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短信由于槽点太多,反而让人有些无话可说。
也难怪会被猎犬家系成员当成笑话来看了。
不提发信人自称是知更鸟,单看这不知究竟是否存在的伴舞与需要缴付的数额…
如果他没有估算错的话,这些信用点乍一看很多,其实购买力也并不强。换算成巡镝的话,也不过是一万而已。如果说有谁冒着如此大风险绑架一个人,是为了换取这点数额的钱款,大概会被波提欧给笑话死:有这精力干点什么不好。
“你还未给他转汇钱财吧?”
“还…还没有,我现在身上拿不出这么多信用点了。”她攥紧了手里的玉兆,用力之大连指节都开始泛白。
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钱,否则这回诈骗应该是已经成功了。
武者现在也大致明白眼前的少女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既然如此,那便说说与你的同伴最后见面的细节吧。”重岳也是无法,就算是已经有了初步认定,但为了安抚对方也只有耐下心来同她分析。
“京墨是在今天早上我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不见的…无论如何敲她的门都没有反应。而昨天晚些时间,我们还在黄金的时刻一起玩。”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回忆着。“当时也没有什么异常…啊,不对,除了遇到一个陌生人。”
“他说他刚刚不小心弄丢了信用卡,没有办法买回去的船票,想问我借点钱。我觉得他很可怜就同意了,可是京墨却说了我…说我不应该那么轻信别人。”少女吸了吸鼻子,似乎到现在还有点委屈的样子。“但是他都那么惨了,再怀疑他岂不是很可怜吗…”
重岳摇摇头,并未立刻评价此事对错,而是继续问了下去。“之后呢?”
“你应该并非第一次同她就此事发生争执了吧。”
少女微微低下头看着前方的地面,没有做声。
而武者此时的脉络则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已经能猜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世人万千,人心最是难测…你的善良并非坏事,但仍需仔细甄别,否则最易伤己。”他只是粗略的告诫了一句,随即选择直接揭开了谜底。“此事绝非绑架,也并非是单纯的欺诈钱财,如此破绽百出、似是期待别人发现破绽的计划…或许它唯一的用意,就是想让你产生怀疑而已。”
“你的朋友恐怕正是担心你之后因轻信他人而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才会这般自导自演,想让你好歹吸取点教训,下回再遇此问题时就能多做思考了。”
“这…真的吗?”少女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似是完全未曾考虑过这种情况。但她却又是直接选择相信了别人的话,未做思考就直接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将她找回来?”
狐人少女低头发起了信息,果然正如他所料,这确实只是有惊无险的一场闹剧,而在告知了对方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后,重岳也并未选择直接离去,而是站在一旁一起等待着她同伴的出现。
——事情看似就这样轻易解决了,但是寻找所谓的“虚数中子弹”的时间恐怕也耽误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这种巧合究竟是偶然还是人为。
这个隐隐的怀疑直至另一位狐人少女怀抱着一个十分眼熟的娃娃跑来后,便算直接获得了证实。
“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啊!”凌泉直接对着她迎面跑来的朋友大声喊了起来,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感动之类,反而气恼的不行。“你要急死我了,我差点就要疯掉了,还好在那条路上听人说看到了龙尊大人…”
“哈哈…我其实干完之后也挺后悔的。”另一名少女显得也很心虚,但仍旧礼貌的先向着武者施了一礼,再与同伴解释了起来,“但是我昨晚在你走之后认识的一个朋友,一直在怂恿我这么做…现在想想,总感觉她说话的时候很是蛊惑人心啊。”
“那位朋友是何模样?”重岳发问道。
“嗯…嗯?好像记不清了。”她摁着太阳穴十分费力的思考着,“好奇怪啊,总觉得她应该长的非常普通的样子,让人完全记不起来了。”
“不过她倒是留下了一个娃娃。”她将怀里的那个一看就十分眼熟的双马尾花火娃娃展示给武者看,“真的很可爱,应该是想让我送给凌泉赔罪的吧…咦?它还会动吗?”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这可是特意为你书写的剧本…哈哈哈哈哈。可算稍微花费了我一点精力。”
“咦,不说话吗?”似是对这种沉默很不满,原本的机械的电子声音在此时突然变成一道很是熟悉的娇俏女声,尔后竟又马上恢复,重新变换了回来。“咳,既然这样,那我就来揭秘真相了。对,没错,伟大的花火大人为了能让小灰毛玩的尽兴点,所以只能选择对一些容易坏事的家伙们严防死守,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很感动?”
“诶?没有吗?真的…好吧,那太可惜了。你真该学学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似乎过来只是为观察欣赏别人气急败坏的表情,在发现重岳似是并没有太大反应后,花火很快就因为没乐子可找而自行离开了。
“这…?”京墨手捧着已经不再发出声响的娃娃,不知该如何处理。
“你留着吧,它已经不会再响了。”他将视线从布偶身上收回,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那里有一颗仿佛曳光弹般划过着优美弧线、一飞冲天的光点,在向着云层深入进发。
“稍等,马上就会有烟花看了。”
话语落地的时刻,火光绽放,似乎就连时间也在这片霓虹光羽中凝滞下来。
阵阵轰鸣的响声将夜空照亮,璀璨了整个天际。而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仰头看着这片天空,俱是沉浸在这美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