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吵了起来,猎魔人只得将她们暂时分开。
萨琪亚有自保的实力,公主却得要猎魔人看着。
本来猎魔人更倾向于去哄哄自己的女儿,可走到了萨琪亚房间之后,就被那位暗金色长卷发的少女赶了出来。
即便萨琪亚和雅妲吵架了,她还是在意公主的安危,尤其是现在维吉玛确实显得有些杀机四伏。
“雅妲,你不该对……”比企谷八幡本来准备和红发公主聊聊关于和萨琪亚相处的问题,但雅妲的状况显然有些不对劲。
美丽的泰莫利亚明珠躺在床上,她的双手死死地按在胸口的位置,那是猎魔人送她的项链,一颗有瑕疵的蓝宝石镶嵌着的挂坠。
“见鬼,又有人想要诅咒公主!”猎魔人快步走到了雅妲的身边,用手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由于痛苦而流出的汗水。
“别怕,雅妲,你不会再变成怪鸟了。”比企谷八幡只能相信精灵的泪水,金龙的鳞片和永生者的祝福能够起到应有的作用。
“八幡,别离开我……”公主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碧蓝色眼眸,“如果我真的再变成了怪物,我的爱人……请亲手结束我的痛苦。”
猎魔人暗骂了几句,诅咒这种肮脏的手段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女术士们也都不在,没法让她们顺着魔法的流动找到罪魁祸首。
“放心吧,亲爱的,你不会有事儿,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绝不会。”猎魔人不知道怎么缓解公主的痛苦,他只得用往常那种安慰人的手段。
所幸是,这老套的招数竟然再一次管用了。
看着渐渐熟睡的红发公主,猎魔人吹响了一个口哨。
萨琪亚从旅馆的窗户爬了进来,尽管这里是二楼,对于这位曾经的反抗军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儿。
“有人想要利用雅妲的诅咒做坏事儿。”萨琪亚担忧地看向了自己的小姐妹。“我们是不是不该把她带回来?”
“萨琪亚,我暂时不能离开雅妲的身边,这事儿得你帮我去调查。”比企谷八幡紧紧锁着眉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
猎魔人已经开始习惯依赖身边的人了,就比如自己的女儿。
“我肯定会把那个混蛋抓出来,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当场把他烧成灰。”暗金色长卷发少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红白色的发绳。
“我觉得犯人很快就会自己找上门,不过多收集一些情报总没错。”比企谷八幡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萨琪亚的肩膀,“关于路上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天哪,刚才我是逗你玩儿的。”幼龙少女嘿嘿一笑,“我只是配合雅妲演戏,看看究竟是谁在关注我们之间的关系。”
“嗯?”猎魔人愣了一下。
“别害羞了,在艾尔兰德的时候,我可是窗户旁边的头等座。”萨琪亚用手肘捅了捅猎魔人的胸口,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是今晚的维吉玛郊外。
这事儿是猎魔人真没想到的。
“照顾好雅妲,我该出去抓住那几只老鼠了。”暗金色长发少女戴上了兜帽,化作了黑影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后半夜的时候,她又轻车熟路地蹿了回来。
“是火蜥蜴帮的人,诅咒的事情是一位流浪巫师的手笔。”萨琪亚的脸上沾着一些血液,很显然不是少女自己的。
“他们只是尝试一下,并不是预谋好的。”幼龙少女给自己倒了杯水,咳嗽了几声继续说着,“诅咒没能生效,所以那位流浪巫师也躲回了火蜥蜴帮的帐篷里。”
“你跟着进入维吉玛了?”猎魔人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没有,风险太大了……”亚甸的贞女已经拥有了丰富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萨琪亚的单兵作战能力已经成长到了绝大部分人达不到的高度。“我害怕打草惊蛇。”
“你比猎魔人还要厉害了,我的女儿。”比企谷八幡感叹着,越是对萨琪亚感到陌生,他就越是觉得愧疚。
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这点儿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只不过真当面对萨琪亚的时候,那种苦涩的感觉又总会提醒猎魔人的失败。
他该多抽出点时间陪自己的女儿,而不是交由别人带。
“维吉玛像个漩涡,咱们得赶快离开。”
这就是萨琪亚得出的结论。
“猎魔人躲不开麻烦的,这就是命运。”
比企谷八幡只能耸耸自己的肩膀,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猎魔人大师,烈焰蔷薇骑士团的贾奎斯大团长想要找您谈谈。”
年轻开朗的声音相当陌生。
皇家骑士团在维吉玛没少招人。
“帮我照顾好雅妲,我得去会会这位老朋友。”比企谷揉了揉萨琪亚的脑袋,“如果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知道该怎么做。”
“吹响那只口哨,会有人帮你解决问题。”
猎魔人知道萨琪亚有一个口哨,是小天使户冢彩加送给她的礼物。
松鼠党们熟悉那个哨音,那是集结同伴的口号。
猎魔人推开了木门,几名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站在了狭窄的走廊上,他们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活像几个铁皮罐头垒在这里。
肩膀上是燃烧着火焰的蔷薇花徽章,这东西的含金量确实在贾奎斯掌权时期上升了不少。
因为那些品质低下的家伙都被塞到了火蜥蜴帮,只有真正得到大团长信任的人才能站在他的身旁。
猎魔人朝着骑士们笑了笑,然后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木门。
“走吧,高贵的先生们。”
带头的年轻人肃然起敬,他谦逊地看着猎魔人,“您才是真正高贵的人,大团长经常和我们讲猎魔人的故事。”
比企谷八幡颇感意外,但贾奎斯确实像是那种会称赞对手的特殊存在。
“他都说了些什么?”
前往维吉玛的路上有些无聊,这里距离城镇不远,士兵们也都是步行。
“他说了您在安格林的惊世一战,这事儿泰莫利亚人都知道,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团长曾经和您并肩作战,就在索登那片儿。”
年轻骑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我还是个新兵蛋子,大团长指挥着我们做战术后撤,实际上我太过紧张,没能亲眼看到您的英姿。”
“那是第一次北境战争的事情,现在第二次都已经结束了。”猎魔人叹着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