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有哪儿不对吗?”
俾斯麦以一种大马金刀的土匪式坐姿坐在位子上,金色的头发如同狮子的鬃毛一样披撒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因为没有整理变得毛糙糙的,让俾斯麦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的狮子。
金色的头发顺着肩膀垂落到胸口处,它们无法突破运动内衣那紧身的防线,只能调皮的在周围划出一道圆弧来。
如果说之前的俾斯麦是一位一丝不苟的金发军人的话,那么此刻坐在方青云面前的俾斯麦就像是休息被打扰的黄毛狮子一般充满侵略性和攻击性。
当她将脑袋从交叠的两个爪子上抬起来时,就代表她选中了自己的猎物,准备出击将猎物拿下。
“你的瞳孔颜色变了”
方青云面对此刻的俾斯麦不敢轻举妄动,力量指数100点的俾斯麦手撕30点的方青云轻轻松松。
正常来说人类搏斗之间,力量差距只要差到20%基本上就没有反抗的余力了,更不要说像是方青云和俾斯麦差距三倍起步的情况了。
现在的方青云稍稍有点后悔替俾斯麦改造了,早知道俾斯麦经过改造会变得如此不受控,他就不会将改造俾斯麦放在条件中的第一级,但此刻怎么后悔都是无用的,方青云需要搞清楚的是: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俾斯麦这么大的变化,免得在下次再吃到同样的亏。
“有么?”
现在的俾斯麦似乎退化成了某种依靠本能识人的动物,她伸出手来向方青云的肩膀抓去,高额的敏捷几乎让方青云没反应过来。
他只勉强做出了一个扭身的动作就被俾斯麦抓了个正着,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俾斯麦拉进了她的怀里。
方青云的鼻子紧贴着俾斯麦的胸口,由于身高比俾斯麦高出一截的缘故,俾斯麦抱着方青云的动作异常的变扭。
巨大的力道让方青云感觉自己的脊椎和后腰快在俾斯麦的臂膀下折断,整个脸也被俾斯麦强硬的按进了波涛汹涌的胸里,两者都发生变形的同时,方青云几乎被运动内衣堵得上不来气。
方青云敏锐的感知到俾斯麦的胸部饱满程度似乎跟刚刚没换舰装前不一样了,似乎舰装上的改变也一定程度的反映在她的身体上。
在细节方面方青云还是比较善于观察的,因此哪怕没有上手过,他也能通过大致的估算来看出俾斯麦身上改变的地方。
这种生死危机的关头可没有什么暧昧色彩,方青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蟒蛇吞没了一半一样,只有死亡在敲门的浓浓危机感。
顺着生命链接,方青云赶紧呼叫了一下爱莉,希望爱莉能够来解一下场。
俾斯麦再这么按下去,不出三十秒方青云就会因为窒息而昏厥,他已经尝试在冷静的状态下尽量减少氧气消耗,同时分出力气来尝试挣脱,可惜那种如同液压机一样的手力根本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方青云此刻只能寄期望于俾斯麦和他之间的生命链接,如果俾斯麦能够因为链接保持对方青云的友好,那么情况尚且有回转的空间,否则……
方青云被俾斯麦无意识捏死的瞬间,俾斯麦和爱莉就得因为生命链接的缘故一同死去。
当爱莉从隔壁赶过来时,眼前的情况是这样的:
俾斯麦一脸姨母笑的将方青云抱在胸口,看起来像是渴望向主人撒娇的狮子或者猫咪(只不过力气大了点),而此刻的方青云正试图从俾斯麦的死亡拥抱中挣脱出来。
他一只手轻拍俾斯麦的腰部和背部试图安抚俾斯麦的情绪,两条腿则在光滑的地板上尝试找到借力点,将自己从胸里拔出来。
“哇哦~”
爱莉发出了惊叹,见到这一幕后她的眼睛里流光溢彩,此刻的俾斯麦身上带着一种令爱莉无法拒绝的“大猫猫”的美感,看见这一幕的她不但没有阻止的打算,反而小跑着向着俾斯麦扑了过去:“你们玩耍不带我♪我可要生气啦”
面对飞扑而来的爱莉,俾斯麦松开了方青云的脖子腾出手来接住了爱莉。
等俾斯麦将爱莉像是个立饰摆在边上再来抱方青云的时候,方青云已经趁着这个机会一骨碌远离了俾斯麦的“魔爪”。
“俾斯麦,你先冷静一点,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方青云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气,刚刚被按得太紧以至于现在他的眼睛里都是刚刚的残留影像,发黑的视野几乎看不清东西。
“哪有?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俾斯麦捏紧了拳头站起身来,还是一米六五比爱莉高不点的身高,只不过因为换装了新主炮变大了一圈的胸部让她看起来高了不少。
此刻的她向着方青云一步一步走来,就像是正在向对手走过去的摔角手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抱住方青云给他来一个铁血式背摔。
眼见俾斯麦浑身上下燃起了绿色的灵能,看起来就像是爆气状态的格斗游戏角色一样。
结合上俾斯麦变绿的瞳孔,方青云大概也从刚刚俾斯麦那直率的过了头的动作和充满攻击性的行为中分析出了这一切影响的主要因素。
——来自搞哥和毛哥的绿色灵能。
这样的话,方青云之前为什么会在杀精英炮手的时候失控就好理解了。
简单点说就是旁边的绿皮也在杀怪,方青云也在杀怪,于是情绪高涨的绿皮在无意识状态将灵能传递到了方青云身上,而方青云没有做好释放的准备,反而在用灵能强化自己。
于是他就被灵能激活了屠杀的欲望,变得像绿皮那样暴躁。
俾斯麦现在的状态和当初的方青云差不太多,只不过被灵能影响后的她只是变得更加直白了一点?力量更难控制了一点?
总而言之,看到俾斯麦能够用更自在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方青云还是比较欣慰的……如果忽视他被抱的几乎要掉血的脖子就更好了。
既然知道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方青云就开始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他尝试着将那些附着在俾斯麦身上的灵能抽出来,可惜俾斯麦跟那股灵能融合的很好。
他们之间的相性好的像是一个人一样,抽的时候那些灵能似乎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甚至跟身为上位的方青云玩起了拔河。
看起来俾斯麦的心底也有狂野的一面?
方青云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但他很快就将这种可能否决掉了。
方青云的心底也有狂野的一面,但他也只是发泄了一会儿后就恢复了正常,俾斯麦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呢?
所以说问题就出在那些舰装上,方青云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那些采用绿皮科技制作的舰装不但对俾斯麦的肉体产生了影响,也同样对她的精神产生了影响……
这才是俾斯麦变得如此不受控的真实原因。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面对此时几乎能够手撕钢板的俾斯麦,方青云抽取灵能失败的情况下,该怎样才能拆掉她身上的炮塔呢?
“你想逃到哪里去?小乖乖?”
俾斯麦现在算是进入了痴女状态,除了没有呵呵怪笑以外,她的所作所为和一个温柔一点的痴女差不了多少。
看着站的老远手掌亮起绿色的方青云,俾斯麦一个箭步上前,几乎像是横冲直撞的压路机一样向着方青云冲来。
方青云很难想象自己能从一个女性的身上感受到大货车的压迫力,他果断放弃施法往一边飞扑,随后俾斯麦从方青云原来站着的地方呼啸而过,将坚固的船舱撞出一个人形的空洞来。
……“粗口”,这下要是撞在方青云身上而不是墙上,方青云变成两截都是轻的。
爱莉有什么办法吗?方青云摔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做好再度闪躲准备的同时通过心灵感应问起了爱莉的意见。
在这堪比战场一样危险的地方,风度和帅气都是无聊的人才会纠结的东西,活下来才是真正的第一要义,那些怀揣着在子弹的风暴中浪漫的跳舞的家伙都被打成碎肉了。
爱莉此时的身体素质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她和方青云两个人的力量指数加起来也只勉强到达了俾斯麦的一半,正面硬来肯定不行,所以说只能兵行险着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哦,但是我怀疑你可能不能接受”
被俾斯麦当做立饰摆在摆在边上的爱莉有了主意:“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清醒的吗?”
通过心灵感应,方青云飞快的沿着爱莉的思路走到了底,明白了爱莉说他可能会不能接受的原因。
简单点概括,现在需要方青云和爱莉对俾斯麦做出一些能让她惊讶万分的事情,这样才能让她从狂暴状态下清醒过来。
对于俾斯麦这个身经百战的军人来说,突然变出一把枪甚至一门炮对她的震惊程度也不过如此,只有在她知识的盲点对她进行暴击,才能让俾斯麦脱离这种状态。
也就是说……无法打败身为军人的俾斯麦,那就打败身为女性的俾斯麦。
所以说……方青云大致明白了爱莉的意思,他或许可以通过和爱莉进一步某方面的发展来让目睹的俾斯麦从之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没关系,来吧!”
方青云面沉如水,现在可不是纠结不纠结的时候了,也没有那个空闲让他尝试别的,他必须想出一种既暧昧到能让俾斯麦清醒又能在不成功后迅速和爱莉分离的方法。
袭胸不太行吧?
方青云思考着,刚刚俾斯麦可是毫无顾忌的将方青云的脑袋按进了她的胸里,他如果对爱莉做出同样的埋胸动作估计不会成功。
也许得再来一个吻?
毕竟胸再怎么袭也是体外,而接吻后的体液交换可是能够涉及到体内的,而且接吻时的视野也很开阔,就算失败也能躲过俾斯麦的冲击。
“来吧”
爱莉和方青云站到了一起。
当俾斯麦的冲撞破舱的声音从近处传来时,方青云已经做好了准备,而爱莉也做好了自己的准备。
当俾斯麦再度出现在门口,没有直接发起冲击,而是向着方青云走过来时,爱莉做出了令方青云措手不及的动作:
她将方青云拉过来,在方青云以为要接吻的时候向着俾斯麦的方向推了过去,还俏皮的补了一句:“就决定是你了,去吧!”
措手不及的方青云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方青云的嘴唇和俾斯麦的嘴唇正面相碰,人中穴和鼻子被撞到的方青云只感觉嘴唇一股咸腥味,生理作用下产生泪花几乎要夺眶而出。
嘴唇上的疼痛能忍,但鼻子撞上去的疼痛和生理性的泪花可无法忍受。
他终于明白爱莉说的那句“他可能接受不了”是什么意思了,对于他这样准备将全部的爱都倾注于爱莉身上的纯爱战士来说,和俾斯麦发生进一步的发展是毋庸置疑的背叛……
但这种背叛又是形式和爱莉双重作用导致的,这就让方青云的处理器烧了,他干脆放弃了思考,将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比如:
似乎他每次接吻的时候嘴唇似乎都会遭老罪……
俾斯麦的反应比方青云想象中要大,刚刚鼓起气势如同黑道大姐头、张牙舞爪的狮子一样的俾斯麦脸瞬间爆红。
那一瞬间几乎让方青云怀疑是不是俾斯麦的锅炉出了毛病,才让她的脸红成这样。
如同锅炉喷发的声音从俾斯麦的身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将方青云震倒在地,原本俾斯麦身上提起来的气势一瞬间消失不见,绿色的灵能也如无根之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俾斯麦的身体僵硬着向方青云的方向倒下,被头昏眼花的方青云眼疾手快的接住。
还好俾斯麦虽然力气大,但是体重跟爱莉差不多,否则这一下就够把方青云砸出内伤的了。
“问题算是解决了,不是吗?”
爱莉凑到方青云的面前,帮他擦掉了嘴唇上的血。
“这和我的解决方式有点出入”
最终,方青云还是什么都没对爱莉说。
他觉得自己亏了,他也觉得俾斯麦亏了,他还觉得爱莉也亏了,虽然普世价值告诉他他应该觉得自己赚了,但他还是认为这次的风波没有赢家,除了在虚空里笑的快嘎了的阿哈。
“你就说最后解没解决吧♪”
爱莉吐着舌头用方青云曾经说过的话回应道。
……真是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