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第一个转身,面向墙壁双手举高。
玛修看到了第一个投降的罗曼,戳了戳咕哒夫子,咕哒夫子再戳了戳奥尔加玛丽。
面壁双手举高准备接受制裁的人变成了四个。
只有咕哒子还傻乎乎地和正在暴怒边缘的卫宫士郎对视。
愣神那么一两秒之后,无数把武器像屏风一样将卫宫士郎围的严严实实的。
阻挡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后,卫宫士郎用投影出来的纸擦了屁股,还投影了好多的布匹用来擦手,然后才穿好裤子站起身。
投影出来的宝具让开位置,在卫宫士郎走出来的时候,变形,将马桶和那一块地面挖起,挤压,毁灭。
稍微有那么一点凉,毕竟他只穿着沙滩裤和花衬衫。
“准备好怎么死了吗?”卫宫士郎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目瞪口呆的咕哒子,双手抓起她的领子。
“在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说。”
“你擦了屁股吗?里面好像没有纸。”咕哒子看了看自己的白色制服,好像没沾上奇怪的东西。
“用的投影魔术投影出来的纸,你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会不擦屁股就出来吗?”
“投影魔术是用魔力变出来的吧,要用魔术回路感知才能变,那你是不是间接用魔术回路擦了屁股?”
咕哒子不愧是人类恶,总能抓住最大的痛点,激发人类的愤怒。
“请留她一命!这是人类最后的两个御主了!虽然性格十分恶劣,虽然行为十分过分,但是她对于迦勒底来说真的很重要,甚至重要过我这个所长!”头抵着墙壁的所长奥尔加玛丽,喊了出来,她扶在墙上的双手颤抖着,按在墙上的手指渐渐用力,手指的皮肤因为用力挤压慢慢发白,奥尔加玛丽双手握拳,锤在墙上,“那个家伙我也想打她个半死啊,但是她是人类的最后两个御主之一!”
她无力地面向墙壁跪着,右拳重重地砸向墙。
“迦勒底已经没人了!甚至地球都没人了!我上哪里找新的御主?”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她再也无法忍受面壁这样压抑的氛围,转过身。
然后被近在咫尺的卫宫士郎抱着,他的右手抚摸着奥尔加玛丽的头发。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事的,冷静一点。”
原本被困在眼眶里无法流出的眼泪,在这一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都表扬中,在她一直兢兢业业但是没得到任何正面回馈的迦勒底,在这个南极大陆冰天雪地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拥抱中,挣脱了束缚。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卫宫士郎感受到了被眼泪打湿的衬衫。
现在只能轻轻摸她的头,在这个氛围里,话语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刚刚是不是用没洗过的手摸了她的头?”
“藤丸立香!”卫宫士郎受不了了。
“到!”面壁的咕哒夫子高声喊着。
对于卫宫士郎来说,越有价值的东西越容易投影,常年被不满之兽的概念拓宽的魔术回路,让他的输出比普通魔术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简单点来讲,就是用核弹摧毁城市和用核弹点烟的难度。
投影宝具的难度是前者,投影纸巾的难度是后者。
卫宫士郎当着咕哒子的面投影了一张纸巾,看着它因为多余的魔力而开始自燃。
“我不认为任何的病菌能在这种环境下......”
“奥尔加玛丽,你现在去体检,看看你的灵子转移适应性,再看看御主资格适应性,提妈捏的身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说不定,你能成第三个传奇御主?不对,你灵子转移应该是满的,毕竟你从冬木转移到这,连带着肉体一起,看起来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奥尔加玛丽听着卫宫士郎的话,难以置信地想要冲向检查室。
右手被抓住,她跌倒在地。
卫宫士郎抓着她的右手,伸向她的面前。
她看着手背上浮现的令咒愣住了。
“恭喜你了,迦勒底仅存的唯三御主?”
“等会!别把藤丸立香干掉啊!”虽然现在就连奥尔加玛丽自己都觉得咕哒子没那么重要了,但是她还是请求卫宫士郎放过咕哒子,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谁说我会干掉她的?我会为了她着想,给她安排训练。先来个二十公里负重跑?”卫宫士郎轻飘飘地说出了恐怖的话,“不只是咕哒子,还有你们三个。”
卫宫士郎点了点咕哒夫子、玛修和所长。
“叫你们呢!别面壁了!”卫宫士郎喊了一声,让还面对墙自闭的两个人转身。
“她们又没有惹你,为什么”奥尔加玛丽没能说完。
“这是私怨,”奥尔加玛丽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就当是为了拯救世界,不要这样内讧,好不好?”
“这不是因为私怨,而是为了大局,我以为你会明白的,奥尔加玛丽。你明明都死过一次,为什么会觉得拯救世界的过程很简单?如果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去拯救人理,难道像之前一样缩在玛修的盾牌后面吗?这可不是春游,不是那种有妈妈带着的开开心心的旅途。在迦勒底,在拯救人理的旅途上,可没有提亚马特再救你一命了!”
“谁在呼唤妈妈?嗯?”
卫宫士郎身后传来充满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剧烈冲击将他撞到墙上,从墙上滑下来之后,一百斤的重量压在卫宫士郎身上。
“妈妈居然偷跑!”
一抹红色的影子窜了出来,跟提亚马特叠在一起。
现在是三百斤了。
“是谁主持的这次英灵召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感受着幸福沉重的卫宫士郎提出了疑问。
“我主持的。”奥尔加玛丽弱弱地举起了手。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跨越了死亡之后幸运就这么暴涨了吗?这连锁召唤怎么还没停的?
卫宫士郎看着跟在后面走出的一堆冠位,除了特斯卡特利波卡,只少了所罗门,取而代之的是Caster职阶的吉尔伽美什。不对,所罗门一开始就在这。卫宫士郎无奈地看了一眼罗曼,然后继续躺在地上。
“所以,这么多冠位英灵,还有兽,那些特异点真的不是什么春游地点吗?”纯真善良的咕哒夫子,直接用最纯真最没有心眼的疑问将卫宫士郎的心态击碎,他是真的好奇,他是真的对此抱有疑问,不是嘲讽而是发自真心。
趴在地上的卫宫士郎不想回答他。
除非这些特异点真的变得超级奇怪,出现各种能够称之为兽的家伙,或者出现各种邪神恶神之类的玩意。
否则这个阵容真的就是横推过去。
奥尔加玛丽就这样看着卫宫士郎站起身,拖着两个兽,离开了这个不需要他的房间。他想要去找点吃的,他还没吃早餐。
“我们还用训练吗?”奥尔加玛丽问了一句。
“罗马!就由我来负责训练你们吧!如果没有经过训练,你们连我们的战斗余波都无法承受,怎么与我们并肩作战!怎么享受罗马的光辉!如何承受罗马的爱!”
奎里努斯充满活力地喊着。
“我同意他的说法,毕竟战斗中如果还要护住你们的话,挺麻烦的。”太公望投了赞同票。
“同意。”来自山中老人。
“还好冠位狂不在,不然那种家伙开打了可是敌我不分的。等会,为什么我看不清你?”C闪看着趴在地上被幼体化所以心智也受到影响所以在那玩叠叠乐的提亚马特和德拉科压着的卫宫士郎。
“别搞,你打不过这三个里面任何一个,悠着点好吗?你看清楚,和他打闹的,压在他身上那两个到底是谁。”原本背着手很悠哉的太公望变得有点担惊受怕,要是让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打起来,吉尔伽美什虽然神的部分可能不会汉尼拔,那人的部分呢?
在看清了那两个兽之后,C闪决定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猫着。
“能过去点给个位置吗?”C闪对着霸占了整个墙角的Saber询问。
“行。但是你得帮我挡着,用王财里面的宝具帮我挡着。”阿尔托莉雅回应道。
她躲在这里生怕卫宫士郎再一次找到她,强行要还之前租借阿瓦隆的租金,再一次把她撑个半死。有这个浑身金闪闪的家伙总能吸引掉一些注意力。
与有点庆幸的阿尔托莉雅不同,咕哒子知道她已经命悬一线。
由传说中的罗马三柱神之一来训练她们,还不如让卫宫士郎来。
斯巴达听说过吗?那是罗马人。这一眼就能望到的绝望,让咕哒子喘不过气。
“能先从负重五公斤跑二十公里开始吗?”病弱的咕哒夫子想从低难度开始。
“罗马的训练都是从全甲三十公里开始的!”
好消息,是奎里努斯嘴里最简单的。
坏消息,是斯巴达里最简单的。
罗马的全甲,最少也有九公斤。
“是最轻的皮甲吗?”
“下个月升级成骑兵重甲。”
“士郎!救我啊!”奥尔加玛丽学着樱和凛的亲昵叫法喊着卫宫士郎。
可是士郎早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距离这个房间几十米的距离,卫宫士郎勉强听到了奥尔加玛丽的呼喊。
是奥尔加玛丽的求救,此刻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她最亲爱的卫宫士郎。但在数十米外隔着门的卫宫士郎却只能刹那间的感觉到,之后 ,便什么也没有。
“不管了,还是早餐更重要。”
卫宫士郎加快了脚步,抵达了餐厅,他看到了在冬木被红A禁止的炸鸡,巴掌大的整块鸡胸肉,片开,将面积变成原来的两倍,然后裹上蛋液和面包屑,放进油锅里炸,油脂和蛋白质在不健康的烹饪中散发着最令人饱足的香气。
“给我来一块大鸡排!最大的!给我撒满孜然和辣椒粉!”卫宫士郎对着厨师喊道,旁边的提亚马特扯了扯卫宫士郎的衣角,于是卫宫士郎补了一句,“三块!三块大鸡排!”
“你还没刷......咕嘟。”厨师一脸不爽地想要让来人先刷卡,然后他看清了面前的人,这个组合在昨天那个绝望的日子,深深地刻进了大家的脑海里,这般强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了,今天是所长召唤英灵的日子,为什么召唤出这三尊大佛了?
“快点起锅啊!要炸糊了!”卫宫士郎的话让他回到了现实。
他颤抖着将三块大鸡排放到盘子里,放好了调料,递给昨天的大魔王。
大魔王甚至向他道了谢。
大魔王坐在座位上,准备享受美味。
大魔王发现他回到了魔王城。
“今天可是星期一,要去上课的,我还好奇你去了哪里,没想到,你居然会大早上去买明令禁止的炸鸡排?是我做的早饭不好吃吗?”冠位Cook站在餐桌前,他的手边是红色的老虎圣杯。
卫宫士郎回到了冬木。
“我刚刚被召唤去了迦勒底,这块鸡排是从迦勒底的餐厅拿的。”卫宫士郎实话实说。
“装,你继续装,要是你能被召唤去迦勒底,那我为什么在这?”红A一脸不屑。
下一秒,红A的脚下出现熟悉的白色光芒。
餐厅只剩下卫宫士郎。他耸了耸肩,开始享用久违的炸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