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忧,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真是令人振奋为之折……
安静点。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要从多个角度去看待问题。
在所有人。
在右代宫绘羽,中野梓,铃木纯,乃至平泽忧自己都呆在那里,仿佛中了无量空处的时候,大脑处理过量信息愣在那里的时候。
胜人因为用黑山羊的大脑扛了大招,所以大脑高速运转着。
首先,平泽忧的这个kiss,肯定是在理智尽失的情况下做出的判断。
你不是不让胜人回到平泽家吗?那我就加入右代宫家。
怎么加入?和胜人结婚就是了。
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
理论上这的确可行,可这终究是心情过激之下的判断。
和胜人之间的情谊,被绘羽“污蔑”这件事,让平泽忧无法冷静。
但即便如此,她目前应该也没有真的想要和胜人结婚。
比起真正的想这么做……或许“向你展示一下我对胜人有多在乎”的成分还更多一点。
情感有很多种。
亲情,友情,爱情……
如果用量衡量的话。
不管什么感情,只要积攒到一定量,其表现出来都是非常惊人的。
平泽忧对胜人的感情便是如此。
胜人自然也是。
之前就说过了,平泽忧是对他影响最深刻的人。
作为亲人,作为姐姐。
至于爱情……
如果真的和忧姐交往……
咳。
咳咳咳。
打住,打住打住,不要跑偏了。
不要再像哲学家一样去思考人生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吧?
右代宫绘羽几乎无懈可击。
不管是平泽忧还是胜人,单凭言语都无法击破那由意志筑成的高墙。
但充沛的情感可以。
所以,即便是不冷静之举,也会产生极大的影响力。
但这影响力到底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抱歉!
在心中为接吻时不能专心一意默默地道歉之后,胜人悄悄地侧目,看向右代宫绘羽。
“你,你,你们……”
有伤风化?嗯……
中野梓和铃木纯大概是这么想的。
但右代宫绘羽感觉更可能是对门不当户不对的愤怒吧。
右代宫绘羽是个门户之见极强的人。奉行包办婚姻,觉得孩子应当迎娶门当户对的优秀伴侣。
什么样的女生才能配得上右代宫家族的继承人?这是个好问题,但反正小镇里的女孩不行。
就好像玉帝知道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被凡人拐跑了一样。
要想想办法。
愤怒并不可怕,只要应对得当,也能化作机会……
胜人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他思考的时候,右代宫绘羽的神情自己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你们正在激烈battle,甚至你这边还小占下风的时候,对方突然挂机了一样。
变得忧伤,痛苦。
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房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沉重。
平泽忧也终于回过神来,退后两步,以打量的眼神看着右代宫绘羽。
“……出去。”
良久,低沉的声音才从右代宫绘羽的嗓子里吐出。
“你们三个—”
指的是平泽忧,中野梓还有铃木纯三人。
“都先到外面去,胜人留下。”
几人面面相觑。
“忧姐,你们先出去吧。”
右代宫绘羽的这幅表现,就算是胜人也有点把握不住。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平泽忧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胜人的手搭在了那对肩膀上。
“放心的交给我吧。”
“……嗯。”
三个女生撤出了战场。
几十秒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胜人又一次来到了窗边。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态度软化了这么多。”
她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还不是态度软化了嘛。
要是以前的右代宫绘羽遇到这种事,八成会听都不听直接给你撵出去。
剩下两成则是听完再把你撵出去()
这次的她竟然有在好好的反驳,而且拿出了一定的道理。
虽然这一定的道理也充满了自以为是和控制欲……但能够交涉本身就是好事。
而且,绘羽的态度出其的软。
这是跟了右代宫绘羽超过半年的胜人观察得出的。
她甚至不是真的在反对……
总之,今天的绘羽类似于“撒,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觉悟”。
然后平泽忧真的拿出了她的觉悟()
这个姑且不提。
绘羽的态度为什么软化下来了?胜人很难不对此感到好奇。
“……我闭上双眼,在一辆火车上看到了秀吉,看到了让治。”
右代宫秀吉、右代宫让治,分别是绘羽的丈夫和儿子—不过很可惜,他们在十年前就过世了。
在六轩岛的惨案中。
据说,在亲人的葬礼上,绘羽哭的也很是伤心。
只剩下血脉相连的两人,右代宫绘羽也难得的真情流露。
“我说,我想上车,但是被他们拒绝了……”
这里已经满员了……嗯?
“我的让治,我骄傲的儿子……”
右代宫绘羽闭上双眼。
“我让他学了很多东西,而他什么都听我的,可是……”
“嗯?”
胜人直到这半年,才与右代宫家族正式扯上关系。
虽然右代宫绘羽看起来十分的痛苦,但胜人想说,你这过分的掌控欲果然不是一日之寒。
“我发现了这件事,让他们分手。可是……”
“被拒绝了?”
“嗯。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不欢而散……”
然后呢?
胜人虽然好奇,但是不敢追问。
“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的态度强硬了一些,要不要跟让治道个歉,给他介绍更好的女孩。但是……但是……”
—没有那个机会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胜人不得而知,但那必然是悲惨的故事—
毕竟,结局是这样的天人永隔呢。
平泽忧的kiss,确实是让右代宫绘羽破防了。
她难免的回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爱子。
可这一行为导向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呢?
胜人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右代宫绘羽现在的心情具体是怎样,应该如何去说服她为好。
与此同时,在外面。
“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病房外,铃木纯有些不快的看着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想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出些什么。
但是,比胜人个头还要高大的保镖,把他们的视线完全挡住。
“那个……忧,你没事吧?”
中野梓呼唤着似乎还愣在那里的平泽忧。
不知道是没回过神来,还是被什么鬼怪勾走的魂魄—平泽忧从离开病房开始,就愣乎乎的。
“……”
“喂—”
见呼唤无效,中野梓只好拍了拍平泽忧。
然而。
回过神的平泽忧抓住中野梓的肩膀,晃了晃。
“哈?”
中野梓:“……”
“就像姐姐或者阿荣感冒的时候,我也想过让他们嘴对嘴的把感冒传染给自己。我们是姐弟啊,我们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