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野梓平日里只和平泽家的那位长女有接触。
但真不愧是诞生了那位存在的家庭。
“忧。”
铃木纯转过身,从平泽忧和中野梓旁边走过。
“骗骗我们俩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
这句话后,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病房的门被打开。
平泽忧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上一步—却看到胜人低着头,拿着什么东西,从病房里面走出。
“回去吧,忧姐—”
“阿荣……”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平泽忧以关切的神情看着他。
胜人抬起头,与身前的棕发短马尾的少女对视。
“一起。”
“一起?这也就是说?”
“是我们赢了?”
铃木纯如此说道。
虽然这话感觉不太吉利,就好像下一秒右代宫绘羽就会从病床上爬起来领悟新技能把他们干掉一样。
不过。
“与其说是赢了,不如说问题暂时被搁置了。我没有得到她的亲口首肯,不过她也没再反对。”
默许—更像是这个感觉吧。
“这不也很好吗?那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是因为别的事情。”
胜人将这一话题揭过,也没有多说。
一行人离开医院。
“话说阿荣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平泽忧指着胜人手上的卡。
“……不会是银行卡吧?”
“不是。”
胜人把卡收进口袋。
“好像是宾馆的永久套房……说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
平泽忧面露疑惑。
“我记得阿荣的生日是……”
“嗯,十一月六号,离现在还有六个月多。”
提起这个话题,胜人难免的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个星期了—
这话是如此的悲惨,让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过。
“嘛,反正都过去了。她老人家挺过来了,而且……”
胜人用笑容打破了弥漫在上空的强烈低气压。
“而且?”
中野梓不禁重复,但胜人只是看了一眼三人,便转回了头。
“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平泽家,与忧姐唯姐来往—这是最大的收获。但是,在这最大收获之下,还有更为重要的意义。
说着,他回复了一条短信。
…………
“那么,明天见啦。”
一个小时后,樱丘站,曾经的平泽姐弟和中野梓、铃木纯分别,然后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
与繁华、且无论何时都无比明亮的东京不同,一个小时电车车程外的樱丘,几乎是另一个世界。
眼下的景色一片漆黑。
初春的夜晚很清冷,星空很美丽。
虽然这样的光景都代表着一天的终结,但是每一天都不一样。
即使在人看来,这样的风景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但不管是每一刻的风之歌,还是直觉感受到的喜或悲,一切都会在睡梦中化为虚幻的记忆,然后在明天觉醒为一个不同的自己。
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之下,胜人与平泽忧安静的走着。
“呐,阿荣。”
“怎么了,忧姐?”
“那个是你的初吻吗?”
“是啊。”
胜人干脆的回答。
“……我也是。”
平泽忧的声音一直都十分的甜美,而且充满着活力,此刻亦是如此。
但不知为何,总能从这一声音中,听出些别样的意味。
“总有些不甘心呢。”
“因为把初吻交给身为弟弟的我?”
“不是这样的—”
平泽忧轻轻摇头。
“在那里,我们kiss的时候,阿荣你在看绘羽阿姨吧。”
“……”
“明明是我的初吻,交给阿荣我并不后悔,但阿荣却在那时候分神了。”
充满了少女感的声音。
平泽忧本来就是少女,用少女感这个词多少有点奇怪了。
“我知道这么做是正确的,可是……就是有点不甘心呢。”
平泽忧虽然在笑,但眉头却是皱着,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一秒钟内,胜人做出了决断。
“……诶?”
“忧姐不是在意我当时分神了吗?那就让我补偿回来吧。”
一个专心一意的,完美的初吻。
“这样……合适吗?”
正常状态下的平泽忧,对这种行为还是很顾虑的。
“我们是姐弟吧?”
“嗯,是姐弟。”
胜人点头。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从心理上和常识上来说,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也是……哦……”
可惜这里只有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吐槽这一对话和行为中到底有多大的问题。
所以。
胜人停下脚步,回过头,走向平泽忧。
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扶住平泽忧那相较之下娇小的身躯,按住肩膀,低下头。
原来忧姐的睫毛这么长……
伴随着柔软的触感,樱花的香气,弥漫在唇齿间……
或许,胜人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了。
其实他不应该说什么把回忆变得圆满的屁话。
如果还想做姐弟的话,那就应该把这件事彻底忘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起。
胜人和平泽忧,就已经做不成正常的姐弟了。
房间里,胜人正在通话。
从他洗完澡回到房间打电话开始,已经过了至少半个小时。
他激动的心情无可形容,而激动的心情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抒发。
最适合的对象,自然是在樱丘有过共同回忆的人—仓田真白。
“这么说,平泽荣复活了?”
“那可真是恭喜啊,阿荣……”
仓田真白怯懦的说着。
“怎么了小白?”
胜人和仓田真白认识多久了?一下子就听出来她有话要说。
“那个,我爸爸妈妈说……”
“啊,让我去吃饭啊,小意思,什么时候都可以。”
胜人一边吃着上等梅干,一边轻松的答应下了仓田真白的邀约。
煲完电话粥,胜人喝了平泽忧准备的热牛奶,做完软体操。
愉快的进入了梦乡。
但是,夜晚并未到此结束。
伴随着扒拉的声音,胜人的房门被打开了。
一道身影进入了胜人的房间。
虽然房间一片漆黑,但勉强可以看出这是一条狗的身影。
被胜人叫做拉姆达的金毛巡回猎犬,直朝着他的抽屉而去。
脚步声倒是没多响,但扒拉抽屉的噪声却随时可能把人吵醒。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有些低沉,有些不近人情。
金毛犬抬起狗头,看着正端坐在书桌之上,熟练的挑起梅干放入嘴里的俄罗斯蓝猫,沮丧的把前爪放在地上。
然后。
“那不是因为贝伦本来就是猫。”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烁着,金毛巡回猎犬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则是金色短发,橙色瞳孔的少女。
她闹腾起来。
“我的本体是糖啦,是金平糖!变成这样的笨狗不还是近距离的欣赏!”
“那你也是笨死了。”
伴随着同样的光芒,俄罗斯蓝猫无声的从书桌落在地上—并变成了蓝色长发,紫色眼瞳的少女。
就像她的化身—猫一样,唤作贝伦之存在无声的靠近。最后,坐在了熟睡的胜人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