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黑毛马娘的脸色苍白如纸,本就柔弱无骨般,一天里补充的饭食能量也抵不住了,白法欲夺过身体。
她的面色微变,竟是完全做不到。
身体的每一寸中,那传来的抗拒感犹如铁处女的刑具裹住了她,人肉又怎能和钢铁对碰?彻底的徒劳,这就是主人公不允许的情况下,她想驱使身躯的样子。
“不要!我没事的...”
“我不能太依靠您了。”
一抹光线照下,落在了鬼魂的心中。她欲言又止,看着少女按在桌面上的手掌。
“......好。”
毫不吝惜的夸耀,而这一次,也是白法最具感情的一次。
黑法缓着劲的功夫中,偏向豪迈、又夹杂着些惊喜意味的女人笑声在她的脑内停不住了。
hahaha~
这个女孩并非懦弱。
或是胆怯的避让她。
而是包容,理解他人,美好到过分的温柔——极难见到的良善品质。
“我错了,我看错人了。”
“是我脑子还不灵光的缘故吧,我都不知道自个是哪个年代的人,‘黑法’,不知你原本名讳的马娘小姐啊,我要向你道歉,先前把你当个孩子看待。”
“这怎么能是小鬼说出的话?”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战士,或者不是战士,很显然,你是前者,我很荣幸能遇到你。”
“那么告诉我,你在畏惧什么?”
同一个屋檐下的父子都可能是仇人,关系僵硬。人格上的认同足以增添不少好感了。
夕阳的色彩渐渐笼罩了天空,下午的时光已然消逝。鬼魂睡得太久了,远方的勇舞者走至家门前,她们的独处时间看来是要告一段落了。
“...那不是什么怪物,真正的存在,也正因为这样,才让我觉得好难受,代表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右手扯着胸前的衣领,黑法喃喃道,表情带上了点诡异。不知是在问谁。
“美好有什么不对的呢?为什么我会认为‘那些惨剧’是理应发生的呢?”
“勇舞小姐很受欢迎,真的是个大明星...在这个世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着工作,学习的任务,就算是短期内找不到目标,事业上的失意,也不会放下希望。”
“因为有很多活生生的例子,美好的事物,譬如赛马娘们。”
“我在昨天晚上被勇舞小姐带去看了‘胜者演出’,太遗憾了,您那时不在,但下一次!您看过后就会明白的了——”
“开什么玩笑?!”
一记强有力的呵声,让黑法快速地整理好了书桌面,关上电脑,走向客厅。
“等一下,在这里能听到。”
“姐姐?”
“好像有争执,你先老实待着吧。”
少女按耐住了脚步,门外阶梯下的勇舞仍和警察在争执,眼冒怒火——以一位海外巨星的身份,赛马娘巨星。
“她连只鸡都抓不住?你们说她是杀人犯!”
人气到极点时会抛开形象,这几乎是铁律。
勇舞喜欢靓丽的打扮,气质和容貌如二十七八岁,来自阿拉伯的美妇人。但她也是个肯塔基州小村姑。
“我们只是确认,您现在的行为会被判定为阻扰执法,请配合——”
金发马尾辫的马娘警员严肃道,在同一时间,她身边的中年白人眼神绕过勇舞,瞥向二楼,即是房屋的窗口。
最近的法国太乱了,虽不是什么命案,但各类频繁的案子情况堪称奇葩。他刚听老同事分享了‘大便古堡’的故事,。
一群不知道怎么联合的,互相认识的自由职业者,在郊外的城堡里聚集了,靠偷来的东西维生,拉屎和吃饭就隔了一个墙。那些疯子甚至不愿意多走几步,让味道不聚在一起。
“那里有人吗?”
皮埃尔.保罗伸出右臂,指着玻璃后的淡绿色帘幕。
“跟你们没有关系!”
勇舞喊道。
很罕见地,她的胸腔里有了股火焰,那是名为愤怒的情绪。
“她是失忆了的人,昨天我才带着她到警局里报案,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
这家伙在说什么?
皮埃尔的一只眼睛皱紧了,右眼瞪大,撅着嘴皮子吹胡子,看着这个女人。
他压根不认识对方,近两个月都在家里和快餐汉堡为伴,垃圾已成堆了,不是快成堆。
“.......呵,虽早有所耳闻,但你们二位对于败坏自己故乡名誉一事真是‘无所谓’啊?让我长了眼界了。”
“因为我是远征者,就故意来搞事,还带了打手,对吗?”
无形的威压散开,一股风凭空从草原上吹过,白人警长的眼睛眯了下,他一手插兜,一手揉眼。
装有胡萝卜和肋排肉的袋子被搁在了后面,勇舞的声音渐冷,而被用敌意目光注视着的玛丽.爱尔贝,有些发难。
警长不认识,但她身为马娘,当然认识女孩。
想不到以这样的形式接触大明星。
“她他妈的在说什么?”
手指头斜指着勇舞,皮埃尔.保罗直截了当地问向助手。
“sorry女士,我根本不知道你是干嘛的,你可能是个什么人物,演员还是赛马娘,我不认识。”
“你认识我吗?我是个看足球的,我知道你不是踢球的了。”
语速极快,根本就没真想问,夕阳下的皮埃尔警长很快转回了头,不爽地做着自我介绍。
他的嗓音低沉,但又不真只在发泄。
没有官方的搜查令,不被主人允许的他们进不了私人住宅。
“我只知道周边的大家都很配合,你在这发什么神经?既然问心无愧那就让我看看,我就上去看一眼,好吗?。”
“确认无误后我会给你正式的道歉,女士,她也是,或者事后你想怎么告我,随你的意了,总之这也是我给她下的指令。”
玛丽点头,负责了唱红脸的角色。
“嗯,很抱歉,但还请相信,我们只是在进行工作。”
“......”
马警的眼里带上了同情,这并非演的,而是真情实意。
“...我知道来远征的赛马娘们,你们,乃至其他国家的选手们都很不容易。”
“我为我部分不友善的家乡同胞,先向您致歉了。”
玛丽的上半身微微前俯,很是诚恳。
这一句话,极大地抚慰了勇舞者,说到了她的心中。
除开支持者外,欧洲的本地人不少抱有敌视、蔑视外国参赛者的态度,体现到了多方面上。包括了训练场地的借用。
身为沙特皇室的代表方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但是,民众的声音谁又管得住呢。
勇舞甚至还听说过,欧洲至今不允许日本方的赛马娘携带团队成员前来——其想参赛,就得入籍本地的赛马娘学院学习,一切需求由学院人士负责。
“...呼。”
那团火散掉了,随之卸下的,还有她的防备。
“好吧,你们上来吧。”
勇舞自觉失态了,对二人失去了基本的尊重,也只能用背影应对。
“黑法,不要害怕,你到屋外来吧。”
“好的。”
黑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上阶梯,可就在面对面的那一瞬间,对方果断出手了。
“真耳朵?”
皮埃尔问了句。
“你干什么?!”
将女孩护在了身后,勇舞又有些冒火了,但还没失去理智。
马警玛丽举起了双手,面色不变。
“她和嫌疑人的体型特征近乎一致,我只能出此下策,您应该也听说了吧,事发点离这一片可太近了。”
“我没事的,勇舞。”
不自觉中,两人的手竟贴到了一起,勇舞听着黑法的劝解,也在沉默中接受了。
她明事理,可耳朵算是马娘的私密处了,肉眼上看着还是很膈应。她在黑法的身上看见了幼时的自己,想保护好对方。
“我们还要确认一下尾巴,很抱歉。”
“.......啧。”
站在旁边,用着无人听到的音量,勇舞的眼底里多出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