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的使用者，自会被谎言所惩罚。
牙鸟点头，就算被理果这么说了，她也还是要笑着对待理果。
“嘛，的确是有跟茶莫邪交代过这件事，但是我说的就只是让你知道我们的行踪，其余其他的话，那是茶莫邪自己想说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哦。”
首先是切割，在彼此的关系这一件事上，牙鸟和茶莫邪持相同的态度，他们其实并不密切，守夜人想做的事情跟茶莫邪想得到的东西相去甚远。
即便星火城完蛋了大家都得一起陪葬，也还是有很多人没法团结在一起的。
茶莫邪愿意为他们提供帮助，这一点就值得他们感恩戴德了。
“而且我是真的很高兴看到理果姐姐愿意来我们这里呢，话是让茶莫邪给带了，但是做出最后决定的是理果姐姐你呢。”
牙鸟一副很乖巧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不忍心伤害。
这种卖萌攻势自然是对理果无效的，但理果也不打算在这事上无理取闹，她的确是自己做了决定来的。
“调查的结果如何？”
理果跳过了打招呼的环节，进入了正题。
“消失的女孩十八岁，高级中学学生，昨天晚上迟迟没有回家，家里人很担心，于是去了治安局报备。”
“按理来说，这种一晚上都没回家的事情没这么严重，毕竟发生点什么事情，想要在外面玩一下然后错过了回家的班车之类的，也是可能存在的。”
“问题在于治安局人员派人调查之后，发现女孩所有的朋友那里都没有女孩的消息，女孩昨天的行踪也完全是个谜团。”
牙鸟先是解释情况，“根据我们的推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那一方面的事情。”
理果对牙鸟的用词表示疑惑，“那一方面？”
“据某位学者的研究，世界其实分为表里两层，正常人类生活在表层世界，而有一些常理之外的存在生活在里层世界。哦，只是个没得到验证的假说，不必当真，我只是拿这个来打个比方。在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着类似里世界的一些特别的地方，进入其中的手段很有限，但是在其之中的东西会出来伤害到人类。”
牙鸟的发言有些在破坏理果的唯物世界观。
不过，作为穿越者加魔法少女加神明大人预定的救世主三重buff的持有者的理果，她或许早就是不存在唯物世界观的了，但是表里世界的发言还是有那么一点突破她的承受能力上限。
按照惯例，接下来会出现镜中世界、电脑空间、心灵迷宫之类的额外附加内容来进一步摧毁理果的世界观了。
为防止牙鸟说出更加破坏自己世界观的内容，理果决定抢先发问，“那么你说的这些，跟失踪的女孩有什么关系，你认为那女孩掉进里世界了？”
“不是啦，里世界的概念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顾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的确存在着一些，只会出现在里世界里的奇妙生物之类的东西。”
牙鸟摇摇头，继续说，“就像是怪兽从世界之外进来，有些东西从世界的里侧出来，那个女孩大概是预见了不该遇见的东西。”
“然而问题是那个都市传说，散播这个传言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以及消失的女孩跟他的关系是什么，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受害者。这些事情，我们全都不知道，得一项一项去调查。”
理果总结了一下牙鸟说的话，大概就是，啥也不知道，但是要开始调查了。
他们这个组织看起来很不靠谱呢，还没有Y基地的魔法少女小队来得可靠。
至少人家魔法少女是真的会去打怪兽。
“我到处问过了，大家听过说都市传说的人其实不多，传言的来源是网络，我找人调查了网络传言的源头，源头是天上。”
牙鸟用手指了指天空。
“那颗奇迹一般的卫星，被称作‘希望‘的卫星。”
人类早已失去了向宇宙投放卫星的能力，而那颗卫星便是人类唯一的指望，地上的信号塔效果到底有限，九城之间的联系大多仰仗卫星传递信号。
“你是说有人入侵了希望卫星，然后向着星火城投放谣言？都有能力入侵卫星了，干嘛不丢个导弹下来，他就只是为了拐卖个女孩？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总得有人疯了才能做出这么离谱的假设，理果考虑到自己有精神病史，自己疯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论你愿不愿意相信，调查来的结果是这个。”
牙鸟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她大概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不过没有给她怀疑的机会，她还得接着说，“方才那位女士是负责S区的意外事故的调查员，直接对星火城的管理者负责。我从她那里借用了钥匙，等会要去看看官方的调查报告。”
她的手上拿着一张闪闪发光的卡片。
“借用……我现在举报你可以算我是污点证人吗？”
理果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现在跳船可能得有生存术这项技能才能游回岸上。
“我真的是借用，你不要误会，可不是什么依靠灵巧的手的不高自取呢。”
她或许真的是借用吧，只不过理果看牙鸟的手，总感觉上面应该有一副银色的专属手镯。
“我们先去治安局吧，我在那里开了个房间，可以查一查调查报告。”
这下理果看牙鸟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她在想，投案自首是不是能够判得少一些，牙鸟说不定还能吃个未成年人福利，总之希望人不要被关个几十年。
“总感觉理果姐姐你的视线很失礼呢。”
牙鸟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很庆幸理果愿意听她说话的，在这点上，她其实有过担心，可又无可奈何。
理果这个存在很重要，她必须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