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冷。”
不由得更加裹紧了衣物,千早爱音恨不得现在就缩在一个龟壳里面,至少那样可以让她暖和一些。
刚才从座位上起身开始,气温就骤降了下来。
即便现在没有带上眼镜,千早爱音也能看见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不过,为什么星野同学看起来不是很冷的样子呢?
疑惑着把视线投向给前方尝试打开铁门的茯苓,千早爱音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寒冷的表现。不仅是没有像她自己一样浑身颤抖,而且就连表情和动作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甚至星野同学还把校服借给了她,自己只留下一件白色内衬。
但一想到那天下午在她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千早爱音就又勉强接受了。
毕竟是‘超人’来着呢。
所以有这样的‘超人’带领,她们一定可以通过这个副本的吧?
这样想着,千早爱音不自觉间,把身体更靠向了一点茯苓所在的位置。
“星野同学?是锁坏了吗?”
听到身后传来有些不太顺畅的询问,茯苓把面前这道门的情况讲给千早爱音听:“这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没等茯苓把剩下的话给说完,千早爱音就探出脑袋来查看,结果就看到了门把手上面的斑驳血迹。
准确来说,是还在往下滴的血液。
“呃这!”
侧身撇了一眼被这血液恶心到的千早爱音,茯苓摇摇头把手放下去扭转一圈,接着轻轻往外推开。
瞬间,黑夜中迫不及待的寒风就一刀一刀地刮在茯苓脸上,逼得他不得不抬起手来遮挡,才能够勉强看清情况。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呜——
大量夹杂在一切的声音挤进耳中,茯苓确认了身后千早爱音的状态还好后,就小跳到了另一节车厢上站稳。
嗯,乘务员不在视线中。
趴在铁门猫眼上查看了一番车厢内的情况,茯苓没有看见关键的乘务员身影,便向后伸出手拉住千早爱音把她接过来。
“嘿咻!”
用力握住他伸过去的手跳过来,千早爱音连忙踮起脚尖稳定身体,避免撞到前方的他身上。
要是在这种发生意外,可是真的会出事的啊。
轰隆——
天空还是黑蒙蒙一片,只是不时会有一柄银色的利剑划过去,留下道耀十分眼的痕迹。
目光从那上面收回,茯苓深吸口气,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铁门,并屏住气耐心等待着。
身后的千早爱音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为了不妨碍到他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没事了,进去吧。”
“哦噢。”
看来应该是没有那种在视线死角,或者墙壁拐角处阴人的事情发生了。
内心如实松了口气,茯苓迈开步伐走进了这节刚才发生过异常的车厢。
与他们所待着的那节车厢不同的是,这节车厢里面坐满了乘客。
过道如出一辙的漆黑,沾染了雨水与些许红色液体的踏垫,正不断随着列车行驶把那脏水推到每个人脚下。
环境也是一模一样的差劲,全部拉紧的窗帘本应让车厢内更加明亮,却因为灯光本身的缘故让周围反倒诡异起来。
要说什么差别的话,就是在位置上埋头沉默坐着的众多乘客了。
它们身上的服装与发型各不相同,但面容却因为低着头加上昏黑光线的缘故无法看清。而且最为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任何交流,它们每个人居然都不约而同做出了同一个姿势。
看起来不像是游客乘坐的车厢,反倒像是误入了某个传销组织内部。
最重要的是,刚才就在这节车厢响起了枪声,为什么这些乘客还能如此安静?
如若不是它们的身体还会随着列车晃动而调整,茯苓甚至都以为它们已经死去了。
还有,既然响起了枪声,那么尸体呢?
尸体去哪了?
嘎——吱——
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过去,茯苓松开了因为援助心理搭在千早爱音手臂上的手掌,看向车厢前方那有一团明显血迹的座位。
就是那里。
血迹如同炸开的番茄酱一样,不仅洒满了座位化作溪水缓缓留下来,更是直接飞到了周围乘客的脸上。
嘀嗒。
不断有血液从那些乘客脸上,还有嘴唇上滴下来,而它们居然都视若无睹?
为什么会视若无睹呢?
难道它们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情?在它们看来这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无论是哪种,茯苓觉得,这些乘客恐怕都和他想象中的乘客相去甚远了。
‘乘客’不再是一种游玩时的身份,而是变为了某种更加奇怪的‘状态’或是‘身份’。
而他和千早爱音,现在的身份,也是‘乘客’。
想到那张乘客守则,茯苓心中更加紧迫了几分。
“呼……那张守则,给我再看看。”
回过头,茯苓打算从千早爱音身上拿到那张守则,还根据他最新的猜想去分析看看。
然而千早爱音才刚有动作,却发现茯苓已经呆着不动了。
“给你,嗯?怎么了?”
疑惑地看着茯苓脸上呆愣的表情,千早爱音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去,却发现就在她们从过道来时的两侧墙壁上,有一道明显能看出是‘人类’所留下的黑色痕迹。
“……咕咚。”
那上面还在滴落点点雨水,而千早爱音已经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细看了。
并非是乘务员不懂得卡视角阴人,而是她们停留了太久导致乘务员没有阴到人。
脑中闪过了这个突兀的想法,千早爱音只觉得不寒而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就连一向保持沉稳的茯苓也有些忍不住了。
也就是说,她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有着超远距离秒杀,且行动起来没有什么限制,智商还至少是正常人水准的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