,跟我看看这些人的伤势,能救一个是一个!巴登,你再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幸存者!”
“啊,好!”
“他们......都死了......”
“可恶,到底是谁......”
“死了大概不过两天,看打扮应该是住在这里的村民,拿着武器,可能生前还试图过反抗......”
“有几个死于刀剑伤,还有的被严重烧伤,可能是某种火系魔法。”
“居然做出这种事......不可饶恕!”
“队长......”
“我回来了,那些房屋都弃置许久,没找着人。”
“咦,可这些人都是不久前才被杀害的啊,如果房屋早就废弃了,那......”
“不论如何,先把他们埋葬了吧。”
“到时问问伍先生,他见多识广,也许知道些什么......”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
......
暮色镇,傍晚。
正如其名,日暮时分,这里的黄昏会成为一天中最美的景色。
红霞遍天,灼日西沉,月亮东升,这里也是金之国最先迎接月亮的地方。
金之月,对这个国家有着特殊的意义。
镇上的某家酒馆之内。
“最近比较出名的冒险团还有向导啊......”
扎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思索起来。
“冒险团在三人左右。”
菲尔坐在吧台的对面,补充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能想起来一个。”扎坎用指头敲了敲台面,“苍星。”
“这是个‘三无’冒险团,没经过正式登记,可名头不算小,尤其对于底层民众来说。”
“和一般热衷于讨伐强大魔物,探索古遗迹,博取功名的冒险团不同,他们大多时候都在游历各个村镇,帮助当地居民解决各种麻烦。”
“跑腿,打杂,救人,几乎啥都干,有时甚至连酬金都不要,你说这不吃饱了撑的吗?我是不理解。”
“不过也正因如此,苍星在很多普通老百姓中口碑极佳,不少人夸,说他们是什么传说的英雄......总之这个冒险团很奇葩。”
“哦对了,我还听说,苍星的三个人都是来自不同的国家......我也不知道真假,您随便听听就行。”
说罢,扎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你今天不营业了?”
菲尔看了眼吧台上还剩一半酒的酒瓶。
“怎么会,我这不是先热热身嘛,一会儿好和顾客们敞开了聊,通常一晚上能从他们嘴中翘出......呃,是收获,收获好些情报和奇闻呢。”扎坎不由得打了个嗝,“不过说实在的,我不咋喜欢喝这些玩意。”
“那个叫苍星的冒险团,你知道他们的向导是谁吗?听说那个向导也小有名气。”菲尔接着问道。
“诶,墨爷,这是不是算第二个情报了?我当时可说了只赠送一个哦。”扎坎上半身往前一探,右手食指与拇指叠在一起,别有深意地搓了搓。
对此,菲尔没有多言,只是同样抬起了右手,打了个响指。
指尖擦出火花,在木制的台面烧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点。
“呃,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扎坎干笑两声,立马认怂了,“回头我再打听打听,如果能查到动向什么的,也跟您说一把。”
“有劳了。”
点头致意后,菲尔欲要起身——
“变态啊!”
只听楼上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分贝之高,甚至在一楼都能产生微弱的回音。
“噗——”扎坎刚送进嘴的一口酒差点全喷出来。
“说了多少遍,我在洗澡!不准进来!”
“过去三十分钟了,我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沐浴的时间。”
“你不知道我身上多脏吗?这点时间哪够!本小姐平常光泡澡就要花这么久!更何况这儿连个像样的浴缸都没有......”
“为了避免你趁机脱逃或做出其他危险行为,我有必要监视,若你脱离我的视线许久导致我无法确认你的状况,我的刀很可能会斩了你。”
“你都跟条看门狗似的守在外面了,我怎么逃?还有,你的刀是有自我意识不成?如果有,叫它滚远点!”
......
听着楼上希斯塔亚的吵闹声和八云铃冷静的回答声,楼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真没想到那位看起来挺乖巧随和的大小姐,竟然有这样火爆的一面,人不可貌相啊......”
扎坎捏了捏差点被呛到的嗓子,感叹过后,他不禁问道:“墨爷,既然王国都认定她死了,那什么领主、千金的身份也都不顶用了啊,你还打算留着她吗?我有渠道可以高价把她卖——”
“不必了。”菲尔摆摆手。
“话不能说死,也许她会有证明自己活着的办法,就算行不通,我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
说到这儿,他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了一段画面——
那天,他听到了希斯塔亚与那自称耶提斯的男子的对话,也见证了......希斯塔亚最后做的那件事。
在那个时刻,他清楚感觉到了,希斯塔亚的体内有着和他相似的某种东西,这很大程度影响了他的打算。
不然,现在的希斯塔亚失去了身份带来的价值之后,他宁可把她丢在荒野让其自生自灭,也不会继续带一个心机颇深,且无时不刻不想杀死自己的隐患在身边。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之人。
“行,您说了算。”扎坎识相地收回自己的建议。
“别进来!再给我五分钟穿衣服总行了吧?”
......
楼上又开始了。
“我只是开门确认一眼,不打扰你。”
“不行!被陌生人看光了的话本小姐就再也不清白啦!你不能进——”
“我们的性别是一样的。”
“那也不行!”
......
“那个啥,墨爷,要不您一会儿先上去帮我看住她们呗,快要开店了,就这动静,迟早会把客人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