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离乐队初次练习还有段时间,今天是星期三,在那之前阳月鹤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提前为第一次工会组织拟订初步目标和行动纲领,并再网上或现实联络可以组织的力量。
没有目标的行动就像毫无组织的罢工暴动,闹得再凶最后也会因为没有目标,而被时间推向妥协与失败的深渊。
埋头乱闯,只会一事无成。
……
天色已晚,在与乐队少女们讨论完后,阳月鹤鸣独自漫步在回目黑公园的路上。
脑海中思索:该怎么实现自己的理想和系统任务呢?
首先,根据这几天社会实践和网络探索的结果。
母庸置疑,这个世界存在着令人绝望的“压迫”和阶等差距。
能力者,魔法师,各种超然力量的血缘家族以绝对的武力,垄断了整个社会的生产资料,统治着整个世界。
普通人哪怕集结起来,也根本不可能且无力反抗…这是一个畸形的停滞社会,社会制度在这样的条件下根本无法产生根本性的变革。
私有者之间斗争与变革确实存在,但拥有并垄断凌驾于社会之上的绝对武力的他们,绝对不可能给底层的劳动生产者任何反抗的机会。
因为他们有最好的资源,培育并拥有最强大的超然者,还有强大的军队,警察……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些拥有超然能力的世袭家族永远继承与掌握者绝对的血脉力量。
而且他们以生产资料私有制私有者的身份,垄断了生产所需的所有关键要素,土地,工厂,机械,原料……普通人想要生存,就不得不接受雇佣,接受被使唤奴役的命运。
并倚靠这样的社会生产关系建立一套私有制度下的剥削统治体制,残酷镇压所有不服。
这种完全停滞的社会本该是不科学的,但在这个世界却确实存在,社会再无大的变革的停滞。
就像被人设计好了一样奇怪。
从奴隶社会到封建土地社会,再到近代资产阶等社会,到现在为止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四百年没有出现过社会制度的变革。
无数此起彼伏的斗争,革命,都失败了。
反抗者的鲜血被浇灌在这个世界的深处,随着他们的思想和理论一起埋入地底。
但矛盾却并未因此消灭,反而像野火燎原后的草籽,在贫瘠的土地里依然悄然生长……
最近,大和帝国乃至世界范围都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经济危机。
这在大和帝国表现为“房地产次贷危机”,但在阳月鹤鸣根据系统知识库的知识和网络边边角角的信息研究后,他发现这只是一层表象。
这次危机的本质依然是生产过剩,是生产力的发展又开始一次冲击现存生产关系以及其上层建筑的结果。
房产只不过是个蓄水池,把那些多余的生产力消费的承重梁——钢铁,石工,矿工,社会消费,基于市场相互联系的消费和生产链,它们多余的部分都随着水涨船高的房价一起升入云端。
营造出帝国地方财政欣欣向荣的假象。
无数人见势加入这击鼓传花式的赌博,带动着房价继续高涨;甚至官府也加入进来,疯狂向帝国银行借贷集资城投,开发各个新兴社区基础建设,为房产增加附加价值。
地方这种操作就是左手倒右手,把压力给到人民身上,根本不考虑这会让货币后续时间段快速贬值,只为自己牟利。
当然,这场游戏本就是大和帝国中央官府搞得鬼,是他们立下政策和法令利用房地产,投入土地和投资搞的地产经济。
但房地产本是并不生产任何价值,它的本质是商品,无法消费低商品就注定无法回流到资本,继续追加生产为社会提供动力。
高额的房价注定了结局!
当根基开始崩塌,那么就是它们狠狠砸下来的时候!
股市崩盘,楼市跳水,高额的债务彻底逾期,无论他们再怎么拖延也阻止不了这场击鼓传花的结局。
其他国家虽然有些不是炒地产,但也只是换了一种东西——炒电子‘科币’。
而下场就是整个帝国乃至世界范围的大规模破产潮&失业潮…但这些风险和结果注定不是让拥有超然能力的统治阶层承担。
他们只是在新闻上,把罪责归于顶出来替罪的财政辅助大臣和地方工业生产经济组织人员和直管官员。
并且把他们都给关进监狱或者解职处罚,然后换一批人继续处理这些烂摊子。
什么都没有改变。
也不会有任何人真正采取行动,拯救那些完全陷入困境的人。
但革命,斗争的土壤已然完备。
……
想到这阳月鹤鸣愤恨不平的攥紧拳头。
砰!
拳头狠狠砸到胸口,心脏处传来沉闷的苦痛让意识更加清醒。
——这是清醒的愤怒。
“人生或许很短暂,但庸庸碌碌的活着,稀里糊涂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想要创造一个理想的世界,就需要彻彻底底的斗争。
将生产资料化作公有制度,从根本上把占据社会生产所带来的社会权力回归社会。
以发达的生产力实现按需分配,以此消灭人与人之间在社会地位和生产上的不平等。
打破旧有的社会上层建筑,建立崭新的公社世界!
实现——共有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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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继续延伸。
忽然,湛蓝色的瞳孔边缘闪过一丝橘粉,阳月鹤鸣见状,了然地在目黑富代公园荒凉的门口驻足回身。
他已经给过某人离开的机会了。
跟踪被当面逮出来,对谁的脸面都不是好事。
“出来吧,弘町。”
………
……
…
“诶!牙列…牙列~姆,被发现了。”
明亮路灯后空无一人的街角,随声钻出一位今天下午才在咖啡厅里见过的少女。
她依然是笑盈盈的样子,只是跟平时相比眼角多了些尴尬的沉缀,双手背到身后不安分地摩挲。
从一开始,离开咖啡馆时阳月鹤鸣就注意到这个‘小跟班’了。
本来看她不会有什么威胁,就时不时瞟她几眼,提醒她识相的就赶紧走开。
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都跟到这里,那么也不必再客气。
“跟到这儿,有何贵干?”阳月鹤鸣语气不善地开口。
而少女却好像没察觉到般,瑰红的眼眸溜溜转动,里面倒映出昏黄的灯光与白发的少年。
“鹤鸣桑,小白她们不知道你的事吧?你现在没有地方住吧?”
少女用她标志性的慢巴拍腔调悠悠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