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空旷的别墅里,大厅中央的画像缺了一角,边缘泛着焦黑,正前方的长桌上桌布一半落在地上,油渍上染着的血,墙壁上的弹痕,以及那具尸体,勾勒出一张诡异的画。
白发的男人左肩上插着一把大剑没入一半,他双手承接,血迹染红了黑色的大衣,浸染在地毯上。他双眼无神,已经死了。
喘着气的黄发侧马尾的男人露出微笑,他敞开着双层西装,理了理靛蓝色领带,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高声欢呼
“凯文,已经死了!胜利属于贝尔蒂!荣光归于尤利乌斯!”
在阴影中的人们走出来,男女老幼,他们零零散散在四周,似乎是感到难以置信,愣神了好一会儿,麻木的面容上才露出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也有一个家了!不必担心风雨,不必担心……”
——碰!!!
流星一线从天而降,给别墅房顶砸了一个两米大的窟窿,密密麻麻的雨透过那里一点点打进来。风雨什么的,还是要担心一下的……
一个短发少女的身影用手扇开灰尘,一边咳嗽一边说
“咳咳咳!杨叔?星?看看这哪儿啊?有没有人知道的?不知道的话我认领了啊。”
烟雾散去,众人才看清她的相貌,粉色的短发蓝色短裙,腰上带着一个精致的照相机,有些大大咧咧的。没错,这正是我们的小三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双手止不住的颤抖,面前那个金发的男人把一大一小两个白发的修女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这个他熟……
坏了!这是回归到地球上了!?不不不!冷静!冷静!卡莲怎么可能和德莉莎同时出现?这里不是地球!绝对不是!
“你们是什么人?”
“嘿嘿,你们好,我们是……”
“叫我银河球棒侠就好!这位是赵相机。”
“???”
星打断了三月七无趣的言语,昂首挺胸说出了各种意义上都很有槽点的自我介绍。
“不要报我的网名啊!!!”
三月七咬牙切齿给星推到一边,两人开始上演真人格斗,目前唯一的正经人瓦尔特才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正常的答复。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从天外而来。”
当然,这个回答并不足以打消金发男人的戒心,他甚至不能理解什么是无名客,什么是天外。只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我叫奥托,奥托.阿兰朵.尤利乌斯。是尤利乌斯家族的新任话事人。”
瓦尔特松了一口气,好好好!不是阿波卡利斯就好!
“天色已晚,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请离开我们的家园。”
一个金色卷发的女人从一旁走过来,说话很不客气,她面容严肃,穿着军衣,气质上却更像是一位老师,瓦尔特一瞧,这也是熟面孔,内战幻神可可利亚。
奥托上前一步,收起了手里染血的剑,挡在他们中间,微笑着作出解释,同样也是下达了逐客令。
“在这座城市中夜晚并不是待客的时间,且家族话事人更替之际,我们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整顿,望各位海涵。”
后知后觉看到凯文尸体的星和三月七一哆嗦,一个掏出了球棒,一个架上了弓,奥托也应激地又一次拔出了剑,周围的人们又一次隐回阴影中,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战斗一触即发,瓦尔特敲了一下权杖,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乖乖的收回了武器。
“无意冒犯,既然不欢迎,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三人缓缓远去,直到出了大门,他们相互耳语,奥托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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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叔,你认识他们吗?”
“嗯。”
“那这里是你的过去?”
“不是,我熟悉的只有那些面容。”
“哦,那位奥托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呢,虽然也不怎么好相处就是了,在你的世界里他是怎样一个人呢?”
“走吧,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三月七好奇地打量四周,和瓦尔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他不再做出答复。
然后看见了星一脸兴奋地跑向某个角落,她小跑着跟上去,一如既往笑得无忧无虑。
直到看见星把半个身子扎进了一个垃圾桶,两条腿在外边乱晃,多好一姑娘,怎么脑子就坏了呢……
星从垃圾桶中抽身,高举着一枚星琼,发出了“这是塔塔洛夫的指引”的惊叹。傻在原地的三月七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是什么超展开?
星向前一步,双手握住三月七,眼睛里闪着小星星,三月七挣开她的脏爪子,后退一步,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三月!九位一体【末席天才自留地】浩瀚无垠,垃圾桶不计其数!我虽人力有穷,但你我同心同德,何愁大业不成?”
“你别这样,我害怕。”
瓦尔特叹气,列车的各位真是一点不会累啊?话说为什么垃圾桶里会有星穹?九位一体【末席天才自留地】的各位已经富裕到这种程度了吗?他好奇的探过头,皱着眉细细打量,开始怀疑人生。
这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瓦尔特先生!你是可以理解我的吧?为世间所有垃圾桶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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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悬停在宇宙中,前方是一片空洞,形成的原理是概念紊乱,它同时拥有方形和圆形,二维和三维,存在与不存在等多种概念。一眼看不到尽头,但却本质上只是一个零维单位。按理来说它应该会无限扩张或者无限坍缩,但奇迹发生在了这里,让它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
这就是与黑塔空间站【第八十三席天才自留地】同等的存在,末席天才自留地——九位一体。
姬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讳好奇地盯着她,期待后续的反应,但结果令她大失所望,没有吐血,没有食物中毒,也没有发生异变。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帕?”
“理论上是可以的,受到踏入者的干扰,它会形成短暂的稳定,也就是回归现象的出现,只要最先进去的不是讳,它就不会形成与讳有关的回归。”
优莉的解释并不能缓解帕姆的担忧,他曾经也踏足过这样的地方,不过是在狠久以前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只是那时候,他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