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牵头驾车的老头,突然笑着说了一句。
祁言其实很想反驳,我曾经一周爬了五岳怎么就没出过远门了?
你坐过时速360的高铁嘛!
不过这些话祁言也只在肚子里自己咕哝咕哝,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见后面没动静,老头也不恼,依旧自顾自道:“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女儿啊,足不出户,不知这天地浩大,也不见这世间奇景啊,这每日都得见的星空算得了什么?那传闻中的蓬莱仙境才是真正的瑰丽啊,哈哈哈……”
蓬莱仙境?
竟然有和地球一样的叫法?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平行世界?
“老伯,你如此言之凿凿可是到过那传闻中的蓬莱?”祁言好奇的问,作为小说爱好者自己都穿越了!有修仙者很合理吧!!
这么一想,搞不好蓬莱仙境也是真是存在的!
“唉~不曾,不曾!我一个放牛的农夫哪去得了什么仙境。”老伯话语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语气又似乎有些遗憾。
祁言疑惑:“那老伯如何得知蓬莱瑰丽?胜过星空?”
老伯苍老的声音轻轻的笑了笑:“我虽不曾去过,却碰到过哪里来的仙人。”
仙人?
这个世界果然有仙人!!
祁言顿时眼前一亮,顿时忘了之前的长吁短叹,想象起自己修仙的摸样。
长发飘飘,衣白若雪。
手拿着一柄三尺长剑,轻轻一挥就是通天彻地的威力。
时不时来到凡间行云布雨,接受膜拜,再让人道上一句“清源妙道真君”!
我去!帅爆了简直!!!
祁言心中遐想,不禁有些激动,竟然一时间全没了睡意,语气隐含着兴奋道:“老伯,可能展开讲讲?”
老伯闻言便知这看上去冷淡的丫头实则心中感兴趣的很,得意的笑了两声,这才悠悠道:“那还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我与今天一般于官道上赶路。却不料天降大雨,我没得办法就近找了个破庙歇脚。夜半时,有一个秀气书生走了进来,我被惊醒,看外面依旧大雨倾盆可这书生身上却是全无水迹。这可把我吓的一身冷汗,以为是撞鬼了。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那书生突然开口说话了……”
书生皱眉:“你是何人?怎的在此?”
有些清瘦的汉子坐在火堆前,大睁着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一样。一时间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书生见这汉子不动,以为这人有些痴傻,叹了口气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此地是我受上天点化,向此处山神特批的清修之所,你这个的凡人是哪里来的?”
汉子闻言终于是缓过了点神,知道自己是误闯了他人住处,战战兢兢道:“我…我是东边,黄家村的黄力,半夜运货不巧碰到大雨这才借宝刹来躲一躲。敢问……阁下是人是鬼?”
书生闻言,看了看外面却是风雨交加,雷如巨蟒,也没了赶人的心思:“原来如此,阁下别怕,我非人亦非鬼,不会平白害人性命。切莫害怕。”
黄力见那书生面容秀气温润,言语间有礼有寸,顿时放下心来,慌不迭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讷。”
书生闻言,客气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说罢,他细细打量了黄力两眼,把黄力看的心里又打起怵来。
书生轻轻一笑:“你能找到这里也算是有些慧根,不如我传你一个吐纳养气之法,若是勤加苦练,亦可百病全消,延年益寿你可愿学?”
黄力闻言只道是仙人赐法,慌忙磕头感谢。
待到那书生传法完毕,书生一挥手变出一副木桌木凳和一壶清茶来,两人倒上茶水闲聊了起来。
黄力恭敬的问道:“敢问上仙,仙乡何处啊?”
书生笑道:“我本是蓬莱岛上得了道的赤狐,勤学苦练六百一十八载,听闻秦王兴办科举,广纳贤士,特来赴京赶考,试试自己的斤两。”
黄力难掩诧异道:“怎的如您一般的仙家也要来这人间做官?”
“非是做官,只为考试。”
书生连连摆手:“你们这些凡夫不懂修道之苦啊,想我这狐狸,虫豸之辈想要成仙要先学这世上鸟鱼蛇虫的语言,即便再勤奋好学等全钻研透了最少也过去两百载了,之后才能炼化横骨学习人语,等到能化成人形又少不得三百载的苦工。这一前一后五百年也就匆匆而过了,之后更要潜心钻研学问养精存气,再五百载才有成仙的机会啊。”
黄力闻言只觉得大长见识,没想到传说中的修仙竟然这般困苦,自己也就放放牛卖卖柴,即便受苦也不过几十载。这些道人想要成仙却是实实在在的千载苦练啊。
书生一说起来就止不住话匣子,又说道:“要不怎么说这天地万千生灵只有你们人最为幸运呢?降生便是灵胎仙体,若是愿意潜心修道比我等兽类要少五百多年的苦工,便是这般天资你们却还是甘愿沉沦世俗,可惜啊,可惜……”
书生感叹之际,外面的雨却是渐渐地停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黄力这才起身告辞,临行前书生又向他行礼,嘱咐道:“切莫忘了我那吐纳之法,不想成道无病无灾倒也安乐!”
这老伯讲的生趣,祁言也听得开心,权当是了解这个世界的渠道,听得津津有味。
待到讲完竟然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已然是接近半夜了。
祁言是个现代人的作息,也不晓得困,便想要让这位叫黄力的老伯多讲些事情。到是老伯一路驾车有几分疲累,再不愿多说,恐到时候驾车不济,再摔个跟头。
跌伤不要紧,怕是丢了货主的草啊。
祁言见老伯专心驾车也不再追问,自己又不是那没眼色的人。
这老伯与她说了不少事情,除了些奇闻轶事,街坊八卦,还分享了不少土地特产,风俗文化。
想来是这老伯以为自己是个不曾出过半步门的深闺小姐,才讲了这么多。
祁言重新躺会草垛上,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的万千思绪又浮了起来。
不多时便觉得眼皮沉沉,倦意难消。
祁言也没别的事情做,索性闭上眼睛顺着这倦意睡觉。
只希望一觉醒来,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