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个干什么?”
抱起双臂,阳月鹤鸣没好气的对这种完全是在浪费自己时间的问题反问。
这也不能说他态度不行,毕竟谁会对一个陌生而莫名其妙跟踪自己的人有好感呢?
——我有没有地方住关你卵子事?
但是少女的一番话语也提醒了阳月鹤鸣。
鞍多麻白确实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家破人亡来着。
不过这种事情不宜宣扬,他并不希望因此让别人可怜自己,施舍自己。
但站在他对面的少女,眼下却成了这道件事的巨大破绽。
“那不行哦!”
得到并算不得正面的回复,弘町七海缓步走近,心里已有想法。
橘粉色的长发挠过黑夜的静寂,带着路灯下的浮光和柑橘味的洗发水味。
有种莫名让人安定的感觉。
“那样会着凉,还会有危险!”
突如其来的关切,莫名其妙的关切。
这样的关切打进阳月鹤鸣脑子里,让他蓦然懵圈。
危险?除了能力者谁还能成为我的“危险”?
他们有那么闲么?
至于着凉?那是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另外你谁呀,管这么宽?
这样完全不了解自己而小瞧自己的关切,引得阳月鹤鸣心底一阵嗤笑。
而是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
“哈…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讲这个?”
“就是呢~”弘町七海点头,手指不知为何戳到自己软软的绯红脸颊上,留下个弹弹的戳凹。
她确实就是来说这个的。
但任阳月鹤鸣怎么想也没有想到,那张清纯俏脸上的小嘴,接下来会说出那样令人三观尽碎的话语。
“鹤鸣桑,来住我这里吧!如果你不想让小白她们知道,我也会替你保密的。”
……
啪!
这句话像锤子一样给了阳月鹤鸣闷头一击。
夜晚,无人偏僻公园,孤男寡女,尾随跟踪被发现,男女相约一起回家独处…不论是哪个单独拿出来都很糟糕。
而连在一起?那更糟糕了好吧!
但抛开这些不谈,这么做的意义和目的又是在哪里?
他不过区区一个“普通人”,甚至认识的时间也不过几面之久。
“你有什么目的?”
这种人类迷惑行为大赏让阳月和鸣不得不出言询问她,
但他身前的少女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发言有多么让人容易误解,依然往更糟糕的联想展开。
“我有间图书室,是爸爸妈妈当初给我买来看书学习,练习书法的,现在正好可以帮助你呢!我只是想帮你呢~”
…帮我?
弘町七海的粗神经让阳月鹤鸣狠狠无语😅了。
就这么让一个陌生男人住进自己的图书室,如此莫名其妙的慷慨,怎么就落在他身上呢?
那么多流浪汉,那么多流离漂泊者,怎么偏偏就落到他头上呢?
这份善心究竟从何而来?阳月鹤鸣还有待商榷。
可能是类似随机放生鳄龟到淡水河积功德的那种逻辑吧。
但现在,或许暂时利用一下也不是不行。
考虑到未来的行动与计划,他确实需要一个能长期稳定存储各种资料和一些装备的安全行动基地。
而他目前手上这些‘来历不明’的现金,在目前的情况下,也确实不好大额出手。。。
所以…
阳月鹤鸣想到这面色一变,立刻换成惊喜而温和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好。有劳您了,弘町桑。”
“欸?”少女表情恍惚,看起来应该是难以相信原本感觉并不容易被接受的善意,竟然如此轻易就传达给了对方。
不过对于她而言,能传达到那自然是最好。
“……哦哦!叫我七海就好了哟~”
……
——
高楼耸立,夜云朦胧。
孤月高悬,云空残裂。
东京六本木的富人住宅区一片祥和。
成片成片的‘塔楼’扎在此处,为富人们高览东京的悠然生活提供着全面服务。
车流马行,万众生劳。
站在楼顶,轻易便可以将东京市区的霓虹夜景尽揽眼底。
立于万众之巅的感觉,自然油然而生。
阳月鹤鸣跟着弘町七海乘出租车来到这里,在她的带领下通过大门入口处由六名保安把守的严格安防,安然乘全景电梯来到42楼。
「4203」
这是弘町七海的‘图书室’。
推开厚重且雕刻有娟丽纹路的安全防盗门,里面是两层式的超级大平层。
进门就是大厅,有着延伸到二楼的巨大全景落地窗,从旁边的楼梯就可以走上二楼,那有四扇木门,各是独立房间。
根据弘町七海介绍。
那四扇木门分别是起居室,图书室,杂物间,还有书法室。
一楼大厅西面还有开放式厨房,楼上楼下都有独立卫浴。
整个房子采光非常好,布局上也是现代式的极简风格。
说真的,这真的是什么图书室而不是什么私人小豪宅吗?
阳月鹤鸣看到这,心底不禁想到。
—
白炽灯光明亮,清冷干净的客厅里今天久违的多了些生气。
许久未曾用过,临时擦洗的桌子上摆好了各种来自大洋彼岸的特色零食——“辣条”。
小箩筐里装着各色饼干,马卡龙等零食,这些都是屋主平时里最爱吃的。
弘町七海热情款款地带鹤鸣游览完整个房子后,二人面对面坐到沙发客厅上。
“从今天开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吧。”说着,少女从白粉色包包里掏出两张电子门禁卡,“讷,这是这里的钥匙。”
“……”
望着感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自觉的少女,阳月鹤鸣不禁想要质问她。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陌生男生放进自己的住所?
难道就不担心自己袭击她?
还是说,这是所谓的包养吗?但看起来完全不像,究竟在图谋什么呢?
他果断的就对这位少女发问,而最终得到的答案,却令他鄙夷到哭笑不得。
——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乐队的队友,帮助队员是每一个队友的工作~”
弘町七海食指按在嫩红的下巴上,俏皮地嫣然巧笑。
…
——看来她帮助自己的原因,只是因为乐队给了她一种归属感,这种归属感下放个人便成为对成员的信任与集体感了。
所以,面对陷入困境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她才会如此伸出援手。
沉思良久,阳月鹤鸣盯着脸色越来越红润,视线变得躲闪的少女,通过各种线索得出了自己的理解。
“怎么了嘛?一直,这样就看着……”
见弘町七海扭捏着四处乱瞥,阳月鹤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收回了视线,自然地抓起一包‘弓龙’辣条开啃。
有一说一,味道真挺辣的。
“没什么,只是想该怎么报答你比较好,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么?”
白嫖可不是好习惯,阳月鹤鸣向来信奉‘主观等价交换论’,他认为双方主观上等价的平等交易,这才是互不相欠的道德基础,也是与别人交往的基础。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沉浸在羞涩的弘町七海霎时板正了身体,下垂眼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嗯…回报嘛……”
‘没关系,帮助队友是我的责任不求回报’——这本是她原本的意愿。但不知为何这份善良在听到少年亲口的许诺后,掺入了某种莫名杂质。
嘴角微嚅,只纠结片刻,顺着本能最终从口中说出来的,是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的话。
——
“朋友,鹤鸣桑,能成为我的交心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