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鸟所说的借用了一个房间，稍稍跟理果预想的不同。
理果跟着两位熟练的人士从窗户摸进了治安局，光是这个进入方式就有些让理果想要报警了。
牙鸟体态轻盈，直接就翻进了那扇没上锁的窗户；理果其实也能自己搞定，但是夜风自觉地蹲下双手叠在一起，她也不好意思拒绝，踩着夜风的手进了治安局；夜风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是翻墙也没有丝毫困难，点了两下墙壁就溜了进来。
这下理果半点都不觉得守夜人是什么守护世界的伟大组织了，这完全就是一个甚至不需要过两天，出个门就该被逮捕的盗贼组织吧。
想归想，理果身体是很诚实地跟随着行动了。
这题理果学过，似乎是一种心理学效应来着，一起做坏事就能稍微增加一点好感度，不过很遗憾的是，理果目前对牙鸟的好感度还是负的，依旧是对这位骗子小姐很有偏见。
他们闯入的房间里没有人，并且还是上了锁的。
一个房间门被锁得好好的，窗户却没有上锁，为什么给理果一种瓮中捉鳖的感觉呢，只希望自己不要变成被捉的鳖。
理果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往这方面发散思维了，毕竟她还是不希望自己背了个莫名其妙的案底。
在这个房间里恰好有一台连通着电源的、一看就很适合用来查询资料的电脑，理果有理由怀疑他们内部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了这些事情。
不过理果没有反对的意思，她只是来顺带看看守夜人是怎么工作的，以此来决定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与他们相处。
从他们的行为来看，很难说他们是好人。
理果虽不至于肤浅到因为这么一两件事就增加对他们原本就很浓厚的偏见，可也不会简简单单就同流合污。
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牙鸟操作。
牙鸟的操作显然十分娴熟，看起来没少干这样的坏事，她将那张卡片放在验证器上，然后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数字，电脑的显示屏就被点亮了。
随后的操作就不是理果能看懂的了，因为那些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过于高深了，再盯着看觉得眼前会冒星星。
这一点，夜风就很有自知之明，站在门边为她们望风。
“看起来，理果姐姐没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呢。”
牙鸟一边操作，一边还有余力同理果说话。
“你要是想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会说，你若是打算沉默，我问什么都是没用，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而且不管理果怎么看，现在都不是聊天的好时间吧，不快点把事情完工走人，是想着被人家当小偷抓起来吗，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偷，还是性质恶劣到偷到治安局人头上的超级大盗。
理果上一次做坏事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了，她算不上道德标兵，就只是恰好遵纪守法了一些。
她不介意跟坏人同行，或许也并不在意自己的手是否干净，只不过有些事情是需要计较一下的。
“看得太通透可不是什么好事，理果姐姐你这样子可是会没朋友的。”
牙鸟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一直在浏览着屏幕上的文字，还不忘记跟理果互动。
“没朋友，你的想法还挺奇怪，即便没有朋友，我也依旧可以生存，而且谁跟你说我没有朋友的？”
两方貌似都不是很会聊天——理果是不想在这个糟糕的家伙身上浪费自己的思考能力，牙鸟就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跟理果相处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们双方其实都并不了解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认识的方式太过糟糕，想要当朋友，还有漫长的难度。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牙鸟开始道歉，而理果也没有深究，讨论这件事情并没有意义，而且她也属实不喜欢这种事情。
人与人的交流是很麻烦的事情，若是不想深交的话，停于表面就行了。
“OK，找到了我们所需要的档案，接下来就是复原现场。”
牙鸟关闭电脑，拿下认证卡片，“我们可以回去了。”
理果并不清楚她做了什么，但是理果知道听从安排，不给人添乱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做到的。
“嗯。”
她点点头，跟在牙鸟身后，从来时的窗户里翻了出去。
这一趟，她就是单纯地当了个挂件。
从室内出去要简单一些，不用夜风给她当个垫脚的，她以轻巧的姿势落地，让一旁打算接住理果的牙鸟很是尴尬。
“你们守夜人做事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理果拍拍手上的灰，她不觉得手段有什么问题，只要不被发现，他们就是没有违背规矩的好人。
“这是必要的手段，与其浪费时间在这种麻烦事情上，不如直接获取成果。剩下来的时间可以更快的去解决问题。”
牙鸟还是很乐意给理果解释他们的宗旨的。
怎么说也是被选中的救世主，是他们可靠的同盟，这一点是很值得重视的。
夜风在最后收尾，也是平安的出来了，他们的潜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且还成功完成了目标，可以说是可喜可贺。
唯一需要多想一些的就是，理果挺担心治安局的安保问题的，这么差劲的安保，就像是牙鸟的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太肆无忌惮了一点。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他们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离开了治安局所在的街道，朝着茶莫邪的咖啡店出发。
在路上，牙鸟忍不住先提起了话题。
“理果姐姐，你就一点都不好奇的嘛？刚好有时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一问我的，我会给你很好的解答的。”
“我没什么可以好奇的，唯一有问题的地方在于你到底是在什么心态跟我套近乎。”
理果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要她装作很热衷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困难。
没什么理由，只是她不愿意这么做。
“客观来说，我想听到诚实一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