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朦朦胧胧,听起来很不真切,似是透过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才传递至她的耳朵。
是谁啊…
大脑实在是不愿开机处理任何事项,于是意识中只是飞速的闪过这一念头,下一秒又再度睡去。
“星!快醒醒!别睡啦!”
厚厚的屏障被拿开,那道声音毫无阻碍的直闯而入,瞬间就让她清醒了过来。
三月七弄出来的动静终究是无法让她安心的躺着,星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还很早吗。”眼神不由瞄向了床边的电子钟,只是这一看不由让她更加重了被喊起床的怨气。
“诶?你忘啦?我们和重岳师父说好了要学武功的!怎么连第一天还没开始就直接放弃啊。”
“可是这也太早了吧…”星嘟囔着缓慢的爬起,“有哪个年轻人是这么早起的,简直有违作息规律嘛。”
“呵…对,也只有某个年轻人是玩游戏玩到这么晚才睡的。”三月七虚起眼睛斜觑着她,十分犀利吐着槽。
“好啦好啦,动作快点,师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先过去了哈。”
三月七的态度明显比星要积极的多,似乎学会武功、成为大侠这一目标,在她心中占据着很高位置,以至于她竟能自觉的定个闹钟在五点准时起床。
他几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虽然习武尚未开始,但此番态度倒很是端正,就看后续坚持与否了。
武者是在解决了必要琐事后,于昨晚搭乘星穹列车从匹诺康尼离开的。
临别之际却并非他寻找黄泉,而是自灭者主动找到了他,似是有其他的话要说。
“之前我就想询问有关你命途的事情,但场合不对,时间不够,来不及一一请教,所以才等到了现在。”她那双紫色的眸子仍旧一如既往的平静,连情感的涟漪都甚是稀少。只是在提及有关对方的命途时,眼中却终究流露出几丝在意。
“如果你说的是这份虚数能量,很遗憾我自己也尚未弄清楚。不过,我想它应该并非是宇宙中目前任何一个有着星神的命途。”重岳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么,可他却还没想好要如何对她说明。“…它可依托于我之「意」中,又可存在于我经络身体内,但我想它的具体运用方式,你可能并不想了解。”
他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将自己未经证实的猜测一一告知。
“我原本以为这份力量可能是我一直所寻求的武道之途,但仔细想想,这或许还可追溯到更远一点——从我如何从混沌中清醒,认清‘我是谁’开始。”
听到此处,黄泉的神情不由触动了一下,更为认真凝重起来,似是正一字一句将这些内容记录下来。
“直至…”他顿了一顿,很快的略过了这一部分。
“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最根本的,不可撼动的事实。而‘我是谁’这一问题,在知晓了这些之后,竟是变得如此的简单。”
之后的这些内容纯粹只是推测,但自灭者却认为他说的并没有错。因为这样便解释了她为何总觉得自己携带的力量与眼前之人莫名相克,亦验证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为何对[虚无]的抗性如此之高。
重岳将覆盖着虚数能量的手掌递了过去,很快一只纤长略带些冰凉的手便覆盖其上。——随后,她露出了迄今为止最为耀眼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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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在匹诺康尼最后见到的面孔了。而他也有预感,这绝不会是与黄泉的最后一次见面。
话又说回这边。
“不觉得很有气势吗。”星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只是觉得很吵闹。”她环起双臂,一副不屑与之争辩的样子,随后抬起头看向了重岳,“话说师父,你要教我们什么武功呀?有你之前与银枝对战时的那个帅吗?”
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秒,随后小灰毛想了想,直接掏出了自己用了很久的球棒:“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绝世神兵啦,所以我要学这个!”
“不过这却是之后的事了。如今当务之急,是勤修基本功,以夯实基础。”
“好耶!那我还可以多想一下,多谢师父啦。”
“倒不必如此,若是之后你们能够勤修不辍、持之以恒,便是再好不过了。”宗师半是告诫半是期望着,随即便开始了正式教授。
初期肯定是要先学基本功,这种东西看似简单,却实为重要。因为身体能力不仅仅只是倚靠肌肉,神经和思维也是需要不断的运动,才能适应并保持反应力与执行力。
这也正是重岳直至今日都在不断进行基本功练习的原因了。
而在此次晨功中,率先进行的是有关腰腿肩桩的练习。
重岳的外套在一开始就已脱下,为了让她们能够做的标准,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着,随后又下场逐一纠正起动作。
如此往复一轮后,等两人自身多练了几遍便又开始了桩功的练习。
然而此桩在宗师眼中算是简单,但在两名初学者看来,这姿势要怎么别扭就怎么别扭。
“啊…是。”少女一本正经的作答,随即尽力调整着身形。
“星,集中注意力,不要东张西望。”宗师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