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从瓦尔特三人下车开始,丹恒就一直盯着时间,离约定的三个系统时还差两分钟,这是计算中回归完全稳定的最长时间需求。
为了这一次特殊的开拓,优莉做了最为周全的计划,瓦尔特的故乡能量层级最低,他本人在列车上却是最为靠谱的,如果回归抽中了他再合适不过,虽然他本人不太情愿就是了。然后是星和三月七,她们两个情况相似,没有过往,找不到归路,就像是宇宙中的幽灵,但偶尔也是会对自己的来时的风景感到好奇的,如果是他们,也算不枉走上一回。
至于丹恒……算了算了,一想到有可能要打云上五骁就让人脑阔疼。谁爱打谁打,反正开拓不打。姬子就更不用说,东拓的拓高祖,用她当圣遗物有几率召唤最强开拓令使哦!
列车开始前行,然后一点点加速,蓝色光芒在车身上闪耀,转瞬间那速度已经快到无法用常理计算了。宇宙上空 优莉漂浮着,她睁开金色的双眸,手中的光刃划出一道圆环,一朵金色四瓣依米花在她身后绽放,淡淡的香味萦绕,她向着列车遥遥一指,依米花溃散成光点,飘散,飞远,汇聚在列车周围,与车身的光芒融为一体。
优莉就远远看着,看着列车带着奇迹消失在空洞里。
…………丰饶孽物←——岚の箭——《…………恰薯片の啊哈…………
雨,绵延不绝的雨,它有气无力地下着。乌云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天空,遮住了远方。
这颗星球没有名字,它被遗弃了,连同它孕育的生命,所以人们无休止的悲伤。
一个女孩在街角低声啜泣,也许是雨声掩盖了哭声,雨水掩盖了泪水,没有人为她驻足。
讳悄悄的在阴暗处看着,她离开了,衣角沾染了斑驳的红。她刚才处理了一具普通人的尸体,那个女人一边哭着,一边向着这个方向奔跑。
如果见到了那个孩子,她会说——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迷路了……”
丹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她,但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去杀死一个人。
“为什么?”
“就算没有母亲,孩子也会长大的。”
“看来,奇迹没有发生。”
“这就是奇迹。”
与她错身而过,丹恒在女孩的面前停下,他蹲下身。
“跟我走吧。”
“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
软糯糯的声音轻到微不可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安静地守候。这可能就是小时候的讳吧?他想和她聊聊,他想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许可以改变什么。
“如果,你的妈妈不回来了,怎么办?”
“唔啊~~~”
短短一句话,丹恒让委屈巴巴抽泣的小孩不抽泣了,哭声直接响了三条街,什么没人关心她在哭的问题也都解决了,路上的大家也都听到了……
一群人驻足停步,对着丹恒指指点点,目光不屑且鄙夷……天呐这个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卧槽他还是不是人?这种人还是拖出去浸猪笼吧?
“不好意思,让一下,谢谢,让一下。”
星和三月在人群中窜来窜去,花了好长时间都没走到事发地点。隔着老远她们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着有热闹不看就亏了的原则,跟着人群就来了,稍微一打听——
呔!有人虐 童!这条街上一个油腻肥宅大叔天天打自家已故哥哥的女儿,一天打三次,现在孩子都快不成人形了!有他领居家二婶的三姑妈作证这事必不可能是假的!我们正义的无名客最看不了这个,等我过去给那个杂种劈成九段!
终于她们冲散了人群,定眼一看。
那油腻大叔黑发青衣,身材高挑。
“丹恒!我看错你了丹恒!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丹恒!”
星老人地铁手机.jpg
三月在旁边尴尬的傻笑,推搡着人群,把星和抱着小女孩的丹恒拉走了。
“不好意思,让一下,谢谢,让一下。”
瓦尔特找了一家旅社落脚,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任何和星核有关的消息。一般情况下他们会选择和这颗星球的主事人谈谈,但很可惜,他们从讳那里得到了一个相当鬼畜的消息,这颗星球一共有四百万名领导者,还会实时更换……
虽然科技已经到了地球上二十一世纪的发达国家水平,但硬是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政权。像之前那个看着就让人讨厌的黄毛男,他就能算是一个相对有地位的领导者,但最多能领导一条街。而且说不定没几年地盘就会被人抢走。
瓦尔特和姬子看讳的眼神那个怜悯藏都藏不住,在这种地方长大,姐妹你太苦了。讳想要解释,想说自己其实没有这么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欲止止,止止欲欲。回头一想,不对,我好像真的挺惨来着。
恍然大悟的她两手一拍,趴在瓦尔特胸前就开始稀里哗啦的哭。
“杨叔我们回来了!”
这一幕正好被一脚把门踹开的星看入眼中。大脑宕机两秒钟。
星老人地铁手机.jpg
“瓦尔特,我从来没想过要怀疑你!”
“你戏真多。”
三月推着星一路往浴室去,回头给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沿路走出一条水迹。
“我们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就来。”
姬子打量着丹恒怀里睡着的孩子,那张精致的脸庞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但她能确定,以前见过这样一张脸。
“这个孩子是?”
“路边捡到的,可能差点被家人遗弃了。”
“差点?她的名字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问。也许讳会知道。”
姬子眼皮一抬,却没能看到讳的身影,就在刚才短暂的时间里,她选择了逃跑。姬子勾了勾嘴角,在木质桌子边坐下,摸索着那一点点霉斑。对于这位陌生的同伴,她开始产生有些好奇了,不对,一位主动上车却没有理由的命途行者,她更早的时候就该警觉,是什么让她失去了应有的戒心?
“就算是奇迹也是要有先决条件才能诞生的,按理来说空洞绝对不可能回归成讳的过往,所以她和优莉,是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