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应该说什么,我们并没有得到她的消息,下面的内容更像是一本小说里面找到的,但我不觉得那边的故事不用写,虽然跟其他的联系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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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撞击声,说话声,哨声,走动声,嘈杂的声音…白天,晚上,晴,阴,雾,雨,雪,变换的天象…像这样半梦半醒的时分注定是不长久的…该醒了。睁开眼睛,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陌生天花板。
“头好疼…”等等,口中吐出的似乎并不是我的声音?我在哪?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外界这么嘈杂?不管了,待会再想,嗯,就这样吧。
从地上坐起来,我应该先确认自己的状况。很好,龙骨完全是崭新的,舰体还在建设中,姿态没有倾斜,武器也没有装…
我到底在确认什么啊喂!确认状况,身体完好无损,没有可见伤口,没有可疑的…为什么会有翅膀?而且是不是幼了点?
上半身穿这么厚下半身却那么薄?呃…先就这样吧…接着,意识清晰…吗?我是谁?我原本在干什么?我原来的经历是?
混沌的记忆使我头疼,我可能撞到头了,接下来应该找维修…医疗…呃?也先不管吧。周围环境还算安全,没有交战痕迹,但是外面有人在砸东西?我接下来应该检视一下四周。
嗯,就这样吧。小步溜出舱室,即使没有用两只眼睛看见外面的一切,我也很确定舱门外没有人——准确的说,虽然船上能感知到有许多忙碌的人,但至少在我选择的路线上没有人。
向甲板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能轻车熟路地穿过一道道舱门,爬上正确的梯子,这种如同家一样的熟悉程度给了我极大的方便,也带来了更多的困惑,但,我应该先检视好四周。
不对,哨声响起,所有人都改变方向开始走动起来,前方的两个人很快将会封锁我的路线,我还没做好准备面对这些人,我应该后退还是就地隐藏?
空荡的钢铁舱室中并没有藏身之地,退回去吧。按捺不住好奇心,我在舱门后的阴影中探出头来,却正好与那名看上去应该是是工人的人视线相交,甚至另一个人也顺着看了过来。
身体僵住,完蛋了,为什么不用那种神奇的感知能力等他们走过去呢…
“怎么了,伊万,你是要主动替下一班人检查一下那边吗?”
第二位工人说着把自己逗乐了,那位先看过来的伊万也笑出了声,“哈哈,我就是看那边有点暗,走吧。”
他们看不见我,甚至眼睛没有在我身上对焦。好吧,这倒是方便了我检视四周,也完全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因为根本没有人能看见我………
不论如何,在与十几人擦肩而过,甚至不慎被一名突然转向的工人完全穿过,确认完自己从某艘船台上的在建舰船当中醒来,并且没有人能够与我交互之后,也差不多应该思考自己身上的疑点了。
首先,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搭配十分奇怪,上半身是抵御寒风的白色棉大衣,大腿到膝盖却是没有防护的皮肤,毫无疑问不适合任何一种季节。
能够感知到这艘船上面的人,但没有人能看见或是碰到,甚至背后还有一对白色羽翼,难道我已经死掉了吗?
想不明白,也记不起来,就这样吧。接着,我从哪里来?
来自所谓二十一世纪的碎片与作为建造中的驱逐舰的认知共同冲击着我,在脑海内绚丽地爆炸开来,剧烈的头疼使得我闭上眼睛。
愤怒级宫廷玉液酒群友符号看象限苏维埃卫国战争活下去驱逐舰煎饼真好吃…脑袋要炸了!停!也许我应该以后再慢慢回忆。
那就从简单的开始入手…比如说,我的名字?(谜之话外音:雷鸣)雷鸣。嗯,就这样吧。雷鸣睁开了眼睛。
......
雷鸣很无聊。
六天了,雷鸣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六天了,刚好是船厂挂着的那本奇怪日历上的一周…对,没错,那本色彩斑斓的俄语日历居然是六天一周。也不是说被困在船厂里有多么难受,就是没有人能看见她,她还是会感到无聊的。
在第一天的一开始,雷鸣还比较拘谨,她谨慎地观察大家手头的活计,安静地思考人…船生?上下甲板还靠爬梯子,唯一一次被工人“穿透”过去也只是因为那人转身太突然了。
等到夜幕降临时,她已经无师自通了快速下楼法——直接从梯子旁边跳下去,因为爬梯子太慢了。没有凹坑,也没有声音,甚至不会扬起多少灰尘,真是个方便快捷的好方法。
她决定睡觉,毕竟脚下这艘船(按照她顶着头疼整理自己的记忆碎片的成果,兴许就是她自己?)周边不知何时就没有人了,醒着也是无聊。她随便找了一个舱室,以无比健康的睡眠质量睡到了大家再次上工。
第二天,雷鸣把周围都转了一圈,在船厂里居然找到了摆满图书的列宁室,不过没有进去看。她还发现了大门有只对自己生效的空气墙,以及仍然没有人能看见她的事实。
顺带一提,这天晚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两天既没吃饭也没喝水,这确实给雷鸣带来了一定的疑惑,但是,就这样吧。
之后几天,雷鸣自己学会了如何在五秒内从舷梯爬上一层甲板,接着再怎样用优美的姿势跳下来,如何偷偷跟在别人后面而完全不出现在对方视野内,以及怎样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转动没建完的本体身上的舵等等。不过雷鸣是好孩子,是不会随便乱动甚至偷吃别人东西的,虽然自己有时候确实会偷窥休息的工人手中的书,有时还会溜进列宁室翻翻书,自己也会随机在某位幸运儿身后一跟就是一个小时,特别闲时还会专门站在某人的路线上并在他撞到自己的前一刻闪开,有一天厂里几乎没人时她甚至让舰体上能动的部件都动了起来,但是雷鸣从来没有给大家添麻烦。
……
现在,无聊地发呆中的雷鸣已经认识了至少六七个伊万,三四个阿列克谢以及其他几个彼得、亚历山大等人,尽管他们甚至看不见她的模样;她也知道了马克西姆家里最调皮的米沙总是惹得他妻子生气,谢尔盖家里的阿尼亚和扬卡是多么聪明又可爱等等,尽管她和他们素未谋面;她还仔细研究了那本六天一周的奇怪日历,虽然除了今天已经是1937年4月8日以外仍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对了,她现在感觉比刚醒来那会更“凝实”了一点,虽然大家还是看不见…
远处有块应该被固定住的零件微不可查地自己挪了一下,雷鸣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看上去很沉的样子,掉下来可就难办了,我必须过去看看。嗯,就这样。’
‘不好,我真是个乌鸦嘴!那东西要砸到他了!’
虽然在那边休息的马克西姆没有注意到那块缓缓滑动的大铁旮瘩,但是某位伊万注意到了,“快闪开!”就在提醒的话语喊出来的时候,那块零件似乎恰好被卡住了,等到他已经跑开快八丈远之后才把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等到有人上前检查那块砸下来的零件时,雷鸣早就已经回去了。
虽然雷鸣刚刚帮米沙的父亲避免了一场灾难,但比起考虑米沙会不会知道,雷鸣有着更多关于自己的的疑惑。不只是为什么自己的两条小短腿跑起来跟飞一样快,力量也不太符合这个体格之类的违和感,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个更重要,思考起来也更头疼的事情需要解决:‘乌鸦嘴是什么意思?’
……
‘还是好无聊啊…’反正衣服永远干净如新,索性就坐在地上的雷鸣今天第一百三十五次在心中哀嚎,‘亚历山大已经是第三遍读他那本小说了,我要不要再把船厂转一圈,或者直接去列宁室?可是万一再有人遇到危险,而我又恰好不在…’
…𠳐!
‘嗯…好听就是好头?’没来由的,突然被某一位伊万手里的钢板撞了头的雷鸣想到了这句话,‘不对不对,为什么不会动的墙壁和被抱着的钢板等物体能碰到我,但是大家和大家身上穿的的衣服却能够直接穿过我呢?’
正当雷鸣又一次陷入对人,也许应该是船生的思考时,刚刚经过这里就觉得手感不对的伊万愣愣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很明显,他什么也没有看到。看样子把刚才的小插曲当成错觉的伊万又回去了,徒留雷鸣在这里继续进行她的哲思。
……
船厂里多了两个手里拿着本子,还时不时到处问问、往上面写点东西的蓝帽子。
‘他们好像是NKVD吧,手里是什么?《异常现象记录》?是关于我的吗?’雷鸣主动凑了过去。令她失望的是,两位前来调查的人看上去也并不是什么专业人员(其实根本不会有专门调查超自然事件的部门吧),照样看不见她…哦,他们现在聊起天来了。
‘什么叫做情况和先前那个女娃子冒出来前差不多?’
雷鸣还是好无聊,但是又没有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