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们是在玩游戏吗?”
两天后,爱莉接到了方青云的通知前往了“灰鲭鲨级”甲板下面的一处舱室里。
一推门进去爱莉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白大褂戴好口罩弄的像模像样的外科大夫版方青云,旁边的水兵床上则坐着有点局促的俾斯麦。
方青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见到爱莉身影的俾斯麦吓得一哆嗦,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让爱莉逮了个正着一样,吓得差点从水兵床上翻过去。
“只是请你来做个见证”
方青云学着医生的样子屈指弹了弹手上的针管,闪着寒芒的针头看起来像是扎猪的一样。
针管本身约有大拇指粗细,当方青云排尽管内空气时不小心将药液呲出来时,那个在方青云面前只有不耐烦和严肃的俾斯麦头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还能是什么见证呢?
孤男寡女两个人共处一室很容易发生点什么,方青云作为一名已经和爱莉订婚的好青年,和别的女性保持距离是应该的,但架不住底下那帮绿皮在改造和医学方面都老糙了,于是方青云就只能亲自上手给俾斯麦改造。
这当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躯体裸露方面的问题,与其开始的时候隐瞒,不如干脆把爱莉一道请过来说清楚。
看到这一幕的爱莉露出了一点坏笑,她钻进隔壁的换衣间换了一套粉白配色的护士服后,拿着一根几乎要用托着才能拿得动的粉色粗大针管走到了方青云的背后。
搭配上她鼻尖上的粉色眼镜,此刻的爱莉就像是跟在方青云这位一丝不苟的医生后面的俏护士,就差给缩进被子里的俾斯麦做鬼脸了。
“看起来你很害怕打针?”
由于俾斯麦缩进被子里的缘故,方青云和俾斯麦之间的视线交错天然出现了高低差,没有戴眼镜的方青云在俯视状态下气势逼人。
那种几乎要令人冻结的审视目光让俾斯麦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几乎让她回想起了被皇家方舟一颗鱼雷炸的半身不遂的那个晚上。
“呼呼~似乎是这样呢♪”
爱莉手里托着的针管转了一下,将针头调整到对着墙的状态,免得一不小心扎到某人,她只是坏心眼的配合着吓唬吓唬俾斯麦,并不打算亲自上手扎针。
她对医学方面的造诣仅限于知道哪些医生、护士的衣服穿起来比较可爱,真让她给病人打针就有点为难她了。
美少女确实是无所不能的,但这不代表着你把美少女按在桌前写高等数学,她也能从容的完成解答,那不是美少女,那是上帝。
“啰啰啰,啰嗦!”
俾斯麦几乎要吓出颤音来,她虽然是海军,但在训练时也被作为陆军训练过,因此她在士兵的口口相传中也对针头这一玩意儿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二战时期的铁血和撒丁不同,撒丁帝国的陆军是有随军窑子这一玩意儿的,而在双方合作还算紧密的非洲,铁血和撒丁帝国的军营经常是挨着的。
于是乎就经常有一些来自撒丁帝国、花枝招展的流莺在双方的军营前揽客,这不可避免的导致了铁血陆军步兵的心猿意马。
前期为了保证士兵不会因为非战斗因素减员,铁血虽然不严格禁止士兵去整花活,但还是会在士兵完事之后帮忙消消毒,减少感染某些疾病的风险……
比如说用针头顺着尿道往膀胱里注入一百毫升的某种绿色液体,然后保持这样的状态十分钟才允许排出……
这种恐怖的事情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平铺直叙,都能让拥有一定共情能力的人感同身受,而俾斯麦的共情能力哪怕在军舰中也是上游的,只不过因为习惯性的服从命令而隐藏起来了而已。
因此听过那些同伴们描述的她从此对针头就有很深的心理阴影了。
当然,这心理阴影中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第二天没再见到那些跟她讲故事的士兵了,听说是被拉去扎针了……
这就更可怕了不是吗?
“这只是一次改造啊,为啥你俩要穿成这样?”
俾斯麦竭尽全力的将所有的肌肤都隐藏在被子下,此刻的她终于理解了当初新兵营的教官教导的潜行和隐蔽到底有什么作用了。
当初的她还很不解,战舰学习步兵的战术到底有什么用?现在面对两根寒光凛凛的针头时,俾斯麦才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改造哪里需要打针啊?不是把炮拆下来在装上去就行了吗?”
“不疼吗?”
方青云和爱莉同时歪头,整齐划一的疑惑动作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装炮塔上哪里疼去?又不是多开两个炮塔底座”
为了逃避打针的俾斯麦使出了浑身解数,就差把胸脯拍的啪啪响来保证了,眼见方青云和爱莉有放下针管的意思,俾斯麦又补充道:“作为一名铁血军人,疼痛对我来说不足挂齿”
“……所以说,我准备的这些手术刀、针头、药剂都没有任何用处?”
方青云放下了手里的针管,短暂的开始怀疑人生,他当初为啥会想起来要给俾斯麦的改造准备人类用的医疗器械呢?
要知道为了保证手术刀能够切开俾斯麦的皮肤、麻药能够让俾斯麦感受不到痛楚,方青云可是下了相当多的苦工,足足准备了两天才凑齐了这套工具。
俾斯麦虽然是舰娘形态,在阿哈之书上的属性也不过是全部十点,看起来高不了多少,但她的防御力和抗性可是实打实的继承了战舰的。
爱莉手上的那根大针管只是看着唬人,戳在俾斯麦身上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针头撞弯。
方青云手上那根小小的针管用的是冲击钻的技术,能把这玩意儿小型化全靠方青云“脑电综合征”自带的记忆,虽然简陋但能够勉强破开俾斯麦的皮肤,可惜使用三次之后基本上就得报废了。
“什么嘛~你明明之前都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怎么这一次没考虑到呢?”
爱莉的口气中没有埋怨和质疑,似乎是看出方青云之前如同机器一样的做事规范有了人性化的改善,爱莉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欣喜。
“……可能是没走出思维定势的缘故”
方青云恰有其事的分析了起来,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这必可以活用于下一次”
“好啦,把头探出来吧~”
爱莉放下大针管,安慰起又缩进被窝里的俾斯麦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他是不会强迫你的哦,对不对啊?”
爱莉后面的那句话是对着方青云说的,面对这个问题,方青云思考了一会儿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无法保证,有些事情是需要强制力帮助的,不然后悔就晚了”
比如说读书,这玩意儿认识到重要性的时候就再投入时间就晚了。
“哎呀~你这木头脑袋,这个时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就行啦,女孩子的情绪也是需要照顾的”
爱莉娇嗔道。
“说出话来做不到,那可是撒谎”
方青云的一板一眼让爱莉捂住了脑袋,果然指望方青云在短短几天内就把执拗的脑筋扭过来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能把炮塔给我了吗?两位打情骂俏的话可以先出去,等我换好了舰装再进来,换舰装上的炮塔需要脱衣服来着”
俾斯麦弱弱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也让爱莉的脸变得红晕一片。
方青云拉着爱莉走到了门口,扭头就事论事道:“副炮你只有六个炮塔空位,这里有八个,装不下那两个是正常的,可能到时候需要你具现出本体之后才能装上去”
“没关系,我能行的,增加副炮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俾斯麦目送着方青云关上门,确定门关好后,俾斯麦对着掌心那半包抽纸大小的主炮炮塔出神,也不知道那些绿皮是怎么做到的,两天的功夫就把炮塔造出来了……
原本的炮塔有几千吨的重量,可是经过俾斯麦的手一碰触后,原本充满绿皮风格的舰炮炮塔就在方青云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中变成了如同小玩具一样的炮塔模型。
还好换舰装不需要具现出本体,拆掉炮塔再用吊车吊上新炮塔那么麻烦,只需要将这个小模型装在舰装上就行。
俾斯麦脱掉衣服,露出自己光洁的身体,她这么做是为了尽可能跟新装上的炮塔建立联系,从而保证调动时的效率。
确定没有衣物遮挡后,俾斯麦低声呼唤出自己的舰装,将上面满是划痕的几门381mm的双联装舰炮扣住一拔。
啪嗒一声,象征着千吨重的炮塔就被俾斯麦轻巧的拔了下来,没有疼痛,没有犹豫,如同呼吸一样轻松。
俾斯麦将拔下来的炮塔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这几个炮塔的名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知道自己要换掉他们之后,俾斯麦的内心有一种跟老朋友告别的伤感之情……
这似乎就是她和过往最后的联系了。
十五秒钟的告别结束后,俾斯麦毫无留恋的将拆下来的炮塔放进了抽屉里,将那几门造型粗犷的碾杀炮炮塔安到了炮塔底座上。
当四门主炮安装完毕时,俾斯麦的蓝色瞳孔里闪过一抹绿色的灵能,只是她自己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之处。
接下来俾斯麦一点一点的将身上的舰装全换掉了,从主炮、副炮、雷达再到后来的火控、舵机、装甲和锅炉……
当俾斯麦几乎将自己身上的装备完全替换掉后,源源不断的绿色灵能顺着方青云和俾斯麦之间的生命链接灌输到俾斯麦的身体里。
原本歪歪扭扭的炮塔变得挺直起来,因为拆下火控而短暂模糊的视野变得明晰,短暂的狂躁和好斗感让俾斯麦有将一切砸碎的冲动。
俾斯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种威胁感如同针扎一般直刺别人的内心,让人怀疑俾斯麦随时会扑上来将目标徒手撕碎。
这种变化除了反应在俾斯麦的身上,同时还反应在俾斯麦的随身物品上。
原本黑色的毛领子军大衣多出了一些带有铁血风格的绿皮装饰。
肩章上的军衔变成了一个戴着铁下巴、硬壳盔的抽象超重装老大,胸口那整整齐齐挂着的一排十字勋章边上也多出了几个正多边形的抽象兽人脸勋章。
只不过因为是用铁链子而不是绶带挂着,让那些勋章看起来更像是士兵的身份牌,而不是用来表彰的勋章。
“好了,进来吧”
俾斯麦将运动内衣套在了身上,那些不利落的勋章和大衣被她放在一边。
平时还顾忌一点女性风度的俾斯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因为装了更大的主炮而跟着变大了一圈的胸部撑得运动内衣突出一圈来,几乎要和爱莉希雅的大小不相上下。
“你的瞳色怎么变了?”
进来的方青云第一眼就定在了俾斯麦绿色的瞳孔上,他并没有被俾斯麦变得浮夸的胸部吸引注意,而是在察觉不对的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什么变了?”
俾斯麦的笑容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简单的反问仿佛都带着点质疑的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方青云的错觉,俾斯麦回答时方青云感觉她的牙齿似乎都变成了鲨鱼一样的尖牙,充满了野性气质。
方青云的眉毛一跳,感觉事情并不对劲,此刻虚空里的阿哈正嘎嘎的大笑着。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