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条凛风愣住了,她还真没想过这点,她原以为自己的名字就是随便取的。毕竟当初自己对老爹说不想用原本的名字了,因为那个名字是自己那对不靠谱的父母给自己取的,她不想回忆起那两人,所以就选择让老爹给自己新取一个名字。当时老爹也没有反对,只是思考了一会之后回去和黑潮小姐商量了一下,最终给自己取了南条凛风这个新名字。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黑潮小姐帮她取的,但是她从未想过,这个名字会有什么意义。
南条凛风,南条……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凛风她或许还有些头绪,因为当初就是在冰冷的凛风之中,她被老爹捡到了,大概就是为了这点才叫自己凛风,但是为什么是南条呢?
一般来说,自己应该和养父的姓氏一样,都姓北岛才对——不过赛马娘的名字其实和形式没有多大关系,很多时候甚至于可以忽略,这也是赛马娘的传统罢了。毕竟大小姐的名字叫北部玄驹,也没有遵循姓氏继承的说法。
“我觉得,之所以要称呼你为南条,最重要的是把你和北岛先生的亲女儿区分开来。想要提醒你,你不是北部玄驹的附属品,你是南条凛风,你只是你自己而已。”此时,麦昆开口道,“虽然我也不确定我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但是你不妨这样去想,不是吗?”
“……谢谢你,麦昆。”南条凛风点了点头,确实,这个解释也说得通,不过真的要问具体的意义的话,估计还要回去问黑潮小姐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揍了黄金船一顿,第二天南条凛风再次去Spica的时候,大和赤骥和伏特加非常明显地避着南条走了,没办法,看到当时黄金船的惨状,是个人都会心里发怵的。倒是黄金船本人,顶着大一号的屁股,还是面色如常地和南条凛风打招呼,除了大一号的屁股之外,丝毫看不出她刚刚被教训过。
南条凛风反倒是对其另眼相看了,虽然她确实在揍完人之后就不介意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对方居然还能如此平常的对待自己的还是第一次。黄金船如果不是抖M,多半是真的豪爽,不介意自己丢人,也不介意南条打击报复的行为。
“屁股还疼吗?”南条凛风瞥了一眼黄金船的大屁股,嘴角扯了扯,好险没憋住笑,她咳嗽了两声,询问道,“我这边有对外伤很有效的药,如果需要,可以找我。”
“这种程度而已,对小金船来说洒洒水啦~”黄金船昂首挺胸,但是她身后的麦昆看着她的大屁股,却还是没忍住,抬起了手——
啪——
啊~
“……”南条凛风沉默了。
“……”黄金船也沉默了,在发出那声呻吟之后,即使是以她的脸皮,也终于忍不住开始泛红。
最尴尬的莫过于没忍住动手的目白麦昆了,她尴尬地转过身,小碎步跑到了南条凛风的身侧,咳嗽了两声,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以……我这边有药。”
“……麻烦你了。”
黄金船到底还是一个神人,很快她就忘了这茬了,又开始在训练场里开始架设天线,说是要联络小金船星球的外星人之类的。虽然Spica也不会真的认为她真的能召唤出一个外星人,不过大概是因为她撅着屁股摆弄天线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视线了吧,大家训练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往那边看两眼。
可能这就是本格化的赛马娘吧,实力是一天一个样的。
哪怕是训练过大量有天赋赛马娘的训练员也不得不啧啧称奇,一般赛马娘在刚刚本格化的这个阶段基本上都是偏科生,像是南条凛风那么全面的人少之又少,接下来要测试的就是场地适应能力了,也就是草地和沙地之间的选择了。
虽然也有少数赛马娘根本不挑地,哪里都能跑,纯纯的二刀流,但是大部分赛马娘还是要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的。
而测试结果,照样让训练员大跌眼镜——因为南条凛风在经过好几轮测试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南条凛风也是二刀流。
换而言之,她沙地和草地都是擅长领域,不过草地相比起来更快一些。南条自己也有感觉到,虽然日本的草地速来有水泥路面之称,而且赛道之阴间是相当有名的,但是南条凛风在草地上表现出来却仿佛如鱼得水,她的力量让她不会被草地所束缚,她的速度能在草地之上充分发挥,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烂地有很强的抗性。
没错——烂地抗性。
赛马娘跑步的时候经常会忽略这个问题,但是实际上,跑道虽然经常整修,但是赛马娘的比赛的时候,在赛马娘的践踏之下,草皮乱飞,乃至于内道变成坑坑洼洼的情况非常常见,而有些赛马娘的脚质比较脆弱,烂地对其速度的影响很大,但是南条凛风在测试之后表现出来的事……管她烂地好低,她速度根本不带减慢的。
也就是没有下雨,没办法测试南条凛风对雨天的抗性了,不过至少在大晴天的时候,南条凛风表现出来的这些数据,已经足够支撑起一个优秀赛马娘的必须因素了。
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不愧是在训练赛里就击败了特别周的选手啊……果然在素质上是超一流的水平。
在南条凛风进行测试的时候,在观赛席位上,鲁铎象征又悄悄出现了,她对于南条凛风的关注都已经让东海帝王有些嫉妒了,只是她还是忍不住过来看,她抖了抖耳朵,似乎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才看到千明代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又想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吗?那你要先训练一下怎么走路没声音才行。”
“被发现了嘛~”千明代表笑嘻嘻地来到了鲁铎象征的身边,“鲁道夫,我之前把这孩子带出去的时候,其实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儿,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给我答案。”
“什么事儿?”鲁铎象征没有回头,依旧注视着正在赛场上奔跑的鲁铎象征。“我视情况回答你。”
“就是这孩子的资料,你藏了很多东西吧?”千明代表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鲁铎象征的面前,“怎么看怎么假,也就是你一手通过之后没人敢随便审查了,这孩子的资料基本上就是伪造的吧?”
“她……情况比较特殊。”鲁铎象征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她也只是一个赛马娘,一个赛马娘想要跑步,我们难道还要阻止她吗?”
“这可不是以前的鲁铎象征会干的事儿,这已经算是暗箱操作了。如果不是你,我都怀疑有人收钱了。”千明代表拍了拍鲁铎象征的肩膀。“如果被查到了话,她很有可能会被禁赛之类的,我觉得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只要没人去看,那就不会有人发现。”鲁铎象征知道,自己的手法确实有点问题,要抓毛病的话一抓一大把,但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进行修改,毕竟自己难不成还要去改档案不成,现在的版本虽然漏洞百出,但是也很难证伪,如若要修改的尽善尽美,那几乎又是不可能的。
这可不是鲁铎象征想看到的,既然有赛马娘想要跑步却碍于规则,那一定是规则有问题,URA那边的压力鲁铎象征一力承担就是了,到时候规则一修,之前的问题就只是烂账而已。
对于鲁铎象征来说,让赛马娘自由的奔跑,才是她的追求,什么大人的问题,那就由大人自己来解决就是了。
“千明代表,我认为,只有赛马娘本身能够自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已经先一步成为了肮脏的大人,所以我要用大人的方式去保护那些希望奔跑的赛马娘,出身,不应该成为阻碍,就像是我们当初一次又一次地修改规则,让持入马娘可以参加经典三冠,增加补充报名制度,你以为这些都是白来的吗?那都是一个又一个赛马娘未能完成梦想的遗憾而来的,规则不是死的,规则的本意就是为了更好的让这些孩子追逐自己的梦想,如果让规则阻碍了她们,那一定是规则的错。”
有什么问题,鲁铎象征来顶,大人世界的肮脏,就应该让大人来解决。孩子们只需要无忧无虑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就好了。
“啊,虽然早有猜测了,不过你还真是……”千明代表叹了口气,“没事,只需要知道你的想法就好了,那这份文件,我就当不存在咯。”
把文件丢给鲁铎象征,千明代表还是提醒了一句。
“如果我能查到,那别人一样也能,要小心一点啊,鲁道夫。”
“我知道了,谢谢。”
鲁铎象征拿着手里的文件,再一次把视线落在了南条凛风身上。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吧?南条凛风。”
——
“?我?”玉藻十字被鲁铎象征叫到学生会的时候,完全没想到鲁铎象征叫她的目的居然让她去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马娘,如果是东海帝王也就罢了,毕竟谁都知道鲁铎象征和东海帝王的亲密关系,但是这个叫南条凛风的又是谁啊?鲁铎象征会长的又一个私生子?
“对,我希望你能帮忙教导一下南条凛风。当然,不是无偿的,我以个人的名字向你的牧场捐赠了一点点——不多,但是应该够用了。”鲁铎象征笑着说道,“而且这也不是命令,而是请求,玉藻十字,这个孩子很特别——在她身上,我看到了小栗帽的影子。”
“……?她?”玉藻十字一愣,听到这个名字,她自然没办法以平常心看待了。“怎么可能啊,小栗子那种情况一百年都出不了一个。”
“确实,不过只要你真正去看一次,我觉得你会得出相似的结论。”提到这个问题,鲁铎象征笑着解释道,“她是一个很纯粹的孩子,敢爱敢恨,有些时候有些呆,有着很强的天赋,却又总是犯蠢。不过,到底是个好孩子。”
“你越说倒是越像了。”玉藻十字越听越熟悉,“那为什么你不直接找小栗子去教她?”
“……不是我不愿意找,是小栗帽……她不太会教别人吧?”
“……”其实鲁铎象征已经说的很给面子了,小栗帽那种完全靠野兽一般本能奔跑的怪物,确实很难教别人。玉藻十字叹了口气,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只有自己最合适了。
“好吧,不过咱要去亲眼看看,如果咱看不上眼,那可就抱歉了哈。”玉藻十字把双手背到脑袋后面,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