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瞧你这话说的,”尾田团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帮助别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了?”
茯苓沉默。
没有回应,只是这样静静地与对方在半空对上视线。
诚然,帮助别人确实不需要理由。虽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越来越多让人寒心不愿见义勇为的事情发生,但也同样有坚持热忱之心的人存在。
对倒地不起的老人不去搀扶,对站立的妇女不愿让位,这都没什么问题。但若是自己没有做,反而还质疑起别人这样做的理由,就有些过于不妥了。
但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而是副本,极度危险的副本当中。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去信任一个陌生人是好心帮助她们?或许真的有这个可能吧。
“哎,我也能够理解小友你的心情。”打破了良久的沉默,尾田团长叹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灌进嘴里。
擦擦嘴角边的水珠,尾田团重新看向茯苓以及躲在茯苓身后的千早爱音。
“莫名被卷入这样的鬼地方,一定不太好受的吧?”
“……你知道这里?”挑起眉毛,茯苓很是意外地注视尾田团。
副本内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在哪里?这还真是让茯苓感到相当意外。
“倒也不能说我完全知道这里吧,毕竟我的状态实在有些特殊。”
“特殊?”复述了一遍尾田团的自述,茯苓再度用眼睛扫视他浑身上下,这时候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之处。
为什么尾田团的衣服很是破烂?
尾田团在桌子下的服装很是破烂,里面的皮肤与血肉也不能算多么好,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一言难尽。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尾田团低头注视着下身,将他知道的那些娓娓道来:“最开始,我是本着来面见老友这个想法坐上列车的。”
“这节列车的列车长,与我曾是大学时的好友。他为人正直大方,虽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作为朋友来说我很认可他。”
想到了曾经那些青葱岁月,尾田团目光涣散似是沉浸在了回忆的海洋当中。
可没等茯苓上前提醒他,他便自己回过神又是长叹口气。
“后来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我被调去其他地方,至此也就与他分开了。”
“而这一别,就是整整十年啊。”
十年,这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十年可以把一个满腔热血的人堕落为怪物,也可以把一个善恶不分的人改造为正常。
那么他口中的列车长呢?十年过去了,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茯苓在心中记下了这个想法,若是可以的话,他打算去调查这个列车长。
毕竟是在列车上的副本,那么列车长就是至关重要的角色。说不定成功解决了他,就可以通关副本了。
“十年兜兜转转,没有多少联系。最近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偶然得知他的消息,便顺路赶到了这里打算聚一聚。”
说到这里,尾田团本想再拿起水杯喝口水,但看见茯苓两人还站在门口,当即一拍脑门懊悔道:“哎呀,我怎么给忘了。”
“快坐快坐!一直站着算什么嘛!”
互相对视了一眼,千早爱音眼见茯苓没有拒绝,茯苓看千早爱音也没有不情愿,便都在尾田团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当然是千早爱音坐在里面,而茯苓坐在外面了。
要说的话,也是方便处理情况吧。
“这才对嘛!”握着水杯猛猛灌了一口,尾田团咂咂嘴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今天这么口渴呢?
但随即便摇摇头不去在意这些,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咳咳,接着我就坐上了这节列车,本打算趁着休息时间去找对方叙叙旧。”
“可这时候,异变就突然发生了。”
“那时我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就是在这个所谓的‘副本’里面了。”
“哎……”
望着丝绸顺滑窗帘遮挡下,偶尔晃动露出的一角黑暗,尾田团想到副本内发生的一切有些惆怅。
为什么好端端地就变成了这样子呢?
“后来,我一直在副本里面。我尝试走动活动,甚至想要去找他,但都没用。”
“那些非常奇怪的乘务员拦住了我的去路,把我困在这节车厢哪里也不能去。它们说,如果肆意活动的话会很危险,有恶意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混入了列车。”
“恐怖分子?”在尾田团说到这里的时候,茯苓没忍住插上了一句。
这次列车上还有想要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啊。
朝着正苦恼的茯苓点点头,尾田团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无奈这好像就是事实。
“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似乎真的见过有恐怖分子上了列车,并且还砍死了一位孩子。”
“只是同样的,我也看见了那些乘务员开枪击杀乘客的场景……哎!相比之下,乘务员反倒更像是恐怖分子了。”
皱着眉毛,茯苓紧紧盯着尾田团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才出声询问:“你看到了?”
“可据我所知,你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