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南条,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往后面看啊?”
“不……我只是觉得,好像又被什么人盯上了。”南条凛风多年黑道生涯养成的敏锐直感让她有着宛若猫咪一样的警觉,且不谈先攻会不会+5,至少她对于别人视线的敏感度相当高,所以她很难被人盯梢,这也是她发现米浴跟踪的原因。
但是最近米浴已经不会跟踪了,毕竟也到了即将出道的冲刺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米浴和南条凛风应该是一起出道的,不过这一代除了米浴之外,南条凛风还经常听到另一个赛马娘的名字,在东海帝王骨折之后,日本这种造神大师,各种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国度是不会停下给自己造神的机会的。
而在出道赛之前就备受瞩目的,自然不会是南条凛风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个子,也不会是米浴,而是一位名为美浦波旁的赛马娘。在赛马娘未出道之前,有一个专门的栏目,叫明日之星,在对未曾出道的赛马娘们会做出拼比,虽然这本质是个综艺节目,其拼比结果也在实际上意义不大,但是这个栏目的存在和火爆,也说明日本人对挖掘新生赛马娘的热忱。
而在这档栏目之中,获得最受期待赛马娘这个奖项的就是美浦波旁。附带有美浦波旁的一个训练录像,美浦波旁,出道之前就一直被认为是一位短途赛马娘,毕竟赛马娘是很看血脉的,而美浦波旁的母亲是短途专精的赛马娘,自然美浦波旁也会被加以这种期待。毕竟光从血脉来看,美浦波旁堪称短途赛马娘未来的希望了——在这个节目之中还有前日本短途赛马娘的代表人物之一的樱花进王信誓旦旦的发言呢。
“是你的错觉吧……”目白麦昆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禁吐槽道。“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或许吧,那继续吧,关于美浦波旁的事情——既然她的目标是经典三冠,也就是我的对手了吧?”南条凛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血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是老古董才会在意的才对。”
“赛马娘是很重视血脉的啦——”目白麦昆指了指自己,“否则也不会出现目白家这样的大家族啊?”
“……的确。”南条凛风点了点头,“只是因为血脉就去判断别人跑步跑得了比赛,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这种事情也是难怪的,短途赛马娘的女儿通常也会是短途赛马娘,这是事实。人们自然会用母亲的情况去推测女儿的前路,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目白麦昆如此说道,“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其实那个明日之星除了评选出最受期待赛马娘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评选。”
“……特殊评选?”
“也就是用来评选那些忽然出现,资料不足,而且也追溯不到父母辈血脉,只能按照现在表现来评判的赛马娘,其中就有你哦,南条凛风同学!”
“……”南条凛风撇了撇嘴,她入学的那些文件都是完全虚构的,能查到才奇怪吧。“那又如何?”
“如果只是选进去就算了,但是更重要的是你的战绩——你在训练赛上击败特别周的消息也流传出去了。”目白麦昆强调道,“一个未曾出道的赛马娘居然正面击败了成名已久的殿堂赛马娘候选人,这样的新闻不可谓不大吧?”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流传出去的。”南条凛风捂着脑袋,这件事已经让她烦恼好久了,毕竟Spica的各位也不像是会随便乱说这件事的人,当初的比赛也有运气的成分在,就南条凛风自己的想法来的话,其实是不想宣传出去的,不但会被其他人注意到,更重要的是,自己也绝对算不上战胜了特别周——如果特别周一开始就全力全开的话,她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这种因为运气赢了的比赛,即使是宣扬出去也绝对不会让南条凛风感觉到骄傲……而且这种是私下的比赛,宣传出去本身对Spica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所以到底是谁……
“阿嚏!”此时,坐在学生会室的鲁铎象征打了个喷嚏,这人啊,真的是经不住念叨,一手策划了南条凛风出圈计划的她嘴角含笑地看着网路上关于南条凛风的搜索趋势一直在上涨的画面,作为赛马娘,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在于要足够吸引人,南条凛风的实力是有的,素质也很强,本身也有着很强的个性。
不如说……这种个性实在是太过于张扬了,在出道之前,鲁铎象征就打算让南条凛风成为新生代领军人物——不过在在屏幕上,依旧有一个赛马娘的热度和南条凛风不相上下,这位赛马娘就是美浦波旁,在明日之星这档节目的推波助澜之下,关于美浦波旁和南条凛风哪个更强的争论似乎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过这也是好事就是了,所谓的热度的,除非是一路绝尘,任何人都没办法夺走视线的水平,否则有另外一个人一起炒热度的话,反而更容易上去。
南条凛风不接受任何采访,所以和东海帝王那种情况不一样,对于这种不愿意自己扩散热度的赛马娘,虽然一鸣惊人的剧本也很好,但是却不符合鲁铎象征的想法,南条凛风的天分毋庸置疑,性格也更有话题度,这种赛马娘必须要试着去掌握自己该有的粉丝群体才行,简单来说……鲁铎象征想要让南条凛风在出道战就备受关注。
人气和热度即是捷径,也是危险,不过像是南条这样的人,或许有危机感更好吧?
虽然她本人或许并不在乎这些,但是无论如何,习惯了黑道生活的她,应该是明白名望的重要性的。
提前出名虽然会有压力,但是有了名气之后,有了压力之后,她的进步也会因此而变得更快。
“南条凛风,你能接得住这份考验吗?”
——
“会长让我关注的就是这个小不点吗?”玉藻十字悄悄地跟在目白麦昆和南条凛风身后,观察着这个被会长寄予厚望的赛马娘,确实,会长的眼光很好,光从体态上来看,她的身体素质确实是新生代赛马娘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能确定她就能适应赛场的环境吧。
从底端一路努力到当代最强的玉藻十字很明白这一点,不是有实力就能成功的,状态,适应能力,甚至于性格都非常重要,比如过去曾经相当出名的东城快驹,作为赛马娘的能力无可挑剔,性格却过社恐,导致不能继续在赛场上发光发亮,只跑完了经典年就离开了赛场,这就是性格决定命运了。
当时任何人都看好的东城快驹拒绝了所有采访,拒绝了所有商业项目,甚至拒绝了胜者舞台,实际上她就是因为害怕而拒绝了大部分抛头露脸的机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越是受到关注,她就越是害怕,最终在经典年结束之后就选择退役回到大学生活了,不过当时的她被东京大学录取,去深造绝对不是什么坏的路子,不过玉藻十字至今都记得当时的隐退会上,东城快驹第一次抛头露面——她对着所有人道了歉,承认是因为性格问题退役的时候——当时很多人都为她惋惜,更有人至今也在传说她如果继续复出会如何如何。
但是玉藻十字是私下和东城快驹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人,她深知,现在的东城快驹虽然偶尔会怀念过去,却从未想过要回到赛场。
对于她来说,观众的关注还是太过于沉重了,她的才能虽高,但是却缺乏赛马娘应有的竞争之心,对于胜负毫无所谓,就这点而言,南条凛风和东城快驹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胜负心对于赛马娘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当初的东城快驹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目光,被压力压垮了,她没有从赛跑之中获取乐趣,获取的只有压力,据说后来甚至也是自闭了很久之后才恢复过来的。对于一些人来说,人气是推动他们前进的动力,对有些人来说,别人的关注却只是压力。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真是巨大啊。
玉藻十字的思绪飘远了,一时没注意,直接一头撞在了突然停下来的南条凛风的后背上。
“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很疼啊!”玉藻十字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但是面前的南条凛风却冷着脸转过身来。
“你跟了我一路了,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南条凛风冷着一张脸,凝视着面前宛若初中生一般身材的玉藻十字。不过南条认不出来,麦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她立刻就拉住了一旁的南条。
“等等,南条同学,这是玉藻十字前辈啊!”
“……玉藻……十字?”南条凛风歪了歪头,“这是谁?”
“……喂!你小子难不成在看不起我?”玉藻十字刚刚还觉得自己被认出来很有面子的,结果被南条凛风的一句这是谁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当时怒气值就拉满了。
“南条同学你忘了吗?之前在考试的时候,也有考题考到的——”果然,南条凛风考试完毕之后就把考试内容忘个一干二净了。麦昆只能出声提醒道。“昭和最后的传奇,那个。”
“……嗯?”南条凛风沉思了一会,终于从已经被丢进垃圾桶里的知识里翻到了玉藻十字的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南条凛风一拍手,开口道,“那个被小栗帽击溃的昭和赛马娘?”
?!
!?
?
这下不只是玉藻十字愣住了,连一旁的麦昆都愣住了,这话的挑衅意味实在是太浓了……不不不,这家伙就是在挑衅吧!
“你小子,什么叫被击溃啊,咱之前可是赢过小栗子两次哦!两次!”玉藻十字立刻强调道,“而且哪怕是最后,咱也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输给小栗子的,说到底,小栗子也就赢过咱我一次吧!”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吧?”南条凛风开口道,“从那之后,最强的名号就已经成为小栗帽的东西了吧?”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玉藻十字怎么就那么生气呢。
“南条同学,玉藻十字前辈还是很厉害的啦,也正是因为玉藻十字前辈和小栗帽前辈的强强对决,这才能让那场比赛进入历史,甚至需要再考试里提到吧?”目白麦昆连忙跑出来打圆场,但是已经晚了,玉藻十字的怒气已经升腾起来了。
“小子,既然你觉得咱很弱的话,要不要干脆来一场比赛?咱要亲自教你尊重怎么写!”
“……这是,挑战?”
“你小子!这叫约战!咱怎么可能去挑战一个还没出道的后辈啊!”玉藻十字的火气是越来越大了,“放心,咱也不欺负你,我就用五成力,只要你能不被我甩五个马身以上,就算我输!”
“……”南条凛风目光闪烁,按照理智来看,和玉藻十字比赛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对方也是成名已久的赛马娘,自己胜利的几率很低。
只不过……她怎么可能会避战呢?
“好,我和你比。”南条凛风点头道,“地点?时间?”
“气魄倒是不错,也不挑了,就今天,咱去借一个训练场。”玉藻十字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对于这个不知好歹的后辈的勇气还是夸赞了一句。“我要好好教你尊重前辈!”
“哎……”一旁的目白麦昆已经开始扶额叹息了,南条凛风的性格还是太过于直接了,很容易得罪人啊,玉藻十字前辈又是比较倔的脾气,这一场切磋是在所难免了……不过现在就能招惹玉藻十字前辈了,不知道以后南条凛风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态度话,会得罪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