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仓田真白会这样,因为在月之森,苳明给学生们的印象就是——严厉。
不过,刚入职月之森的时候,苳明却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他表现得格外拘谨,对学生们的态度也非常“亚撒西”。
即便学生犯了错,只要眼泪一流下来,苳明总会选择心软,从来没有真正严厉处罚过任何人。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苳明渐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有些学生开始试探他的底线,还和他蹬鼻子上脸。
更夸张的是,私下竟然有学生流传起了“在苳老师面前犯错不要紧,哭一下就会被原谅”的传言。
当长崎素世把这些小报告打给苳明时,他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那天,他的办公室门都差点被甩掉。
宽容是有底线的。
于是乎,“好人老师”变成了“魔鬼教官”,有不少学生都被他给训哭过。
不止是月之森,就连羽丘和花咲川的学生也受到了波及——苳明曾经停了青叶摩卡一天课。
还大早上跑到椎名立希家,联合她姐姐椎名真希,把还在被窝里穿着熊猫睡衣呼呼大睡的椎名立希给硬生生“薅”了出来。
想翘课?门都没有!
结果椎名立希对此不以为然,她振振有词地辩解,说自己是为了乐队而熬夜作曲,而且她还不忘在苳明面前嘴臭几句,试图以这种方式宣泄不满。
对此,苳明的做法是你椎名立希嘴臭几句,那么事后就写嘴臭次数×300字的检讨。
还治不了你了?
不过,在不涉及学校事务的情况下,苳明的表现要随和许多,比如说乐队活动。
至少在乐队练习时,他不会因为椎名立希嘴臭他几句就罚她写检讨。
然而,这种转变也并非没有代价。有一部分学生开始对苳明敬而远之,甚至出现了像仓田真白这样在门口犹豫半天都不敢敲门的情况。
“仓田同学,你冷静一点。我这门可是电子锁,就算你真想擅自进入,也根本进不去啊!”
“我、我、我,我真的没有想擅自进您的办公室的意思!老师,请、请您原谅我!”仓田真白一边紧张地挥手,一边用力摇头。
苳明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文件夹夹在腋下,弯下腰将地上的纸袋捡了起来:“我没有打算训斥你,仓田同学。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仓田真白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先是紧张,然后变成了窘迫,最后是局促不安的低头:
“那个...是,是歌词,我把之前的歌词给写了下来...想请老师您看看...”
苳明注意到她的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便轻轻地将纸袋递还给她:“所以,你写好的歌词就在这里面?”
“是...是的...还有我烤的小饼干...”仓田真白接过纸袋,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袋子的边角,似乎随时准备好再把它藏起来。
“既然你来了,那就进来说吧,站在门口总不太合适吧。”
仓田真白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跟着苳明走进了办公室。
。。。
办公室内。
苳明一边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一边顺手打开了窗户通风。他转过身,看见仓田真白规规矩矩地站在门边,紧张地不敢动。
“别那么拘谨,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苳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仓田真白小心翼翼地坐下,将纸袋放在膝盖上,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歌词,可以拿出来了喔。”苳明好笑地看着她,主动开口。
仓田真白闻言,手忙脚乱地从纸袋里取出了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个用小袋子装好的自制烤饼干:“这是...歌词,还有...是我亲手做的饼干,感谢老师之前请我们吃点心...”
说完,她紧张地闭上眼睛,将笔记本递到苳明面前,不敢看他的反应。
那是一本紫色笔记本,深紫色的封面上装饰着两只蝴蝶图案,“NOTE”字样跃然纸上,下方则有“MX”的字母标记。
苳明嘴抽了一下,这笔记本怎么回事?是被仓田真白的菌子给影响到了吗?
他接过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准备拜读她的大作——
为了更好的理解仓田真白的歌词,苳明还特意大声念了出来。
“侵蚀人心的重力共鸣...”
【这个歌词,不是那个'Daylight’吗?是其他歌?】
就在这时,仓田真白终于意识到出了问题,她猛然睁开双眼,偷偷瞥了一眼苳明手中的“歌词笔记本”,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
“等等!老师!”仓田真白惊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伸向苳明手中的笔记本,“这个不是那个...这个不是歌词,是...”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翻页,似乎对这些内容颇感兴趣。
仓田真白已经急得脸颊发烫,双手无措地攥紧了衣角,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不、不是的!那些只是随便写的...还没修改...老师,不,不要再念啦!”
“仓田同学,你要对自己的写的东西有自信呀!比如这句...于吾人背上萌发的羽翼将于漆黑之夜相伴,人生是~腥红的玫瑰色!”
苳明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语气里透着几分认真:“嗯,这种哥特式的风格,倒是和Roselia的整体路线很搭呢。”
实际上,在看这些“歌词”时,苳明也有些绷不住。
但为了不打击仓田真白的积极性,他坚持保持着表面的严肃和专业。
作为老师,我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所以这种时候就应该鼓励她!
然而,这一番“鼓励”,却成了压垮仓田真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终于哭出了声——
“不,不是啦——————”
仓田真白一把夺回了笔记本,抱在怀里,转身飞奔出办公室,边跑边大声抽泣,眼泪也在奔跑中洒落。
整个走廊里,都隐隐回荡着她哭泣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