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得准备睡觉去了。”卫宫士郎伸了个懒腰,看向正在哭泣的藤村大河,“但是现在还得做一件事,不然我没法睡,你们肯定会中途给我喊醒的。”
他投影出一辆轮椅,对准躺在地上的卫宫切嗣的小脚趾。
“所以,这是必要的牺牲。”
卫宫士郎毫无慈悲地宣告者,推动着轮椅冲向可怜的小脚趾。
切嗣从沉睡中醒来,小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没办法继续在梦中悲痛,他开始疯狂扭动,就像一条被盐水刺激着的蚯蚓。
“你醒啦?”卫宫士郎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已经是这个家地位最低的人了。”
倒在地上的卫宫切嗣看着这个男孩,他认出了这是卫宫士郎,但是不明白什么叫做家庭地位最低的人。
“那边是在圣杯里等了十年都已经开始扭曲了的爱丽妈妈,那边是给上坟上了好几年才把你召唤出来的master藤村大河,那边是一直等你去爱因兹贝伦家接她的伊莉雅。”卫宫士郎解释着。
“爱丽?嘶?”卫宫切嗣捧着自己的脚吸着冷气,看着伊莉雅对着爱丽不停地诉苦,然后又转过来背对着她,切嗣没脸去看她们母女。
“你后面许的愿望把圣杯里面的爱丽召唤出来了。”
“我大概猜的到,我只是不明白,你的家庭地位为什么都在我之上?”
“我一天打通圣杯战争,其中六个冠位四个被我劝退,一个被我干掉。冠位狂是特斯卡特利波卡,想要把伊莉雅活祭,在我去救伊莉雅的时候你大概是在和藤村大河卿卿我我?嗯,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时候,你应该刚刚被召唤出来然后被藤姐你侬我侬?而且那几年你去找伊莉雅,也一点收获都没有。”
在卫宫士郎数落切嗣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抱着伊莉雅走过来,因为爱丽走过来的方向是切嗣的背后,所以切嗣没有看到。
爱丽用眼神向怀中的伊莉雅确认。
伊莉雅点了点头。
It was at that monent,he knew,he fucked up.
毫不掩盖的杀气在切嗣身后溢出,普通人都能感受到,更别说他是英灵了。
“呐,切嗣,现在装睡太晚了哦。挨打完之后记得安慰那边那个心碎的少女。”卫宫士郎退出了爱丽的攻击范围,将切嗣留在那里。
他转身将伊莉雅拉远,偷偷摸摸地和伊莉雅商量:“伊莉雅,那个阿姨给了哥哥很多帮助。你可以理解为,在你被切嗣和爱丽抛弃之后有个人一直在帮你。所以能不能帮哥哥看一下爱丽妈妈,别让爱丽妈妈和她起冲突,至少别在气头上的时候吵起来。”
爱丽早就知道切嗣这方面很糜烂,别的不说,久宇舞弥这个女人她早就知道了,又不是零的突破,只是多了一个人,她不高兴的原因是伊莉雅居然没被接走!作为上一代人造人圣杯,爱丽十分明白,伊莉雅当时的处境有多么残酷,爱因兹贝伦家的地下垃圾场,不知道有多少个人造人在哪里被废弃。
伊莉雅点了点头,毕竟这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或者说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伊莉雅,更希望爱丽将怒火倾泻在切嗣身上。根据相对论,爱丽如果分出心去打藤村大河,相对之下切嗣就少被打了。
在卫宫士郎晃晃悠悠地离开之后,伊莉雅看着爱丽暴怒地踢着切嗣的小腿,感觉不够解气,于是将藤村大河也叫起来,想让她加入讨伐切嗣的阵营。一开始藤村大河还拒绝,然后伊莉雅就声泪俱下地说她这些年的经历,从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废弃垃圾场,到孤身一人逃离。伊莉雅从出现在母亲肚子里的那一刻开始,就被施加了无数次魔术处理,身体构造已经完全被比她母亲更不似人类的成分所替代。她的存在可以说是爱因兹贝伦最高技术的结晶。她逃不掉,爱因兹贝伦家也需要她去参加圣杯战争,于是派出了两个女仆以保障伊莉雅生活为理由,监视她在冬木的一举一动。
直到召唤出特斯卡特利波卡,直到这个她一直仇恨的所谓的异父异母夺走了她温暖生活的卫宫士郎出现。他说妹妹只需要被宠就可以了,然后他带着她离开了传说中神明给她下达的活祭,那个恐怖的从者死掉了,她的令咒这么告诉她。她被卫宫士郎背在身后的时候,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划破卫宫士郎的颈动脉,将这个抢走她生活的家伙杀掉。但是她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个妹妹的称呼。
她贪恋这个世界第一可爱的一抹多这个称呼,就像以前贪恋世界第一可爱的女儿这个称呼一样。
藤村大河听着伊莉雅的悲惨经历,想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又停在半空,直到伊莉雅扑进大河的怀里,用大河的衣服抹着眼泪,大河才将
她跟这个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倾诉着,或许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敢说。将她抛弃过一次的父母,没有办法成为她的倾诉对象。伊莉雅流着泪,那个平等的给予所有人母爱的妈妈离开了,只给她留下了不会生病的祝福,将她救出来的哥哥也......
“我还在这啊,别说的我好像‘也’把你抛弃了一样。”在旁边嗑瓜子看卫宫切嗣挨打的红A打断了伊莉雅的哭泣,加重了也字的语气,同时看向切嗣。
“你是谁啊!”爱丽才发现坐在那的红A。
“他是卫宫士郎的远房亲戚......吧?”藤村大河现在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是未来的士郎,成为英灵的士郎。普通人的士郎很久没睡了,所以脑子想不了东西,直接回去睡觉了。我留在这照看伊莉雅。”
相比于不知道魔术界知识的藤村大河,卫宫一家就有点扭曲了。一家人不会都是英灵吧?在魔力稀缺的现代居然一家子都是英灵?
在女人们都愣神的时候,卫宫切嗣喘了口气。
也只是喘了口气。
“在这的所有人都成英灵了,这都是小事,就不能先打完切嗣再说吗?”红A将爱丽和大河的视线重新拉向切嗣,自己带着伊莉雅远离。
大河转身离开,走进房子,提着两柄印着老虎花纹的竹刀,走出来。
将其中一柄的前端握住,将柄伸向爱丽。
爱丽接过竹刀,看着藤村大河用力挥舞将竹刀劈向切嗣,开始有样学样。
于是大河和爱丽,一人一边,像是打年糕一样殴打着中间的切嗣。
“吃糖吗?还是要水果?”红A将伊莉雅放在自己的腿上。
伊莉雅挣扎着。
“你不是说喜欢这份温暖吗?”红A将下巴搁在伊莉雅的天灵盖上,用下巴摩擦着伊莉雅的头发。
伊莉雅羞红着脸挣脱,跑到柱子后面,缓慢地探出一个头来观察着红A。
红A就静静地坐在那。
伊莉雅又慢慢的走回去,坐回红A的腿上,背对着红A。红A嗑瓜子的声音让她有点心烦,于是双手摸索着,抓住红A的脸颊,将红A的下巴放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再抓着他的手,让他从后面抱着她。
红A的呼吸吹在头发上痒痒的,但是怀抱暖暖的,比冬天的森林暖好多。
有家的感觉。
只要忽略了在耳边一直响的切嗣的惨叫的话。
渐渐的,伊莉雅睡着了。红A丢出一颗瓜子,砸在虎竹刀的护手上,藤村大河转过头,看向红A。
红A伸出手指,在嘴唇中间竖着。
切嗣心想还是儿子心疼他。
然后红A掏出一条毛巾卷,在嘴巴前比划了一下,然后扔给爱丽。
爱丽读懂了红A的自然手语。
她将毛巾扔向切嗣。
“咬住,别发出声音。”爱丽的声音毫无慈悲。
卫宫切嗣颤颤巍巍地将散开的毛巾卷起,咬在嘴里,眼里的泪花闪烁着。
疼点总比好船好。他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在卫宫切嗣哭泣地呜咽时,卫宫士郎摇摇晃晃回到自己家,还未进门,先听其声。
“哈哈哈......”被倒挂在走廊的梅莉狂笑着,看起来十分开心。
她看到了卫宫士郎,她像是想要分享快乐一样对卫宫士郎说——
“放过我吧,她们在我背后和脚心涂山药,让我去洗澡啊哈哈哈~”
看得出来,梅莉玩的很开心,没看见她笑得这么欢乐吗?
“明天,今晚太晚了,洗澡影响邻居。而且你笑得那么欢快,一定是很开心吧。”
轰!
隔壁加油站发生了二次爆炸。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话!隔壁加油站都炸了你说洗澡影响邻居,你没听见隔壁传来的男人的惨叫吗!”梅莉强忍着笑,用言语回击。
卫宫士郎不为所动。
回应她的是卫宫士郎的背影和一根中指。
在美少女的欢笑声中,卫宫士郎陷入了睡眠。
睡了几个小时?不知道。
反正他醒来第一件事是去厕所。
前情提要,昨天他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吹了一整晚二月初的夜风,吃的是油腻的烧烤牛排。
窜了。
他还勉强记得梅莉最后的诅咒,看着厕所里水箱上面放着的抽纸,挂在墙壁的卷纸,笑出了声。
“你觉得这能诅咒到我?卫宫家的厕所可是常年备着两种纸巾,不可能两种都同时用完的。”他伸出手,一脸胜利的表情,仿佛他要拿的不是一张纸巾,而是传说中的圣杯。
马桶发出了白色的光。
他被传送走了,连同马桶一起。无助的水管感受不到马桶水箱的存在,喷出的自来水溅射整个厕所。
“这是历史性的一天,今天我们要召唤出迦勒底第一个能够正面作战的英灵!”奥尔加玛丽挥舞着她的双手,她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有点不知所以了。
她结束灵子转移后,回到了迦勒底,看着自己正在使用的被提妈捏出来的身体,再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呼吸的原来的身体,她决定马上准备英灵召唤。达芬奇被抓起来,要知道她抢救完设备之后,就开始休息了,刚刚还在睡觉,就这么连着眼罩一起拖起来。
“英灵肖像你能做吗?就是那种将召唤出来的从者在特异点死去后灵魂优先回到迦勒底而不是回到英灵座的……复活点?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奥尔加玛丽想办法复述了卫宫士郎提出的想法。
天才缺的不是行动,缺的是灵感,缺的是点燃引线的那一丝火光。
达芬奇按照这个思路直接做出了英灵肖像的拍摄用具,将召唤出来的英灵第一时间照相,然后用这张照片欺骗英灵座,让英灵死亡后灵魂回归到这张相片上。
奥尔加玛丽屏退了无关人等,只留下了咕哒夫子、咕哒子、玛修以及罗曼。
他们没找到合适的圣遗物,只能依靠自身的相性来召唤。
“来一个强力的英灵吧。”心怀希望期待能够拯救世界的咕哒夫子在心里这样默念。
“来一个能够拯救世界的英灵吧。”因为得知自己才是人理烧却的罪魁祸首的罗曼在心中乞求。
“来一个做饭好吃的英灵吧。”昨天吃了美食但更多被风沙毁掉了所以心中想着来个好厨子的咕哒子这样想着。
“来一个心地善良会夸夸我的英灵吧。”哪怕回到迦勒底也没人夸她的所长在心里期盼着。
“来一个能管住前辈的英灵吧。”因为咕哒子等人已经开始放飞自我,而作为正常人的玛修却管不住,只好期待新的英灵能够管住她们。
好消息:来了个符合他们所有要求的英灵。
坏消息:他们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
相机响了,将卫宫士郎的上半身拍了下来。
卫宫士郎坚毅的面庞虽然略显疲惫却又闪烁着自信的光辉,他横着伸出了手,身上的肌肉孔武有力地绷紧,隆起,像是抓向必然的胜利,动作没有一丝庄重,而是自然,仿佛那不是关乎人类存续的未来,而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半身只有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