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在跟我开玩笑。”比企谷八幡满脸茫然地看着身边漂亮的女术士。
“不,不是。你过去只这么想过,可你今天说出了口。”
雪之下雪乃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羞红地看着身旁的猎魔人。
“有区别吗?”
“很大区别。”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甚至忘记了吃来自波维斯的新鲜螃蟹。
“我看见姐姐了。”黑发女术士咳嗽了几声,“我得找她说说话。”
雪之下阳乃的男伴是叶山隼人,这一点儿也不让人感到意外。
“嗨~小雪乃,好久不见啦。”这位黑色短发的成熟女术士朝着温格堡的雪之下挥了挥手,然后两个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姐妹——事实上她们也是,只不过感情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你终于舍得从维兹米尔的身旁跑出来了,他没发现你就是那只猫头鹰?”雪之下雪乃嗤笑地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她一点儿都不想让猎魔人和她扯上关系。
“是啊,比起在瑞达尼亚国王的身旁,我更喜欢和猎魔人贴在一起。”雪之下阳乃离开了叶山隼人的身旁,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比企谷的手臂,像是和她的妹妹争宠一样。“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些话想和猎魔人单独聊聊。”
“我当然介意。”雪乃不甘示弱地将猎魔人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雪乃小姐,有一些关于温格堡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十分关心。”叶山隼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有亚甸的贞女……瑞达尼亚人有些关于她的特殊信息。”
“猎魔人也有权听这些情报。”温格堡的雪之下挺了挺自己的胸脯,恶狠狠地瞪向了那位内务总管。
“我觉得你暂时不会希望他知道这些信息的。”金发帅哥优雅地朝着雪之下雪乃鞠了一躬,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有权知道关于萨琪亚的任何事情,叶山。”猎魔人也不愿意离开雪乃的身旁。
“不,这些情报是有代价的,猎魔人付不起。”叶山隼人报复性地想要踢一下猎魔人的小腿,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击迅猛的反击。
“该死的!我说过了,别再踢我的小腿了。”瑞达尼亚的内务总管皱着眉头,他尽量不让自己在宴会上大叫出来。
“你先动手的。”比企谷得意洋洋地说着。
身旁的阳乃捂着嘴轻笑,对于自己男伴吃瘪的事情,她只会当做是乐子。
“好了,我保证,如果小雪乃听完那些消息还愿意告诉你的话,你不会错过任何部分的。”雪之下阳乃朝着自己的妹妹眨了眨眼睛。
这位聪明的雪鸮已经拿捏好了一切,她算准了雪乃会帮猎魔人筛选一些信息,以免冲动猎魔人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举措。
“我会在大厅的左侧等你。”雪之下雪乃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比企谷八幡挥了挥手。
“他会找到你,亲爱的妹妹。”雪之下阳乃大笑着挽着猎魔人的手臂,将他带离了餐桌旁边。
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洋溢着虚假笑容的宫廷女术士将比企谷带到了一个彩窗的下面,冰冷的海风透过了这层无聊的幻象。
“为什么要避开雪乃?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和妹妹聊的吗?”猎魔人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注视着这位成熟女人脸色的表情细节。
那副开朗的笑容无懈可击,真诚得让人怀疑那不是假笑。
“当然,我有很多话都不能和小雪乃聊,比如想要和你滚床单之类的。”大雪之下刻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黑白搭配的华贵礼服,其中白色布料的面积占比更大,一如既往地使用了些白色的绒毛作为装饰。
实际上雪之下阳乃身上的服装设计得相当保守,和那些将衩开到了臀部的女术士们相比,她简直算是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饱满的胸脯被白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上面还搭了一层绒毛装饰,后腰的位置也多了一些摆裙的多余设计。
尽管如此,黑色短发女术士的浑身还是散发着迷人气息,那种妩媚的性感出自于优雅的一举一动。
“哦!见鬼!看啊!他们把鱼子酱全吃光了!一粒也没剩下,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活泼俏皮的抱怨声又让这位美人多了几分青春跃动的气息。
“你知道我不会读心术,也知道我明白你刚才说的都是些假话。”猎魔人不擅长应对这种类型的女人,严格来说,他不擅长应对任何类型的女人。
就像是雪之下雪乃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只是不擅长应对,绝对称不上是害怕。
“天哪,也许今天晚上就是我自证清白的时候了。”雪之下阳乃发出了银铃般的轻笑声,这一点儿倒是和她的妹妹又几分神似。“不过现在我们还是专心品尝鱼子酱,说说无关紧要的话吧。”
“鱼子酱没了。”猎魔人面无表情地回应着。
他捉摸不透这只雪白的猫头鹰究竟在想些什么,没有人能捉摸得透。
“稍等。”
宫廷女术士飞快地扫视四周,然后挥挥手,低声念出一句咒语。
银色餐盘里立刻盛满了濒临灭绝的拟产鲟的鱼卵——恰好,餐盘的形状也像是一条跃起的鱼。
猎魔人笑了。
“幻象总不能填饱肚子吧?”
“的确不能,但解馋足够了。尝尝看。”
“唔……的确……必须说,比真鱼子酱还要好吃……”
“而且不会发胖。”女术士自豪地说着,将柠檬汁挤在满满一勺鱼子酱上,“能帮我拿杯白葡萄酒吗?”
“乐意效劳。阳乃小姐?”
“我在听。”
“我听说按照礼节,宴会上禁止施法。不变鱼子酱,用魔法直接变出鱼子酱的味道岂不更加安全?你肯定能做到……”
“我当然能。”雪之下阳乃透过高脚杯看着他,“施展那样的法术只是小菜一碟。可这一来,你就只能满足于味觉,从而错失很多乐趣——比如过程,以及相关的动作、仪态和言辞,还有眼神接触……我有个类似的范例,你想听听看吗?”
“请讲,我很期待。”
“我能用魔法变出愉悦至极的感觉。”
猎魔人还没想到怎么答话,一个矮小苗条,留着暗金色短发的少女走了过来。
他立刻认出了她——一色彩羽。
“很抱歉。”她说,“但我必须打断你们之间的调情了,阳乃小姐。莱德克里夫和戴斯摩想跟你说几句话,是要紧事。”
“好吧,既然很要紧,我马上就去。再回,比企谷。咱们以后再调情吧!”
雪之下阳乃脸上依旧是那副虚假的笑容,但眼底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她匆匆地离开了,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猎魔人讲什么重要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