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车并不喜欢这个故事,在找到她之前,我们甚至忘记了她是经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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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私人舰历,也可以称作是日记,我不会公开它的内容。从人变成一艘船是非常神奇的体验,我不太记得作为人的感觉了......操作人的四肢和五官对我来说是个很陌生的事情,不过正如这样,当时,操作一整艘船——虽然只是驱逐舰——也是很陌生的感觉。
我作为人的时候似乎对海军有一些了解,但是并没有在海军服役过,没有登上真正的军舰,现在,整艘船的无穷的细节都呈现在你面前。
不过那个时候船还在造,比起说是船,它更像是一个大工地。英国花了当时的二十万英镑,准确值是247,279英镑——报告上看的,造出了我这艘1405长吨的驱逐舰。
海试的时候我能跑近36节,倒是没有辜负这个名字——也很难说,我听说,空想可以跑42节,那才是真正的快车,36节也只能算是勉强合格罢了。
不过在海面上高速行驶就像......也许是骑摩托车,如果站在甲板上,可以感受呼呼吹来的风,引擎轰鸣,螺旋桨飞旋,烟囱冒出白烟,比起摩托车,可能唯一的缺点是海面上很单调。
1934年3月24日,我下水,我把这一天当作我的生日,过了8个月不到,我入役,不过并没有人给我——我指的是我的人形,不是我的船体,举行什么入役仪式,也没人给我发军装,因为没人知道我。
我记得舰长曾经说过:“如果不是舰娘确实存在的话,我们本可以轻松证明它不存在的。”
我的主要职责是摆弄水雷,也就是布雷,而不是去和敌人交战,我虽然觉得没有成为战列舰或者航空母舰很遗憾,但是起码更安全——虽然后来的事情表明海军部急了就不会管你原本是做什么的了,他们会抓起船就往战场里塞。
总之,我被分到第五驱逐舰队,在本土呆了大半年,完全足够我熟悉穿上的所有设施,4座单装的4.7寸炮,2门四联装的半寸机枪,2座四联装的21寸鱼雷发射器,还有深弹投掷器和布雷器什么的。
白天,船员们训练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夜晚船员们睡觉了,我就试着自己去摆弄——显然是会闹出一点动静的,被炮塔开火惊醒的船员、发现物资数量没一个对得上的主计兵之类的。
在白天还没什么感觉,在夜里火炮声就显得特别突兀。不过船员还是找不到我,显然我只要不想出现,没人能找到我。
结果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造船厂派了工程师来调试武器,整整一个月的折腾最后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就是都和问题的本质无关,都是其他的工程缺陷。
后来局势就渐渐不太平了,还是人类的时候,历史学的还可以,匆忙地记下来了一点东西,但是遗忘的速度很快,所以我也就记得一些国际大事,比如说意大利入侵阿比尼西亚。
那个时候为了提防,以及威慑意大利人,我就和许多船一起进入地中海舰队了。
不过船员都认为不会打仗,大英帝国不会为阿比尼西亚而开战的,船上的气氛还是很轻松的,许多人把去地中海当成是外出度假,而且去国外执勤也确实有假休。
这个事情结束以后,我回朴次茅斯改装,然后因为西班牙内战回到了地中海边上——直布罗陀,不过海军部也许觉得我不堪用,很快又把我拉回了本土,船员们说这是“两个月的西班牙旅游”,回了本土,然后又到西班牙。
其实军舰的情况就是这样,总是要出外勤的。我花了许多时间在这些任务中观察船员,军官们比较稳定,但是水手们的人员流动是比较大的,我主要想研究是否是虔信徒,他们的思想观念,和性格,以确定是不是能够在他们面前现身。
我也想过可不可以永远保持隐身,大部分的船都没有舰娘,我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也许会在关键时候——在战斗中失去对命运的控制。但是话说回来,我能做的其实也不多,除了看书,摆弄设备,就是观察人,还有其他船。
不过后来,有一些事情超出了控制,我说的是1937年10月的锅炉起火事件——我知道这件事的官方说辞,不过实际上是我摆弄锅炉的时候搞出了一点事故,结果不仅起火了还把电缆烧了,虽然官方报告可以说的滴水不漏,但是船拉到直布罗陀维修,工程师就很容易能看明白问题——实际上船员也能看明白,他们没有也不可能做那些操作。
更重要的是,1937年,大英帝国的海军部——也许也包括其他国家的海军,他们逐渐明白情况了,他们意识到舰娘的存在,也在有意识地试图辨认更多舰娘。
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有直接退役的危险——虽然这是个海军部营造出的假象而不是真的如此,我第一次被其他人所知晓。
据我了解,相较于一些较早的同伴,到我这个时候,整个流程已经高度标准化了,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处理这些问题,访谈——就像现在这样的访谈,建立档案等等,有比较重要的两个方面,一个是对于船体的操纵能力,一个是和船员的相性。
不过对我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我有军装了,我也会以人形出现在人前,不过仅在军官面前,因为那个时候整件事对于普通水手还是保密的。
我也更多地认识了其他同伴,大部分都是驱逐舰和巡洋舰,不过我也能认识上一些主力舰——是的,威尔士亲王和反击是我的同伴,不是所有的船都有舰娘,也不是只有军舰,或者说主力舰才有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