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南条凛风来说,什么孤独感,什么挑战的乐趣什么的,还不是她能触及的领域,当天看完日出之后,千明代表就开着车把南条送回特雷森学院了,还好麦昆帮她请了假,不至于被当做旷课,不过千明代表就没那么幸运了,私自拐学生去爬山,肯定不会轻饶的,不过在成田白仁将千明代表押走的时候,千明代表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小南条~下次见了哦~”她挥了挥手,跟着成田白仁走了,虽然南条尚且不太明白千明代表口中的那些话,但是至少她有一点是听懂了。
那就是赛马娘的生活方式其实和黑道的生活方式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崇拜强大,说是慕强也好,说是力量为尊也罢,追求胜利,追求强大。
所以,自己其实不必完全压抑自己,自己过去的人生绝不是白费的。
所以……我已经准备好……
南条凛风产生了新的觉悟,身怀强者之心,打算先回到Spica的休息室,和训练员商量提前出道的事情,然而在推开休息室大门的瞬间——
啪——
脑门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一捧粉尘在头顶飞扬,把南条凛风刚刚想明白的那些事情都砸成了浆糊,她愣在原地,视线看向呆滞的大和赤骥,伏特加——以及明显是罪魁祸首的黄金船等人,她感觉自己理智的弦好像绷断了。
她伸出手,从脑袋上摘下黑板擦,然后猛然用力,背面为金属制的黑板擦还没来得及念出遗言就已经完成了瘦身,刷毛和残余的粉笔尘四处飞溅。
“是谁?”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干的这个事儿,但是南条凛风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瞄准休息室里的几个人的时候,她们还是感觉背后一股凉意直窜上脊背,大和赤骥和伏特加立马就背叛了,直接指向了黄金船的方向,而黄金船也不遑多让,现场转身就抬脚踩上窗框,打算逃走了。
但是逃走?
逃得掉吗?
黄金船刚想要翻窗逃走,就从背后吃了一记由(瘦身版黑板擦)完成的直球攻击,力道之大直接让黄金船失去重心平衡,整个人倒栽葱一般头朝下栽进了花坛之中。
“【秘技·辕门射戟】。”南条凛风随手从一旁抓起一把折凳,“老爹告诉过我,滴水之恩,需涌泉相报。”
折凳在瓷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让大和赤骥和伏特加都不禁捂住了耳朵,但是此时的南条凛风刚刚决定要贯彻自己的想法,不再压抑自己,自然也就不打算掩藏自己那本就爆裂的脾气了。黄金船还真是在不巧的时间整蛊了不巧的人啊。
啪!
啪!
啪!
折凳化为手中兵刃,发挥了它从未想过自己的职责,以疾风迅雷之势,打出了一套连击Combo,不过她多少还有点分寸,每一次都砸在黄金船的屁股之上,直到将黄金船的屁股抽的发肿,她才稍稍消了点气,把折凳一丢,然后单手抓住黄金船的脚踝,将其像是拔萝卜一般地拖了出来。
大和赤骥和伏特加全程趴着窗边看完了黄金船被打屁股的全过程,黄金船的惨叫不绝于耳,她们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南条凛风一米五的个子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不但阻止了黄金船的逃跑,甚至还提着折凳狠揍了黄金船一顿。
“你们?”
“噫!”
“虽然我也没下重手,但是还是把这家伙抬去校医室吧,不然第二天肯定起不来床的。”南条凛风指了指已经变成蚊香眼,像是搞笑角色一般晕在地上的黄金船道。
“是!”大和赤骥和伏特加哪里还敢皮啊,毕竟最皮的那个已经被教训了,连忙一个抓腿一个抓手,直接把黄金船架走了。
而南条凛风留在原地,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打变形的折凳,揉了揉因为太久没动手有些不习惯的手臂,忽然反而神清气爽了起来。
果然,还是要发泄发泄才好嘛。
黄金船正好就撞在枪口上了,之前没有对鲁铎象征动手的压力,现在完全抒发出去了。
按照师傅的说法,这叫念头通达。
师傅也说过了,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没有隔夜仇,不受窝囊气。
等着吧,鲁铎象征,迟早也要狠狠的揍你一顿!
南条凛风刚揍完人,神清气爽之下,感觉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一下子浑身上下都得劲了。她感觉这个状态,训练的效果应该也是成倍增加的。
不过话分两头,南条爽了,黄金船可就惨了。被大和赤骥和伏特加送到医务室之后,两人一走,黄金船立刻就从床上弹起来了,作为资深的闯祸达人,她深知只要自己装死,揍她的人多半就不会继续动手了,这是少挨打的好办法,当初自己还在黄金家的时候,就经常用这招逃过大姐的殴打,不过对方下手的狠劲儿倒是让她开始怀念梦之旅大姐了——当初她也没少挨大姐头揍。
不过……虽然看起来挺狠的,不过其实下手不重这点也差不多。
更多的是抒发积压的情绪罢了,黄金船挪了挪姿势,刚刚那两个缺心眼的居然把她屁股朝下放在病床上了,她换成趴着的姿态才舒服了不少,有一说一,黄金船觉得,自从南条凛风第一次来Spica的时候就像是心理憋着一股气儿,这种怒气一直积压在心底可不是什么好事,后来和小特比赛的时候跑的那么吓人多半也有怒气加成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好像出了一趟门,那股气消了大半,加上这一顿揍,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虽然不能说是故意的吧,但是自己多半还是帮上忙了,不过就是可怜了自己的小屁股就是了,估计这几天是没办法躺着睡咯。
她自言自语道。
——
“南条?听说你回来就把黄金船揍了?”麦昆听到了消息,连忙跑到了南条凛风这边来,“她干什么了?你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揍她吧?”
“她在休息室的门上放了一块黑板刷,估计也只是想随机整蛊下一个进门的人,只是正好进门的是我罢了。”南条已经洗了头,现在头发还湿漉漉的,黏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邋遢,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她头发不长,干的也快,经常洗完头根本不吹,直接等风干,虽然经常被黑潮小姐说会头疼,但是她自己总是懒得去拿电吹风就是了。“不过我也没下重手,最多两天就好了。”
“这我倒是不担心,而且黄金船经常这么整蛊人,早该挨揍了。”目白麦昆平常显然也没少被黄金船整蛊,不说南条凛风可是从黑道出身的赛马娘了,连她都有些时候忍无可忍就动手揍人了,听说黄金船被揍之后,她担心的也不是黄金船,而是动手的南条凛风。毕竟她到现在,好像还是第一次动手揍人来着。
“揍完就不介意了,我觉得,就不应该有什么隔夜仇,她整蛊我,我揍了她,那就两清了。”南条凛风耸了耸肩,“下次如果还整我,我就接着揍她,很公平。”
“还真有你的风格。”目白麦昆见南条凛风似乎比之前开朗了不少,也松了一口气,“千明代表前辈和你说了什么?总感觉你好像比之前状态好多了?”
“说了很多,不过总结一下就是,我不需要压抑自己就是是了。发挥自己的个性,只要能赢下比赛,赛马娘这个世界其实不介意一些特立独行的人存在。大概就是这样。”南条凛风解释道,“事实上我也觉得,压抑自己只会让自己不爽,不如去做我习惯的事情,发挥自己的长处就是了。”
“虽然很难说这样就是对的,不过你开心就好吧。”目白麦昆苦笑,不过她也真心为南条凛风高兴。
“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一开始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目白家的大小姐哦,我一开始可只是目白家的分支罢了。”目白麦昆笑着说道,“但是目白家是一个能者为先的家族,所以表现出了实力之后,我就从分家直接分到直系来了,可以说,我也是半路出家成为大小姐的孩子——和你一样。你是从黑道出身,我是从分家出身,所以我一直很理解你不适应的情况。”
“难怪……”南条凛风这才知道为什么麦昆对自己那么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那你一定也很辛苦吧?”
“是啊,要循规蹈矩生活,也要秉持大小姐的优雅,光是礼仪我就学了好久呢。”目白麦昆叹了口气,“目白家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哦。”
“哈哈,这点和北岛组一样。”南条凛风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是这个意思吧?”
“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麦昆也笑,“好了,我都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把你在黑道的那些事儿和我说说看?”
目白麦昆好奇地询问道,毕竟虽然知道北岛组是个黑道组织,但是她还是从没有从南条这边听说过关于黑道的任何事儿,她也会好奇的,毕竟黑道这种组织,在麦昆这边始终充斥着一种神秘的色彩在嘛。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啦,你们在电影里基本也都能看得到吧。”南条凛风歪了歪脑袋,“而且我也没有正经进入组里的工作,说是我还太小不让我去,偶尔旁观了一些东西罢了。”
“诶?什么意思?”
“其实在北岛组,我基本上就是负责和组里的大小姐一起生活。负责她的衣食起居,和她一起接受家庭教师的教导,然后保护她不受伤害之类的。”南条凛风掰着指头算自己在北岛组做的那些事儿,“我每次和养父说要参与组里的工作的时候,他都说我还没成年,不让我参与——不过又一次,我偷偷跟去了,当时好像是有一伙人在偷偷收街上的保护费,被我们抓包了,有几个跑得快的差点溜了——我直接追上去一个一个揍晕了带回去了。”
“……哇哦,人类确实肯定跑不过马娘的啦……不过你这样做北岛先生一定会很高兴吧?”
“不,被骂了一顿。”南条凛风尴尬的挠了挠头,“老爹说不该参与的事情别参与,还关我禁闭了,事后我才知道那伙人身上好像还带着枪……只是他们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我打晕了。”
“……那确实很危险啊。”麦昆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没出事。”
再怎么说,马娘也是肉做的,枪械这东西对马娘而言也是有着很大的威胁的,而且当时的南条凛风才十岁左右吧,确实参与这种等级的冲突不是她该做的事儿。
“不过大小姐每天都会绕过看守我的人,给我送吃的,所以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熬就是了。”南条说起大小姐的时候,语气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后来在大小姐的求情之下,老爹才把我放出来,不过从那次之后,家里的行动就对我保密了,直到现在。”
“我觉得这就是南条小姐你活该了。”麦昆捂着嘴笑道,“北岛先生做的没错,是你太鲁莽了。”
“……话是这么说。”南条凛风无奈,“但是我也只是想帮上忙罢了,毕竟我想报答养父的养育之恩啊。”
“我觉得北岛先生一定希望你用另一种方式来报答吧。”麦昆叹了口气,“南条凛风?”
“嗯?”
“你觉得,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叫南条凛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