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边更加擅长这些吧,在整理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太多的存在,战争时期的残酷,摧毁了太多,我们并不清楚下面这些故事是否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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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雷鸣醒来开始,已经过了二十多周——是按六天算的周,虽然雷鸣总觉得一周应该有七天,但是既然大家都在用,她也就跟着适应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的舰体在趋于完善,雷鸣的身体也逐渐更加凝实——遗憾的是,仍然还没有人能看见她。
在这段时间里,她又帮忙解决了那么几起或大或小的事故,即使施工时只能一直在舰体周边转悠,在另外一艘7型(或者是愤怒级…愤怒好像是大姐来着?雷鸣没有细想过。现在除非是真的是特别疑惑,不然她才不会顶着头疼去整理她那被混合均匀的记忆)自豪还在建造时偶尔还要用她那超人的速度冲到那边,她也觉得这非常值得。毕竟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而她又正好比他们坚固一点点。
一般来讲,船厂里的各种施工声会罩过人发出的声音,但是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几乎没有施工声了。上一次是因为自豪的舰体下水了(自豪姐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或许像雷鸣这样能思考能乱跑的船精按常识讲其实是不应该存在的?),下水典礼上的大家都高兴的忘乎所以。当时多出来的好多蓝帽子倒是都在很紧张地到处找些什么,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可惜他们到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至于这一次,则是因为雷鸣的舰体马上就要下水了。大家照样非常高兴,厂里的蓝帽子也又多了大概十几个,还是在紧张地到处张望。虽然雷鸣确实好奇他们在找什么,但是上次就没有搞明白的事,这次也不一定能搞明白,况且她也想仔细看看自己下水的场面呢,就不管了。
为了取得一个最佳视角,雷鸣干脆站的比岸边某个比较年轻的NKVD战士还靠前,反正自己也不怕掉水里。驱逐舰缓缓滑入水中,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并且聚焦到了因为突然显形而略显迷茫地转过头来的雷鸣身上。
当时,雷鸣的心理活动就只剩下了一个简单的标点:
‘?’
在亲眼见证了大变活人(船精?)之后,眼前的内务部战士很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说话:“抱歉,孩子,您需要先跟我们走一趟。放轻松,只是普通的问询和检查一类的…”比起雷鸣,他看起来也许更需要放轻松一点。
好消息是,雷鸣现在总算搞明白他们在找谁了。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笑一笑缓解一下空气中浓厚的紧张感…
…坏消息是,雷鸣刚刚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面瘫。眼前战士有点好奇的目光在打量完自己后就定在了自己背后某处,岸边的风也不是特别怡人,不知何时隐约出现的饥饿感也开始提醒她自己存在于此的现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缓缓点了点头,接着又感到些许不妥,又带着声音点了点头:“嗯。”
在愈发尴尬的氛围与几乎全船厂所有人的视线中,蓝帽子领着雷鸣走到一处看样子是提前预留出来的一小块空地。在一圈有些沉默,但有着几乎一致的惊讶目光的人当中,另一名因为比较严肃而显得有些突兀的蓝帽子对她问出了一句话:
“您的名字是?”
“雷鸣,雷鸣号驱逐舰。”
空地周围的大家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脸上绽放的笑容立马就把刚才沉默的气氛冲散了。又有一个蓝帽子,这位应该是个军官,说:“孩子,你对船厂安全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我们也都很欣赏你。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宿还有其他的一切,你接下来是希望现在跟着我们去安排好的住所,还是想先参加完自己的下水仪式?”
在某种程度上,雷鸣能够感受到舰体周边的状况。而且她已经习惯了不被看见的生活,被全厂人盯着看什么的…有点过于困难了。于是她果断做出了决定:
“现在走吧。嗯,就这样。”
外圈的好几个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眼前的军官倒仍是笑呵呵的:
“别紧张,只不过是走个流程,问一问。你可以直接叫我鲍里斯,接下来你可以先跟着我走。到了招待处就会有好吃的,有时候还能和你的前辈交流交流…”
‘他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吧?我可是新时…呃…头疼…不对,不论从外貌还是下水时间来看,好像我确实应该算是孩子?就这样吧。’尽管有点违和感,雷鸣还是暂时接受了现状,‘我是不是应该笑一下…’
…好,雷鸣再一次成功确认了自己的脸大抵是暂不支持笑容功能的悲惨事实,只好又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上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汽车。
……
在路上,鲍里斯问起了她身后的翅膀是怎么回事。说实话,雷鸣也不知道,她又不会飞…吗?反正她从来没试过,倒不如说她完全忘了这回事。这倒是能解答大家为什么都喜欢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她背后。等到去体检时,医生也吓了一跳。
好吧,反正自己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她已经习惯把困惑塞到一个叫做以后再想的文件夹里,然后永不启封了。比起思考这些让自己头疼的问题,她更关心眼前的事情。
比如说,按照鲍里斯的说法,雷鸣遇到什么麻烦找他就行。等到雷鸣入役了,海军那边才会有人来接他的班。
但是雷鸣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食物。
在她体检完之后,他们给她送了一杯长得像生命之水的液体和一盘很明显是钢筋的固体。
没错,一盘,固态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十分贴心地锯成了小段的,长得和麻花有八分神似的,
钢筋。
好像味道还可以?顺带一提,那杯液体似乎是某种燃油,也挺好喝的。
‘为什么我会感到奇怪呢?明明军舰就应该…’
雷鸣的头又开始疼了。
……
敲门声。
“有事就请进来讲!”
鲍里斯拿着一沓文件走进来,换了个角度,这才看见了办公桌后几乎要被纸堆淹死的军官。
“这次终于确认了,海军的新孩子是雷鸣号,也来自190厂。”鲍里斯一边说,一边把文件放到了纸堆上面,让它又增加了一点高度。他接着讲:
“报告放这了。她看起来比列别捷夫家里的女儿还小,除了背后有一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翅膀,力量远超人类范畴以外,体检报告和普通女孩几乎无异…”
坐着的军官突然抬起了头,他那双瞪圆了的疲劳的眼睛显示出他的震惊。“翅膀?不好意思,我可能出现了些许幻觉…”
“是的,大家都很惊讶,但是她身后就是有一对翅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会飞,至少她‘还没飞过’。”
“太棒了,看来我不是被现状搞得要发疯,而是已经疯了。”
“你可千万别,我还得去海军那边一趟,可没空接手你要留下的遗产。”
“哈哈,你这混蛋…那大忙人先生就快去忙吧!”
“嘿!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回跑有多美呢!”
鲍里斯在笑声中/出去了,坐着的军官也慢慢止住笑声,拿起了那张报告。
“这个雷鸣都带翅膀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冒出来个带光环的?”
看来他需要等一会才能再次止住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