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在三人的努力劝解下停止,瞳谷和子闷哼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再跟依然淡然的八番海汐斗嘴。
毕竟对着块木头发火,除了气死自己以外根本毫无收获。
而阳月鹤鸣,则是冷漠地在这里一旁用手机看着今天的朝日新闻。
她们之间的破事根本与他无关。
「突发新闻,昨夜在东京都四歧区六分町的白豚物流四号仓库,该地区负责人朝宫弥彦遭到未登记能力者的恶意袭击,,该次袭击已造成两死一伤,事故幸存者目前正在紧急接受治疗。
天能者管理局和地方警安部门正在着手调查,为了守护百姓的安居乐业,大和帝国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法外狂徒,凶手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看来,他们并没有确认袭击者的身份,自己的行踪掩蔽做得很好,而且朝宫家和其本家也没有动用全力搜索行凶者。’
阳月鹤鸣彻底松了口气,只要后面的日子里没有人找到自己,那么这件事就算彻底过去了。
把注意力转移回面前的五人。
经过一番信息交流,他也算是理清楚了目前的乐队职位分配和情况。
贝斯:弘町七海 主唱:鞍多麻白
鼓手:仁淀土筆 吉他:瞳谷和子
这支乐队很特别,没有键盘手,取而代之的是小提琴手——也就是学生会长八番海汐。
另外,自己的职务是制作人,也就是负责乐队乐曲编制的位置,这是一开始就跟土筆在LINE上说好过的。
“鹤鸣桑,大概多久能出曲?先说好,如果是太奇怪的曲子我们可不会出演。”瞳谷和子怀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毕竟他有‘前科’,总是让她难以相信。
“……”
阳月鹤鸣没有说话默默掏出手机。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问题是答案,这关系到她们乐队成立的第一首属于自己的曲子。
除了鞍多麻白。
‘怎么办?’
对曾经的‘阳月鹤鸣’知根知底的鞍多麻白又开始被各自顾虑侵占了大脑,眼睛里打出一团乱麻。
‘怎么办,要是鹤鸣不会作曲…我还对和子她们说我们有制作人,和子她们会不会认为我在撒谎??’
‘这件事暴露她们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要是被学校里的大家知道又该怎么办?’
‘瞳谷同学在学校人缘那么好,那么受欢迎。八番同学还是学生会长…要是让她们觉得自己…’
‘怎么办?!!’
胡思乱想的恐惧融入窗外月色,缓缓浸入她那冰蓝瞳孔。
漆黑的丑陋的灯笼鱼从漆黑天空深处探出头,视线扫入室内。
她把自己埋进胸口,不敢直面择人而噬的现实。
不过好在这样的恐惧并没有多久。
阳月鹤鸣的一句话像是定心针,落下来一下就给她安定了。
“最多七天,这是我原本的出道曲。”
吸口冰镇柠檬水,取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激扬的钢琴和狂野吉他编织出热派前奏,急促的鼓点为其打出节奏,非常狂野的音乐。
阳月鹤鸣自从有计划开始,就一直在每天接受系统提供的“河系级知识库”的知识,对于乐理也是早有几日学习,在原子之心的加持下他可以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学习并理解新知识。
所以事半功倍,现在进行简单作曲已经不在话下,而实验性的曲子他其实也已经做好,只是没考虑到乐队成员是否接受的问题,这首曲子太过工业狂野已经只能作罢。
“我的能力姑且算有,七日后我会给出新曲,到时候你们再评判能不能使用便是。”
瞳谷和子等人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
特别是瞳谷和子,最放心不下阳月鹤鸣的她,可以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个提议,还特别提出——制作进度和成果需要及时向大家展示——这样的要求,以防止他放飞自我又整出什么奇葩问题。
而鞍多麻白…
‘太好了,他会作曲!得救了…’
心里的压力散去,紧绷的身体如释重负地软下,粉嫩的唇瓣悄悄长吁一气。
自己被怀疑说谎的危机解除了。
但那个印象里无数不学的无脑恋爱脑,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怎么突然就学会作曲了?
新的疑问在头顶盘旋。
——为什么呀?为什么?♿️
她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埋在丰硕胸脯的小脑袋。
谁知。
迎面就怼上一双冰冷到令她恐惧的湛蓝色瞳孔。
“安心,我根据你们的歌词作曲不就行了?对了,说到作词,这个任务我觉得交给鞍多麻白比较合适。”
阳月鹤鸣盯住身体猛然缩起来的鞍多麻白,在桌子底下的踹了她一脚。
“她对作诗词,押韵很有见地,曾经数次在学校诗词大赛上斩获名次。平日里也多有创作,著有《幻想少女·异界之星》等私人作品…”
“等一下!”鞍多麻白猛然羞红着脸,娇躯一震,站起身打断了他,“你是怎么知道那本书的?!”
那可是她自己根据偷偷写的中二语录创作的故事集呀!除了自己谁都没有看过,怎么就会被他知道呢?!
“因为去年,放学时你把它弄丢到了厕所门口,我从厕所出来正好捡到,就看了一下给你放回书包里了。那天你书包都没带回家,还是我给你送回去的。”
回想起脑海里虚假的记忆,阳月鹤鸣坦然说道。
当时的麻白上完厕所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很多东西都没带走,最后还是他帮忙送回去的。
“呜哇…唔…”
听到这,鞍多麻白把脑袋按的比刚才还要低,嘴巴颤抖着跟烧红的水壶一样发出滋滋声。
惹得土筆、七海等人又投来关切而疑惑的目光。
小白这是又怎么回事?
阳月鹤鸣哪里能不明白少女为什么会这样。
无非就是中二黑历史被人发现还当众挖出来,社死感爆棚罢。
但他可懒得在意这些。
“总之,她天马行空的幻想创造力会帮助到你们的,你们意下如何?”
“嗯,如果是白,肯定没有问题!”瞳谷和子更加放心,作曲监督和歌词创作权在手,她很难想到这个男人还能有什么机会犯病。
而且鞍多麻白的想象力确实值得认可,哪怕没有认识多久,在这短暂几日的相处中她也早已看出。
就比如——天空就是海洋,但云朵不是游鱼变化,而是海底沉积的郁闷和怨怼,是惨白的模样。
这就是鞍多麻白在学校里的自言自语。
就这点,俩人达成共识。
“欸,我,我?我吗?真的吗??”
一支冰蓝色的梦幻羽毛倏然从眼前扫过,沉沦在羞耻大爆发的鞍多麻白这才回过神。
‘我来作词,真的假的?!’
她自始自终都没想到,作词这个赋予歌曲之神髓的工作,居然会交给她这个什么都不擅长的家伙!
甚至还被这个狠狠欺负自己的可怕家伙捧着夸赞了一番!
她当即就陷入某种头脑风暴。
——难道,曾经的那个鹤鸣回来了吗?
可回想起那股燃着冷冰寒焰的视线,她心底又猛猛甩头。
——不,如果是跟以前一样,那他根本不可能露出那种神情。
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杯子里的柠檬圣代混着思绪被搅拌。
鞍多麻白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排挤,嫌弃,恶言相向,躲避切割……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可是,明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