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果这么直接很是超乎牙鸟的预料，正常来说，在明知道关系很尴尬的前提下，人们不会直接地指出来，更多的时候，大家倾向于相互礼貌且尴尬地相互交流。
像理果这样直接把问题放在明面上的人实在少见。
“你想听的实话，我可能不是很会说，简单来说的话，我认为你会成为以后的同伴，所以想要跟你搞好关系。”
牙鸟也老实地说了实话，大概比起谎言，实话更能促进两人的关系变好。
“很功利。”
理果不讨厌诚实的人。
“是这样子的，你是要成为救世主大人的人，而我是想要辅佐你的人，那么想要搞好关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吧。这是很简单易懂的事情，我相信理果姐姐可以理解的。”
牙鸟没有找借口，正面回答了理果的评价，“在这方面的事情上，功利一点并不是坏事，我想要做的事情是拯救世界，用寻常的办法是做不到的。”
意外的坦诚，理果点头。
“我认可你的理由，但是你的行为还需要考量，至少现在的我不觉得你是真的友善。”
“也请你放心，我对你的偏见不会影响我接下去的行动，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对守夜人这个组织无感。”
“我可以理智客观地看待守夜人这个组织，所以不需要你刻意地讨好我。以及——”
“夹着嗓子说话真的不会难受吗？”
理果的发言让牙鸟的笑容停在了脸上，她现在是跟理果并排走的，所以牙鸟的余光可以瞥到理果现在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既不厌恶也不恼怒，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个家伙或许同自己一样，都不是那种仅看表面就能得到真实的信息的人，看起来是一个大女孩，可实际上这个人比看上去要成熟太多了。
不符合真实年龄的成熟感，牙鸟早就看过理果的资料，知道理果如今甚至还没到法定的成年年纪，但是牙鸟还是装嫩地叫理果为姐姐。
“讨厌啦。”
牙鸟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实际上做的是另一回事。
她有几分怒气，不过也就只是浮于表面的佯装生气，实际上她的在意程度并不多。
多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被人觉得自己的嗓音是故意装出来的，就跟她的弱小身形一样，大家都会以为她是个小孩子。
这并不是她的劣势，反而会成为她的优势。
“抱歉，我的确因为不够了解做出了错误的发言。”
理果知错认错，在说对不起这方面她还是很积极的。
“我原谅你了，理果姐姐是个好人呢。”
少有人会在知道自己犯了错之后道歉，牙鸟对理果的评价上升了不少，原本就觉得理果成熟的可怕，这下更觉得理果特别了。
救世主是什么样的人，这个话题对她来说很有意义，因为她的的确确地想要拯救世界。
但是很遗憾的是，她并没有那样的才能，想要拯救世界，是需要才能的，她能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少了，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我是不是好人不需要任何人的评论，但是我接受你的夸奖。”
理果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友善，这是她能够给牙鸟的最好态度了，谁让牙鸟小姐这位卑鄙小人欺骗了她呢。
“关于你的问题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守夜人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会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的。”
听其他人说，那样的途径并不适合理果，理果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点，而且坦白说，眼睛欺骗人的时候也不算少。
真实的世界，某些时候或许是个虚假的命题。
然而不管怎么样，要做的事情都是大差不差的，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是她的主线任务，那她就算选择逃避也没有用，既然逃不掉，那就老老实实地想办法攻略。
只身一人拯救世界，理果可没有这么傲慢，就算是游戏里的救世主，也是需要伙伴的，一个人的勇者可什么都做不到呢。
至少喊着勇气热血羁绊更有气势一些。
拯救世界，最好还是带上可靠的队友，讨伐魔王也是一样的道理。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理果姐姐你很讨厌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呢。”
牙鸟也能看出来，理果也是那种不在意手段的人，这样子的理果说不定能全盘接受他们的风格。
等他们到咖啡店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就只剩下坐在柜台的老板娘茶莫邪和拖地的服务生叶萝。
理果倒是有几分理解为什么茶莫邪要哭诉自己没有客人了，外边的天也不算晚吧，现在就一个客人都没有了，这家店营收一定很惨淡。
也不能说现在完全没有客人，牙鸟不就是客人吗？
“理果姐姐要喝什么？我请客哦。”
她招呼道。
理果肯定是不会跟她客气的，“橙汁，带吸管。”
“夜风，你去帮我把卡片还给那位女士吧，拜托你了哦。”
牙鸟将那张卡交给了夜风，夜风一句抱怨都没说，直接就出发了。
在治安局的时候不说，等到了咖啡店再布置这个任务，理果有理由怀疑牙鸟就是故意给夜风找点事情做。
“老板娘，我也要一杯橙汁，这下就是两杯橙汁了，要大份的，还要吸管。”
牙鸟的光顾让茶莫邪本就业绩惨淡的咖啡店多了一小笔收入，至少有增长，是好事。
“咱这什么时候改成橙汁店了？我这就给你出去买瓶装的倒出来。”
茶莫邪就只是口头说说，实际上还是去拿了鲜橙和榨汁机。
橙汁的制作需要帮忙一点时间，牙鸟和理果在角落的位置坐好。
都三回了，回回都坐这里，理果都觉得这位置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她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多说什么。
“要从哪里开始说？”
她率先发言，让牙鸟有点蒙，她们二者的角色定位是不是有点奇怪，难道不是理果有问题要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