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这辆诡异的列车依旧在暴雨中行驶,但茯苓与千早爱音此时已经没心思在去关心它了,刚才在这节车厢内的发现,就让两人开始有些疑神疑鬼了。
毕竟乘务员既然会蹲守在某个点,那么在随便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来,都会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而她们在已经违规了至少两项规定的现在,碰见乘务员基本只能仓皇逃窜,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要说哪两项?应该就是擅自跨越车厢,还有面容不整了吧。
“星,星野同学,你有什么发现吗?”
从沾满血迹的座位旁站起身,茯苓遗憾地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恐怕这节车厢就只有这点东西了,守则还有这些乘客我们探查过了,前者与我们手中的相同,后者则过于不明,现在探查太耗费时间精力。”
“那,我们是要继续往其他车厢去吗?”
摸着下巴对照记忆中的守则思考,茯苓觉得既然待在原地也是慢性死亡,那还不如碰碰运气,也许刚好乘务员就会与她们错开呢?
当然,这种事情偶然可能发生。
但想连续发生基本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她们一定会与乘务员进行追逐战。
那么就必须思考对策才行。
有什么办法是可以与乘务员对抗的吗?
“嗯,我们接下来要优先寻找能对抗乘务员,不说可以让乘务员无视我们,至少也应该能跑开的物品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看着面前还是止不住颤抖的千早爱音,茯苓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大魔法师,能随手丢出一发火球来取暖。
“嘛,先走起来吧。”摇摇头,茯苓转身走在前面带起路来,这样就算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立即带着千早爱音逃跑。
“噢!啊秋——”身后的千早爱音赞同一声,但随即就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可爱的叫声,没等茯苓回过头来她就自己低下头掩饰存在感了。
可茯苓还是凝重地回过了头,不是因为想要去查看千早爱音的情况,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有两道脚步声正在快速地朝这里接近。
为什么隔着这么远还能听见脚步声茯苓暂且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得逃了。
砰——!
咚——
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茯苓便马不停蹄地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千早爱音,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冲向下一节车厢。
刚才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是两道脚步声,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有人在‘引怪’。不管那人究竟是不是出于这个想法,客观事实下那人都确实是把乘务员,给引到距离她们不远处。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抓住即便已经极度配合,却还是难免踉跄的千早爱音飞奔,茯苓手放在把手上扭转一圈打开铁门,然后直接大跳到下一节车厢上面。
咔嗒。
回头看去,一名身着蓝青色安保服装,头戴深蓝色帽子,身上还有着些许未干涸血迹,手中持有把带血泛着银光枪械的人,就站在他们刚才那节车厢入口处。
是乘务员!
此时,它不仅抬起头来发现了他们,还迈开步伐向着他们赶来了?!
不行,快跑!
为自己的片刻好奇与犹豫而后悔,茯苓用上最快速度扭转门把手,一把拉起千早爱音接着在,坐满低头沉默的诡异乘客的车厢过道里面狂奔。
甚至茯苓嫌速度还不够快,直接无视千早爱音的想法扛起她在肩上飞奔,反正力气足够这样反而更快一些。
就这样继续跨越了两三节车厢,来到车厢环境彻底变化,分为了各个小隔间的豪华车厢时,茯苓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累了不想跑了,而是因为在这节车厢的前面,有一位背对他们站立的乘务员守在那里。
“……”
他们现在位于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前面有一位守在那里的乘务员,后面还有一位追捕他们的乘务员。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该去哪里?
抬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茯苓尝试思考爬上车厢顶的可能性。他们现在已经违反了两条规定,就算再违反一条也不算什么了。
但是,守则里面说车顶上有些东西存在,那是让乘务员都不愿面对的东西。
是刚好敌对乘务员,还是无差别敌视一切?
茯苓咬牙,正要不顾一切先上去的时候,车厢内突然有一个房间开了门,从里面探出一位中年男性向他们招手:“快过来!快!”
愕然,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茯苓去犹豫了,前方的那位乘务员已经听见声音,正在转身了。
于是茯苓拔腿,扛着肩上快要吐出来的千早爱音一路狂奔,向着那位中年男性的房间过去。
嘭——!
砰——!
房间木门刚被茯苓关紧的下一秒,就有一颗子弹擦着门框带着木屑钻进地板。
茯苓靠着木门大口喘气,先放下肩上面容难堪的千早爱音,再看向那位好心搭救她们的中年男性。
这位中年男性带着黑框眼镜,发丝较为缭乱能看出来用手匆忙扶了一下,胡子也有些狂野肆意生长,看起来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此时看见茯苓正注视他,那位中年男性还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友若是这么在意面容,不如多看看你身旁那位女士吧?”
“她看起来可比我要干净许多啊。”
“……谢谢你的帮助。”被戳穿了想法,但茯苓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把心中的感谢说了出来,然后继续注视这位男性。
读出茯苓眼神中的意思,中年男性不在意地摆摆手:“哈哈,我名叫尾田团,过去就读于铁道大学是一位列车工作员,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转至幕后做起了其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