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刚办完一件事的当天清晨,相比较还需要驱动马车花费数小时才能回到魔法学院的丘鲁克和塔巴萨二人,我则是干脆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用隙间回到了这个世界中某个熟悉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当中,我倒是无法保证我自己对整个魔法学院是有多么的熟悉,但至少也是对其中的一个地方了如指掌了。
...露易丝的卧室...
“啊啦啊啦,有人么?”
从空间裂缝中慢慢钻出来的我叹了口气,嗅觉告诉我身上的衣服依旧残留有部分化合物与金属烧焦的气味...无论我用手拍打道袍多少次,亦或者捏着衣服的边缘抖手多少次,这样的气味是绝对无法消除的。
“...没人呢...”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这个房间至少是空着的:证明那二人可能是去吃早饭了。
暑时放假的学院可真是无比安静啊---在脑中那么思索着的我最终还是选择放松下来,随随便便地找了个椅子给搬到了窗边,坐了下去而缓缓抬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这个异世界除了夜间天空上的两颗卫星以外,其风景几乎与某个sol3行星的景色一模一样...包括原本眼前那一望无际到几乎能望到地平线与山脊的遥远草原。
现在是大雾天气:在这种能见度极为低下的情况下,灰白色的迷茫已经铺满于视线下的任何所望之处了...无论望向哪个方向,似乎一切熟悉的位置都将变得未知起来。
...等一下,原来他们没有在吃饭吗?
从窗外看去,那团团迷雾之下站着黑色粉色与金色的这三个身影...他们几个一同站在学院的门口旁边,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中两个很可能就是露易丝跟平贤才人。
看到这里的我义无反顾地拉开了眼前的窗户,从其中向外直接一跃而下...漂浮起来的身体与席卷全身的微风令身周的衣物和头上的发丝也随着冰冷飘动,直到脚下的鞋子轻巧地踏入草坪。
“各位,早安~”
手边转着伞把的我一边向他们问候着,一边走上前去逐步靠*着。
“唉?紫?你怎么在这里?”
“咱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听到了声音的露易丝转过头来,带着疑惑地看向了我:
“你不是和塔巴萨她们出去办事了吗?”
“但是咱也可以回来的早一些呢:但是说起来...”
我摆了摆手回答着,随后又向着眼前的少女笑了笑:
“汝现在好像变得正常了呢。”
“...哈?”
“看起来是从昨天的状态恢复过来了呢。”
“...咕唔...”
说到这里的时候,粉发少女的表情明显是变得一阵红又一阵白的,咬牙切齿地用着仿佛是想要杀人的眼神一般死死的盯着我:
“...不要...再跟我...提...那件事...”
“算了算了---不过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露易丝表露无遗的面部表情完全能告诉我她对昨天发生的一切还算是记忆深刻,所以问到这边的我也选择不对此事进行过多的提问了,转而选择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而问道。
“是公主殿下的委托。”
“...那还真是一事接一事呢...”
...得,这从边境那边回来甚至连歇息几下脚都没有可能了...
我看了看周遭的所有人---除了眼前的露易丝和在优哉游哉的平贤才人以外,还有在一旁那一直在爱抚一只体型犹如小熊的巨型地鼠的基修,看起来那只地鼠是那个少年的使魔。
“...不过说起来嘛...”
我转回头来,紫色的瞳孔再次盯向了露易丝:
“这次要办的是什么事情哦?”
“替公主殿下送信。”
“目的地呢?”
“阿尔比昂。”
“...阿尔比昂...”
听到眼前少女回答的我微微低头沉思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地图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某个岛国...换算成sol3地图就是某个处在不列颠群岛上的国家。
是的我说的没错:在地理位置上面,露易丝所说的阿尔比昂就是英国。
“那么露易丝小姐,‘克伦威尔’这个名字听起来是阿尔比昂人么...?”
“...唔...在阿尔比昂那边用这个名字的人确实很多,甚至新上任的皇帝都是叫这个名字...所以光靠名字也找不到偷走了安德巴利亚之戒的人啊。”
“但不代表不能尝试一下,反正咱也算是无聊呢~”
“...怎么去到哪里你都要跟着啊...”
露易丝吐槽着,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并没有回绝我的跟随。
...不过在这个时候,某个地鼠却突然闯入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只见这只或许是基修的使魔抖着鼻子,不断地在露易丝身上探嗅着。
“什...什么啊?这只地鼠?”
这样的姿态令露易丝开始不自主向后躲闪着。
“等...等一下...哎呀!”
这地鼠对着露易丝一跃而起,而我则是向着一边闪避而去---回过头来,我却发现这只地鼠已经将露易丝压倒在地面上,用鼻子和爪子不断地在粉发少女的身上摸索着什么。
“你...你在干什么啊!别用鼻子来碰公主殿下的戒指啊!”
“...戒指?”
“对!这只讨厌的地鼠在抢公主殿下所赐的水之宝石!快点阻止它啊!”
仔细一看,在这个对于某些双脚直立猿雄性生物极具目光吸引力的场景之下,这只巨大的地鼠的确是试图用自己的爪子够到露易丝被迫伸长的手上...她手上的无名指的确戴着一颗华丽的宝石戒指。
这只地鼠在不用妖力的前提下我是明显抱不动的,但并不代表我不能以此基础换个思路。
就在旁边的某两个男人吃瓜看戏的时候,我连忙跑了过去:
“那戒指给咱是不是就行了呢?”
“只要别弄丢就...哇啊!快把这个地鼠引开的啦!”
“...嘛。”
趁着地鼠一个不注意,我连忙弯下身把露易丝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去,拿在手上---真该感谢这位少女的手指还算是很细长的,所以戒指并不算是那么难拿。
这只地鼠是离开了露易丝的身体,并立即对着我故技重施。
不过问题不...
扑通!
...我...草...
“...痛...”
你要问被一只动物压在身体底下的感觉是如何的,那我真的只能形容:实际上非常的糟糕。
混合着泥土腥味的动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但这股不可描述的味道传入鼻腔之内那可是真的算相当刺鼻了---同时我也不出所料,这只地鼠的体重确实不一般。
...它在试图拿取我手上的那颗戒指---他妈的,真当我妖怪贤者是假的啊。
哐当!
巨大地鼠被折扇攻击了!巨大地鼠失去了战斗能力.jpg
我喘了口气,缓缓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帽子---用手拍打着尘土的同时也在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道袍,更是转身走回去把戒指还给了露易丝。
而这个时候,基修也连忙赶了过来,急急忙忙地抱起了地鼠:
“贝鲁丹特!我的贝鲁丹特!...紫小姐,你下手好像有点重啊!”
“放心放心,咱不是不知道力道的哟---而且刚刚那一幕对于人类男性而言是很好看的,对么?~”
“啊...啊这个...”
就在说这话的时候,我不仅是对着基修来说的...反而更是斜眼看向了一边的平贤才人。
瞧瞧这俩孩子脸红挠头的模样.jpg
不过比起这件事来说...我转身看向了弥漫于远方的层层浓雾,只因为在那边出现了某些形同于狮鹫的轮廓:以及那轮廓上那坐姿端正的人影。
那边的人影愈发靠*,我们就越是能看清楚他的轮廓---那是一个披着披风的人,虽然说是留着长发但那魁梧的身形证明了那是一个男性,而头上戴着的帽子似乎也有着羽毛的影子。
而当他靠*到我们身前的时候,也就证明了我的猜想并没有出错。
巨大的狮鹫降落在眼前时的压迫感不下于一架米24武装直升机...那个男人就这样从高耸的“马”鞍上跳了下来...即便说那弦长的帽檐依旧在遮挡着这个人的脸貌。
“你是...”
基修同我们一样,一同疑惑地向着这个男人看了过去。
“很抱歉吓到你们了。”
这个男人先是取下了帽子,随后又是向着我们行礼道:
“我是奉命安丽埃塔殿下之命与你们通行的魔法侍卫队,狮鹫队队长“瓦尔德”子爵---正也因为这次的行动性质,所以殿下也就指名我前来了。”
“想必能直接指名的...汝应该是亲卫队之类的吧?”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说得确实如此。”
瓦尔德回答道,同时也验证了我的猜测:在中世纪时期,陪伴于国王左右的亲卫队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是存在的。
...在这个时代下,那可是与各级将领下那般“我士兵的士兵不是我的士兵”这种复杂的指挥体系不同,来自于这种部队的往往都是能被领导阶层直接下发命令的精锐中的精锐。
这样的人前来护送我们似乎已经令露易丝和基修十分惊讶了,但更为令人惊讶的是...
只见,这个贵族男人走到了露易丝的眼前,轻轻地握住了矮小少女的双手:
“很抱歉我没能在看到你被鼹鼠袭击的时候急忙赶过来相救,或许我要向另外的那位小姐救下了我的未婚妻而报以感谢之心。”
“啊啦,不用---等一下...什么?”
在我反应过来而连忙反问的时候,一边的才人和基修也陷入了目瞪口呆的模样。
好家伙,保不齐这人还是露易丝的青梅竹马呢。
“...瓦尔德大人...”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露易丝。”
“...好久不...哎?”
英挺的男人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俯下身一把将粉发少女抱了起来:
“你还是那么轻盈,简直就像是羽毛一样。”
“...不要这样...真的是...好害羞...”
“那么就先介绍一下他们吧。”
瓦尔德把露易丝放了下来,重新戴上帽子后看向了我们。
“...嗯...”
粉发少女点了点头,于是便分辨指向了我们:
“那边...那边的那个是基修·杜·格拉蒙跟我的使魔,才人:而在这边的是一个奇奇怪怪却不知道为何一直在帮忙的人,紫。”
“嘛,如果不是咱跑的快一点那么现在也是使魔了。”
“...吵死了...”
很显然,露易丝对着我的调侃翻了个白眼用以回应。
“...使魔?”
听到这里的瓦尔德靠*了我们,低头打量着我们道:
“真没想到露易丝的使魔是个人类...不过为什么会有两个人...?”
“啊,我们是一起被召唤过来的。”
“那真是没想到啊...”
才人替我回答道,眼前的这个男人随后便爽朗地直起了自己的身体。
“那么,我的未婚妻真的是承蒙你们的照顾了。”
“...不用客气...”
平贤才人叹了口气略带有无奈地回答着...这股低落的情绪自然也是被我察觉出来了。
没错,眼前的这个自称为“瓦尔德”的异世界贵族有着士兵应有的魁梧身材和不错的脸庞---而最关键的是,眼前的这人很可能因为是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而拥有着相当锐利的眼神。
我对此的反应则是相当平淡:毕竟这样的人放眼整个共同体中根本不在少见。
不过比起毫无反应的我,瓦尔德却走过去拍了拍平贤才人的肩膀:
“唉!你在担心什么?难道是对于要去阿尔比昂这件事害怕吗?我可是听过你们抓住‘土块的虎克’这样的事迹的:报以这样的勇气对待的话,我相信什么都可以达成的!哈哈!”
爽朗的笑容被他施展出来,但平贤才人在乎的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个事情。
...我必须得承认,这是一股只有在醋厂才能闻到的味道...
但无论中间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想我还是有必要跟着这些人去一趟所谓“阿尔比昂”的...毕竟再怎么说,从电子设备上解析的结果跟实地考察的结果还是有许些不一样的。
这个男人重新向着狮鹫转过了身去,但凭借着妖怪应有的敏锐感知我还是发现了他在时不时地向我偶尔打量那么一两眼...我却懒得重新搭理了。
就是这样,他重新跨上了那头巨大的狮鹫...随后便向着我身旁的粉发少女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