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彩羽的委托是完成了。
她没理由继续留在猎魔人身边了。
叶山隼人重新当回内务部总管,根本就不需要组长去代替他的职务。
“阳乃小姐本来在十二月的二十四号就要嫁给维兹米尔王的,她根本没必要勾结尼弗迦德人,整个瑞达尼亚都已经是她的了。”
一色彩羽还黏在猎魔人身上,她惊魂未定,觉得自己一个人飞不回崔托格。
“她不想嫁给一个老男人,就这么简单。”猎魔人开始犹豫了。
自己和雪之下雪乃已经算是一家人了,再怎么说阳乃也算是他的大姨子。
黑发女术士没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叫到崔托格,而是从那里逃走,多少有些难以解释。
诚然,雪之下姐妹的关系并不算好,但在政治联姻上这件事儿上,两个人应该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今年是雪之下阳乃,过些年就轮到温格堡的雪之下雪乃了。
说到底女术士们的权益还是得不到保障,她们的存在就和那些公主们一样,只是当权者用来交换权力的筹码。
“那阳乃现在还在崔托格吗?”比企谷的话音未落,一扇传送门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丁香和醋栗的味道扑面而来,雪之下雪乃一脸倦容地倒在了猎魔人的怀中。
“雪乃!”比企谷担忧地看着怀中的黑发女士。
“我只是有些累,让我在你怀里躺会儿。”女术士闭上了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魔力的消耗让她有些虚弱,连续开启传送门快让她到达了极限。
瑞达尼亚人在追踪这些魔法的痕迹,她必须绕路然后等待猎魔人的到来。
维吉玛现在也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那群瑞达尼亚的情报人员没法过度插手这里的事务。
一色彩羽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由比滨结衣也变得有些局促。
“姐姐现在被运到了维吉玛,我们得赶快去贸易区的拍卖行。”雪之下雪乃抬起了自己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猎魔人的脸颊,“八幡,帮帮我……”
“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亲爱的雪乃。”比企谷八幡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爱人。
只不过他对这位黑发女术士的说辞感到了一丝不安。
“运”这个词描述起来,再结合拍卖行来看,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似乎被当做了一件商品。
由比滨结衣对贸易区的路了若指掌,他们雇佣了一辆豪华的马车直接朝着拍卖行去了。
皇室顾问打点好了一切,尽管她一直没有实权,但由于女术士的身份和最擅长的察言观色,她在维吉玛的贵族圈子还算有些影响力。
“叶山前辈抄了雪之下的家……咳咳,雪之下阳乃的庭院。”一色彩羽兴奋地叽叽喳喳,“他把东西都运到维吉玛拍卖了!”
“你不是很喜欢宫廷女术士?”猎魔人挑了挑眉毛。
“她和叶山前辈的关系太亲密了。”七彩文鸟的话里夹杂着一些弦外之音,但如果她爱慕内务总管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叶山隼人英俊帅气,年少有为,又很会讨女孩子欢心——至少是很会讨大部分女孩子的欢心。
“你猜到了。”雪之下雪乃将脑袋靠在猎魔人的肩膀上,她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叶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比企谷八幡不相信那位瑞达尼亚的内务总管会背叛自己的挚爱,这很有可能是雪之下阳乃的另一个光明正大的阳谋。
“叶山隼人趁着维兹米尔不注意,将姐姐家里养的那只雪鸮与她本人对换了。”雪之下雪乃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放到了猎魔人指缝之中,慢慢用力地十指相扣。“我们得想办法买下那只猫头鹰。”
茶金色短发少女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和另外三人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和猎魔人产生的亲近感,却因为黑发女术士的到来彻底被拉开了。
“希望我在维瓦尔第银行的余额还够买下一只雪鸮。”比企谷八幡无奈地笑了笑。
会场内的灯光很快就黯淡了下来,猎魔人和女术士们坐在了定制的包厢之中。
皇室顾问和维吉玛的市长还算有些交情——他们都是爱犬人士。
这个包厢也算是拍卖行中最好的房间之一了。
宫廷女术士的财产很快就被卖出了大半,拍卖行里面的气氛也被炒得火热。
一色彩羽认识大部分买家,都是内务部的老熟人。
他们多半是隶属于维兹米尔的手下,往常还负责监控叶山隼人的动态。
“老国王一定是猜到了什么。”茶金色短发少女看着旁边亲密的两人,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这些东西可以放在崔托格直接变卖的。”猎魔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被灯光聚集着的舞台。
很快,一个银色的推车被送到了舞台中央,一块红色的丝绒绸布盖在了推车中央的上方。
当红色丝绒绸布被掀开之后,会场里传来了一阵惊呼。
那只雪白的猫头鹰美得简直就像一座艺术品。
“这只是女术士最喜爱的宠物,据说女术士总会幻化出它的模样。”拍卖行的主持人大声介绍着,他的手掌在银色的鸟笼上拍打着,吓得里面的雪鸮发出了惊慌的叫喊。
台下的买家们也开始哄堂大笑,这只愚蠢的猫头鹰可没有女术士那么聪明。
“底价是两千五百诺维格瑞克朗,即便弗尔泰斯特国王可能会生气,但奥伦在这里不管用!”主持人洪亮的声音惹得下面的贵族们再次发出了海浪般的笑声。
有不少人在听到这个报价之后,就做出了只是观望的态度。
一只猫头鹰值不了那么多钱,如果它是宫廷女术士本人就另当别论了。
“两千五百零一克朗。”猎魔人急匆匆地出价了。
“天啊!有人喜欢这只猫头鹰!”主持人脸上的职业笑容愈发灿烂,“我本来以为它会流拍,但显然有位贵族老爷对它感兴趣。”
“我听说有些人喜欢把宠物当做伴侣,或许这只雪鸮真的能被幻想成女术士。”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可不希望商品只有一个人出价。
“想想看吧,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儿,宫廷女术士马上就要成为皇后了!你们或许没有见过雪之下阳乃的真容,但我保证她绝对是个大美人儿,维兹米尔那个老混蛋肯定配不上她!”
“我第一次这么想要把一个人的舌头拔掉,他比吟游诗人还要讨人厌。”猎魔人恶狠狠地盯着台上。
只可惜主持人并不会因为某位买家的不愉悦就放弃自己的本职工作。
“哎呀,这只漂亮的雪鸮就要有了新的主人,看看它雪白的羽毛,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拍卖行的主持人试图将手穿过银色鸟笼去触摸雪鸮,却被它尖锐的爪子抓出了三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