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金色短发少女在一张蓬松的床上醒来,她惊慌地环视着四周。
猎魔人在她的身旁坐着,整晚都没睡。
理发医师给的那瓶催眠瓦斯的质量太好了,这个倒霉的情报人员整整睡了一天。
一色彩羽扑到猎魔人的怀里,叽叽喳喳得哭个不停。
这次她不是装出来的,这位情报人员是真的怕了。
她见到那些女孩哭喊着被喽啰们从牢房中拽走,然后门外就传来了一些惨叫和男人们的屑笑。
这位来自瑞达尼亚的情报人员本来只是打算去维吉玛的暗巷踩踩点,却直接被火蜥蜴帮的人用麻药粉迷晕之后丢进了牢房。
和贵族们进行情报交互的时候,他们还会虚与委蛇,碍于明面上的身份只会使用一些委婉的社交手段。
很显然这位女间谍在瑞达尼亚的时候受到的培训只有这些。
她还没学会怎么和地头蛇打交道就来到了正面战场。
那些家伙卑劣至极,他们会捕食一切陷入蛛网之中的猎物。
七彩文鸟觉得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但那群火蜥蜴只要接触到就会让她的羽毛开始灼烧脱落。
而且一色彩羽来得也不是时候,火蜥蜴帮正在谋划一场阴谋,他们在这个时期对外来的人员格外敏感。
“别再做傻事儿了,你又不是真想当那个情报组长。”猎魔人揉了揉怀中少女的茶金色短发,温柔地说着。
他想到了灰林鸮也会担惊受怕,下意识地把这位女孩儿当做了自己的爱人。
“前辈真是不会安慰人,本来我都要对你动心了。”一色彩羽笑嘻嘻地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她在假装镇定,原本伪装出来的可爱笑容又出现在她的脸上。
“别在挂着那张假笑脸了,你没必要在猎魔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坚强。”比企谷八幡用手指蹭了蹭少女眼角的泪痕,“你又不喜欢猎魔人,不用在他面前装得那么可爱。”
“讨厌啦,人家本来就那么可爱。”茶金色短发少女脸色红润地回应着。
“你知道灰林鸮是怎么成为一名传奇人物的吗?”比企谷八幡轻轻拍打着这只文鸟的背部。
“前辈愿意传授我成为情报组长的诀窍了吗?”一色彩羽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灰林鸮和猎魔人之间没有秘密。”猎魔人用手指在少女的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别再做蠢事儿了,至少在我完成你的委托之前。”比企谷八幡哼着小曲儿耸了耸肩膀。
暴风雨就要洗礼维吉玛了,猎魔人得赶在这之前离开。
比企谷看一色彩羽已经醒过来了,他该去找由比滨结衣谈谈了。
这位皇室顾问让他来维吉玛一定有别的用意。
“前辈!别离开我。”茶金色短发少女从床上站了起来,她的双腿还因为恐惧瑟瑟发抖。
一色彩羽不顾一切地搂住了猎魔人的手臂,仿佛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你打算一直这么黏着我?”比企谷八幡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那是当然。”少女任性地说着。
猎魔人拿她没办法,只得任由她挂在自己的身上。
由比滨结衣坐在自己的床上,托着自己的脸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猎魔人开口。
“阿企……”原本暧昧的气氛被挂在猎魔人身上的那只七彩文鸟弄得一点都没了,橘红色团子头少女有些生气,但猎魔人总是这样。
“亲爱的结衣,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赶回维吉玛,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比企谷八幡不好意思地将脸扭到一旁。
皇室顾问穿着一套橙黄色的薄纱睡裙,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色彩羽的委托结束了。”由比滨结衣抱着自己的手臂,气呼呼地说着。
猎魔人神情有些恍惚,“雪乃成了瑞达尼亚的内务组组长?”
他丝毫不会怀疑黑发女术士有这样的实力。
“事情比那糟糕的多。”橘红色团子头少女幽怨地瞪了一色彩羽一眼,“小雪现在正在逃亡。”
“嗯!?”猎魔人忽然就清醒了,然后用力地抓住了由比滨结衣的肩膀,“你是说雪乃有危险了?”
“不,她开启了一扇传送门,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皇家顾问摇了摇头,“但她通过远程通话告诉我,让我给你写信,然后来维吉玛找你。”
“那她应该很快就会到维吉玛了。”比企谷八幡明白自己无比在意这位美丽的女术士。
雪之下雪乃是位优秀的女术士,但她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算落选也不至于会被瑞达尼亚人通缉啊?”
疑惑在猎魔人的心头蔓延开来。
名为命运的蛛网又将他身边的人缠绕了起来。
“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被揭发叛国,她和尼弗迦德的情报机构有密切来往。”由比滨结衣将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从胸口掏出。
猎魔人已经不想吐槽了,但女术士说得对,藏在那里确实挺保险的。
至少在刚刚猎魔人都没发现团子头少女还随身携带了一封书信。
“叶山隼人揭发了雪之下阳乃的所有罪行,并且通过在诺维格瑞的行动中确认了宫廷女术士在尼弗迦德情报机构的代号——雪鸮。”
“维兹米尔重新重用了这位内务总管,因为叶山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小雪姐姐的头上,包括诺维格瑞的黑帮生意。”
“拉多维德义愤填膺地为自己的老师上书,言辞诚恳中表达着内务总管任劳任怨,为了瑞达尼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都知道这些是事实。”
“年轻的王子相信叶山隼人的所有话,他认为真正的坏东西只有那只雪白的猫头鹰,他早就劝说过自己的父亲远离那个心机颇深的女人。”
由比滨结衣的话语每一句听起来都能让人理解,可是连在一起问题就不对了。
“那阳乃呢?她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叶山那条忠犬反水吧?”猎魔人和那位宫廷女术士接触的时间不久,他不是很了解对方。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雪之下阳乃的社交能力远远超过温格堡的雪之下雪乃,她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维兹米尔趁着阳乃小姐变成猫头鹰的时候,将阻魔金脚环套在了她的脚上。”橘红色团子头少女担忧地说着,“这可能和他们的婚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