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怎么发现的!!
祁言心下震惊,但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谁叫人家会法术呢?
就在祁言准备出声,告诉两人自己不是不想出来而是被绑住动不了的时候。
她又听到了鹤道人的声音。
“哈!原来是你小子,果然有些道行,居然这么快就能从我这乾字法中脱离出来。”
嗯?
祁言懵了一下,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原来不是和我说啊!
这里还有别人?
刚想到此处,就听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混蛋,你把祁言姐弄哪里去了!?”
那声音与鹤道人和张公子的声音截然不同,带这些少年人的青涩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的颤抖。
然而这声音祁言却再熟悉不过。
杨书翰!?
这臭小子居然也在这里?
鹤道人看着眼前头发散开,穿着乞丐衣服的少年,明明狼狈不堪,眼中的精光却是多少肮脏也挡不住的。
真是个天赋异禀的少年。
“那日你潜入张府我便注意到你了,根骨不错,让我都动了收徒的心思了,今日一瞧,果然有些道行。”
杨书翰“嘁”了一声,双眉一皱,那张年轻的脸上说不出的肆意与张狂。
“少废话!接招!”
杨书翰单手掐诀,竟然从手中迸发出来了明亮的火焰,那火焰附着力极强温度极高,瞬间就点着了整间屋子,而那最凶猛的火势正宛若一条火蛇一般冲向那道人。
“雕虫小技。坎字法,洋流!”
只见那道人和那张公子的身周瞬间涌起了如浪潮一般的水流,水流绕着两人的身体流转仿佛了一个由水构成的防护罩!
“擦!”
这么夸张!!
祁言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第几次爆粗口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大爷的!就知道这小王八蛋瞒着我什么!
眼见火焰蔓延过来,祁言当机立断,用力摇晃身体,想接着火势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烧断。
然而让祁言没想到的是,绑住她的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一种类似藤蔓的植物,一碰到火居然毫无反抗的就松了绑。
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四肢,祁言顾不得欣喜就要找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祁言的动静,从她惊叹哪一声之后被注意到了。
鹤道人的耳朵轻轻的动了动,随后又轻蔑的笑了。他的声音很清朗,却有着一股仿佛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高傲。
“有趣,居然还有人醒着!”
这声音!
施法的杨书翰赶忙收敛火势,害怕伤到那声音的主人。那声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祁言。
他赶忙大喊:“祁姐姐!快跑!”
你不说我也会跑的!
祁言惜命的很,根本就没有理会后面的神仙斗法,瞅着门就冲了过去。
张子安此时发现了自己不受火焰的伤害,更看清了来捣乱的人的样貌,联想起鹤道人的话顿时一惊:“是你这个小王八蛋?你还溜去过我家?那个女人也在这!”
祁言正要夺门而逃,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随后只感觉屋内莫名的刮起了一阵清风,那风并不如何剧烈却将祁言整个人托了起来,直直的带到了那道人的身前。
这时祁言才看清那鹤道人的样子,并不像影子表现出来的那么壮硕,反而很清瘦,披着一身桑白色的道袍,明明散着头发却在头上象征性的扎了个发髻,而他的脸上则带着一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面具。
显得颇为诡异。
“呦,还是个娇俏的小美人啊。”
娇俏你大爷!
祁言有意挣扎,但浑身上下却诡异的不听使唤,只是僵硬的保持原状。
张子安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她,顿时笑着开口道:“果然是你这个女人。我说手下怎么没找到你呢,原来是跑到这来了。”
随后他对着鹤道人弯腰作揖:“道长,这女子与我有怨,可能交于我处理?”
祁言闻言心中愈发惊恐,她拼命的用力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
这是什么邪术?
怎么会一点也动不了!
杨书翰收敛了火势,心中微微叹息。
本来还想赌一把,没想到祁言姐姐居然真的在这里,这下是瞒不下去了。
眼见祁言被施了定身术,杨书翰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范围性的法术已经不好施展,不然伤不到那个道士不说反倒先伤了祁言姐姐。
鹤道人轻笑了一声:“公子莫急,且等我先收拾了这个小子,如何?”
只见鹤道人轻轻的将手放在了祁言的脖子上,定身术随即失效。
祁言还没来得急感受自由的喜悦,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他的脖子被巨大的力量挤压着,让一丝空气都没办法吸肺里。
她下意识的抓向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却感觉那双手仿佛铁水浇筑的钢钳,自己根本无法扣动分毫。
“妈的!放开她!!”
杨书翰顿时红了眼,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召出了一把飞剑,那剑长三尺,宽两寸,剑身中间有着一条细细的鲜红色的线就像是血沿着剑脊留下来,只见它刃闪寒芒,锋锐无双。
鹤道人一只手掐着祁言,另一只手却是散掉了刚刚御火的法术。此景映在眼中他不见害怕反而哈哈大笑:“好好好,好一把凶剑,只是千百年不见血了啊。来,用她的肋骨来给你磨磨刃!哈哈哈!”
说完鹤道人突然猛地一伸手,掐着祁言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艹,要坏啊!
这货力气怎么这么大!!
祁言根本没空理会两人交谈的内容,她痛苦的长大嘴巴,只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可这根本就是徒劳,到最后挤进气管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点,根本不足以维持她的呼吸。
恍惚中,她听到那鹤道人又开口了:“小子,不想让她死,就乖乖的自封督脉。如果照做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
说这话时,祁言感觉那没有五官的惨白假面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怎么办?
这TM根本就是神仙打架自己无权插手啊!
祁言虽然被窒息的痛苦折磨,但是脑子还在清晰的思考对策,就在这时祁言又听到了杨书翰仿佛咬着后槽牙蹦出来的话。
“你先把她放下,我自然会照做。若她有半点差池我便施禁法九宫,我们谁都别想活!”话音落下,杨书翰的剑指指端与那半空中的飞剑上同时燃起了一丝紫红色的火苗。
好弟弟!
姐姐,啊不,老哥我错怪你了啊!!
祁言觉得自己快哭了,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虽然自己才刚认识这个便宜弟弟两天而已,但这份真挚的兄弟情真是让人动容……
禁法九宫?
传说此法是以天地之气为引,焚烧九魂业火,粘上一点就永远无法摆脱,由身体吞噬至灵魂,直至将人或物的生机烧尽。
一旦点燃方圆万里再无生机。
鹤道人微微一愣,心想:“虽然这密法知道的人不多,但就这么大点个小子怎么可能会这法?莫不是借个名头框我?那诸葛亮的空城之计可是个大教训。”
想到这,鹤道人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将祁言的脖子掐的更紧了些。
他要赌,赌这个小子不会“九宫”
艹!怎么办!
切实感觉到性命之危的祁言,脑筋急转。
眼下只有杨书翰能与这臭道士分庭抗礼,而弱势局面的出现,是因为这道士拿我做了要挟!
若我能摆脱控制,岂不是能给杨书翰提供可乘之机?
鹤道人正准备再施加些力,让这场心理的博弈更激烈一点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的人浑身一软。
鹤道人顿了一下,他看到女人原本用力的手垂了下来和双腿一同轻微的摇晃,好似风中僵硬的尸体。
死了?
这女人这么不结实?!
没错,这就是祁言想到呢办法,装死!
突然的变化总会让人措手不及的。
鹤道人下意识的松开手,却惊愕的看到那穿着破烂,五官精致的少年目眦尽裂,一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因为愤怒扭曲了起来。
那紫红色的火苗也开始越来越大!仿佛一个不断长大的怪物……
就是现在!!
恢复自由的祁言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拔下了自己头发上的玉钗狠狠的朝鹤道人的胸口刺去。
当!
如金属敲击一般的声音扩散开来,祁言手中的玉钗刺在鹤道人胸口的衣服上,居然像是刺在了坚硬的钢铁上。
即便祁言使上吃奶的劲,竟然也难以寸进分毫。
什么鬼?
祁言眼睛睁大,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就被鹤道人一个肘击狠狠的给撞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祁言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只觉得五脏六腑宛如暴雨中的大海在汹涌翻腾。
与此同时,仿佛约定俗成一般那把燃着紫红色火焰的长剑如闪电般飞过来剑尖直至鹤道人的脑袋。
“丫头,有魄力。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惨白的假面下传出了鹤道人云淡风轻的声音,那把剑并没有刺中他,而是在距离面具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被两根手指停了下来。
只见鹤道人两根手指状似轻松的夹着那柄剑,紫红色的火焰依旧炽烈却没有伤到鹤道人分毫。
“呵~果然是假的。”
鹤道人戏谑的笑了一声,却仿佛是在嘲讽对方不成熟的计谋。
见远处那少年皱起眉头,地上的女人又被摔得发懵,鹤道人轻笑一声随即微微朝地面跺了下脚。
“呃!”
杨书翰突然感觉脚下一软,他的腿竟然陷进了地里,原本结实的青石砖地板,此刻居然变得好像一滩柔软的泥一样。
“呵呵呵……”
鹤道人手中恰诀,阴沉沉的笑着。
“坤字法,流沙。小子,我念你根骨不错,若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我就留你与这丫头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