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拥有双卫星系统的类地行星算是一颗价值较高的研究目标---尤其是这颗行星上居然还存在一种文明...甚至是类人类文明的这种事情那就是更为罕见了。
也就是在这颗神奇的行星的日升之时,双月逐渐被远方的地平线覆盖...只有一颗恒星的它至少在白天时看起来与地球并无二样区别。
在某处是荒野...至少从远处望去看似是荒野的地方...
“斯堪纳维亚-215,323-9873B1FOB陆地指挥部呼叫轨道观测站,完毕。”
(“斯堪纳维亚-215,请讲。”)
“轨道观测站323-09873B,确认科研采集数据接收完整性---这些是我们用了数小时时间从总*记同志手里接收到的软体蜂巢生物的分析信息,请求观测站使用科研模块进行进一步分析。”
(“收到,斯堪纳维亚-215,这里是轨道观测站323-09873B:接收到的分析数据完整性已确认,正在将信息传输至生物学科学研发单位,完毕。”)
“明白,持续发送数据,传输模块正常。”
揭开虚幻的屏障,隐藏于其中的依旧是与这整个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的钢铁森林。
在混凝土与钢筋铁板搭建的建筑群旁,又一架携带着扫描探针的无人机从悠长的跑道上起飞---与此事相对应的则是另一架无人机因而需要维护所以从远方的天空中逐渐下落着。
(“呼叫斯堪纳维亚-215塔台,这里是无人单位1-1:请求单位1执行自动化降落程序,需要执行地勤维护---我还需要执行无间断化任务协议,完毕。”)
“无人单位1-1,塔台收到:允许单位1降落至停机坪5号---正在为单位2执行起飞程序。”
(“明白,操作员接替单位控制权:斯堪纳维亚-215,为了与1号无人机进行区分我会更新呼号为‘无人单位1-2’,请确认.”)
“收到,使用新呼号‘无人单位1-2’确认:On the Take off.”
高耸的指挥塔台内完全能看到窗外的场景:一架搭载了加达里合众国产追求者型测量探针的共同体无人机正从跑道上滑跑起飞,正准备向着预先由计算机设定好的位置转向。
虽然说放眼整个共同体之中,追求者探针的性能不能说是优秀...甚至仅仅只能说是十分一般,但当廉价与结实以及续航极长这三点要素相互结合起来就不一样了:即使它的扫描速度极慢,但对于最基本的区域侦查任务而言却是异常合适的。
就是携带了那么一个设备的无人机,此时此刻已经在异界的大气层之中不断穿梭了...
...而它的正下方,是一辆孤单而行的马车。
......
------
无论对于什么样的文明而言,能被划分为边境的区域也一定是其文明主体种族难以生存的地方---就譬如海洋种族于陆地、耐热种族于严寒、大陆种族于海洋一般。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这样的事情同样是不出例外的。
孤零零的马车与一头颇有灵性的韵龙生物在悬崖峭壁中行动,赤壁与一望无际的沙土将此峡谷彻底笼盖...那毫无养分的沙子被冰冷的凉风吹起,这个环境甚至连一点杂草都无法从中产生。
“这外面好荒凉啊,不会真的要在这外面办事吧。”
“...还有一段路程。”
“再怎么看这段荒原都好大啊...”
尘土被风吹在车窗上而久久不离,尘霾令视线之外几乎不在可见...或许在这狭小的车厢内是为数不多不会被沾染上尘埃的地方了,赤发少女此时也正盯着窗外而不断地抱怨着。
她的视线从窗外挪了回来,然后看向眼前依旧在翻书的蓝发少女:
“所以塔巴萨,你说的还有一段路程指的是...”
“...快了。”
仅仅是稍微抬了下头说出了这样的词汇,少女依旧低下头向着手中的书本望去,就仿佛这样的差事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或许,这件事在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带有麻木的表现吧。
悬崖峭壁固然是十分危险的,但幸运的是这周围刚好处在共同体隐秘军事据点的观测范围之内---也就是说无论是以空降支援还是以陆军支援的速度,其反应能力都将是十分迅速的。
或许这得益于那辆装甲车出现事故的地点也正是在支援范围之内。
是的没错,塔巴萨和丘鲁克依旧不知道我跟这件事情之间那微妙的联系...同时也没有察觉到我时不时就看向腕上手表的那种视线。
...不过还是值得吐槽一句:虽然知道这是预先准备好的计划,但塔巴萨让我们走的路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巧合呢。
木质的车轮碾压在石块上,颠簸的荒芜路面简直比去拉谷多利安湖的路上还要糟糕百倍不止...甚至连*惯了马车的丘鲁克都被迫把自己的身体微微撑起来了一点点。
...就这样,这般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等到真正到达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几小时后了...
那是在一段较为平坦的山坡之上,一群群穿着盔甲手拿冷兵器的士兵们正对着中央的“铁疙瘩”指指点点着,时不时还有一些穿着法袍的人士用着法杖对这玩意儿晃来晃去,从他们的神色中完全能看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模样。
而看到我们的马车驶来并打开了门窗以后,一位看似是领头的士兵赶忙跑了过来...屈膝于地面,铁质的护具撞向地面,向着我们半跪行礼并说道:
“请问,阁下是前来协助我们的贵族大人们吗?”
“...带我们去。”
蓝发少女点了点头,先行一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悠长的木质法杖被体型矮小的少女敲击在地面上,弥漫的沙土并未影响到塔巴萨的前进...只见眼前的异世界士兵连忙起身,开始带领着我们向着任务的所在地走去。
当我们顺着这条被冷兵器士兵们让出的路走过去的时候,我们才算是彻底看清楚目标。
“这个是什么?长得好奇怪耶。”
丘鲁克发出了疑问,向着这玩意儿直视着。
...或许异界人们并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我对这东西可是相当熟悉的。
被火焰所烧焦的钢装甲仿佛还在散发着余温,舱门后方的不规则洞口也是十分锋利。
包围在这边的异界人们并没有离这东西很短,但还是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放野兽出去的地方,也有说这是是用来使用魔法的地方,几乎全都在在猜测这个洞口究竟是干什么的。
...只有我知道这仅仅只是被塑性炸药所破坏而产生损毁的部位...
看到这里的我选择直接走上去,毕竟还有一个我比较想要了解的事情...
“...危险。”
“嗯?”
正当我绕过一些士兵而打算向前走去的时候,后面的塔巴萨却连忙叫住了我:
“爆炸,可能。”
“...爆炸...?”
我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转着手中那用以抵挡外来风沙的阳伞,带着有些显得莫名其妙地神色回头向着身后的蓝发少女眨了眨眼。
“因为在刚刚,我和塔巴萨才从其他人那里知道这个东西会爆炸的,这些加里亚人说在处理这东西的时候还炸伤了不少人呢。”
“...现在不会爆炸了呢...”
我看向了残骸的洞口,扶住了额头向着丘鲁克叹气。
...妈的,回头我必须得去跟破坏掉残骸的装甲车车组好好说到说到。
不幸中的万幸是:至少用来摧毁设备的炸弹还没有酿成什么很严重的后果。
“别那么草率,你真的确定吗?”
“咱很确定了。”
丘鲁克口头上的阻拦并没有拦住我的行动,我直接向着人群中央的漆黑残骸走了过去。
被烧焦的金属似乎仍然在散发着温度,化合物融化的味道刺鼻且难以形容...走上去后的我慢慢地伸出手,对着鼬鼠装甲车残骸的摸了几下。
金色的麦穗包裹着锤子与圆规,黑色与红色与黄色的标带即便是被火焰烧焦了也能看出丝丝踪迹---而这样的标志在sol那边是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在属于联邦德国的车辆上的。
...还有一个,我要确认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在别人赞赏以及抱以仿佛对勇气拥有敬佩的眼神之下,我扭头向着被炸药破开的洞口看去---避开锋利的金属残渣,我双手提着道袍而慢悠悠地钻了进去。
“咳咳...这味道...”
刚进去的一瞬间,我就直接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咳嗽了几下。
刺鼻的化合物味道更是难以形容,这种直冲大脑的感受甚至令人眩晕...
当我缓过神来看清残骸内一切的时候,我才确认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内部的电子设备在大火下被烧的一干二净,车体内的框架更是被炸药摧毁的七零八落---原本应该摆放着弹药的平台似乎是发生了殉爆,坚硬的铁架都被冲击力震的扭曲并开裂。
从驾驶室到炮手位,从无线电台到发动机,从炮塔座圈到传动装置...这辆车已经被摧毁的只剩下一桩铁架了,是其修复的花费甚至会比从零制造还要高的那种程度。
“喂,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吗?危不危险?”
“哈...不能说是毫无危险,只能说是相当安全的呢。”
当我重新从洞口钻出去的时候,我向着手持法杖跟随过来的赤发少女回答道。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可真棒...
“所以说...里面并没有魔法陷阱之类的?”
“没有哦。”
“那军人们说的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着火烧到了什么东西吧。”
我掸了掸道袍,一边把黑色的尘埃从身上拍打了下去,一边看向了丘鲁克:
“而且这东西已经全部都被烧坏了,似乎只剩下一个框架了呢。”
“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很熟悉的那样啊?”
“不用什么“感觉”的哟,毕竟咱也是从异世界而来的。”
...废话,这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算是接触过不少回了,比在场的各位都要熟悉可不是凭口而论的...当然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我自然是不可能那么说出口的。
“什么啊,原来跑那么老远到头来是安全的啊。”
得到了这样一个虚惊一场的结果后,丘鲁克明显是略显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出来...而后在对着‘白跑一场’这种事情略有些唉声叹气的时候,又是看向了一边的蓝发少女:
“那塔巴萨,你是打算怎么帮忙来着?”
“...搬过去。”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仅仅是摆了摆自己手中的法杖---这辆3.6吨左右...或许不到3.6吨的履带装甲车的残骸便被魔法显得轻而易举地给浮了起来,跟随着少女的脚步。
...或许,这个事情就那么简短的结束了---对于我来说的主要目的却是其他人的次要事项,真是不得不让人对如此荒谬的事实稍微感叹几时下去。
这辆残骸...其实送给异界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它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再次利用的价值了。
真的只是个废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