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难收场了。
那件可爱的胸衣上全是清香的柑橘味道。
由比滨结衣用手搂住自己的胸脯,委屈巴巴地看着猎魔人。
“这件事儿,我们回去再说……回艾尔兰德。”比企谷八幡咽了一口口水,他明白女术士是真的误会了,并且贴脸开大了。
“难道我比不上这里的姑娘们吗?”橘红色团子头的少女已经要哭出来了。“就算比不上小雪,比不上优美子,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别人。”
“结衣,我来这里是找一色的。”猎魔人将甩在自己脸上的胸衣递还给了皇室顾问。
“你们约好了在这见面?不想在那间破旧的阁楼里?”由比滨结衣显得更加委屈。
“你想多了,我只是担心委托人的安全。”比企谷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猎魔人感官让他看到了一些痕迹。
从房间里通往地板,那里有一处暗门。
“一色为什么会来这儿?”皇室顾问扭捏地穿好了衣服,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误会有些让人羞耻,但猎魔人的那个答案算什么?
他做好准备了?他不抗拒和自己的亲密接触?
反正大胆的事情女王也干了,只是自己借由误会得到的机会,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小雪。
“准确的说,不是她来到这里,而是被抓到这里。”猎魔人掏出了自己背后的钢剑,用力地劈烂了地上的木板暗门。
那名情报人员除了可爱一无是处。
火蜥蜴帮的人抓到这种情报份子也不会扭交给烈焰蔷薇骑士团,他们本就是蛇鼠一窝,审讯的事情等到目标被折腾的还剩半条命再说也不迟。
这些外来的家伙先要被榨出一些剩余价值。
必须要在一色彩羽被灌入大量麻药粉之前找到她,否则她要被灌进去的东西就不仅仅只有麻药粉了。
暗门下面的地下通道黑漆漆的一片,由比滨结衣小心翼翼地跟在猎魔人的身后,她拽着猎魔人的衣角,稍微有些害怕。
猎魔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让他在黑暗之中也能看清,他甚至一脚踢开了窜过来的老鼠。
香粉的味道在身后远去,铺面而来的气味可就没有那么让人舒适了。
这下面是维吉玛的排水系统,腐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血腥味儿,大量的血腥味儿。
火蜥蜴帮在这里面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些残缺的少女尸体被随意地丢在简易的牢房之中,看样子这是上一批还没有处理掉的货物。
橘红色团子头少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惊恐的叫声。
猎魔人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她的后背,然后摇了摇头。
“你该待在上面的。”
“阿企……这样的场景你经常见吗?”由比滨结衣的脸色发白,她看着猎魔人那副淡定的模样,知道这位孤独大师一定经历了更多。
“怪物比人更凶狠,但人总比怪物更残忍。”比企谷八幡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看得见空气中的一缕红色的踪迹。
猎魔人感官让他捕获到了少女相关的气味痕迹。
瑞达尼亚的情报人员被从另一个入口押送到了这个地下牢房里,她被带到了前面的一栋房间。
这里的货物品相不好,所以也没有人特意看管。
再往前走就能听得到几个喽啰的交流。
火蜥蜴帮的成员们尽职尽责,他们要对优质的货物好好看管。
一部分的人会被卖给贵族们当奴隶,剩下那些挑剩下的,就在红帐篷里面供人享用。
猎魔人抽出背后的钢剑,他从挎包里掏出了吊死鬼剑油。
是时候砍死几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了,猎魔人心想。
“我要是你就不会那么急着动手。”一名花白头发的绅士从阴影中扑了下来,他落在猎魔人的身后,身上一股草药味道。“猎魔人变得没那么谨慎了,爱情让他冲昏了头脑。”
“天哪!吸血鬼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比企谷八幡收起了自己的钢剑,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
“我说过命运会指引我们相见,我去艾尔兰德找你的时候,却被告知你来了维吉玛。”雷吉斯耸了耸肩膀,这名理发医师是在猎魔人之前就来到这间地牢的。
“然后呢?你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猎魔人竖着耳朵,他听得到隔壁牢房里面传来的阵阵女孩们的哭喊声。
没有那只七彩文鸟,那个女孩没有哭。
“我见到一只小野猫从皇室顾问的阁楼窗户翻了出来,但猎魔人还在呼呼大睡。”高阶吸血鬼调侃地看向了猎魔人,“别担心,她是被抓住了,但那些地痞流氓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
“你为什么不把她救下来,雷吉斯,我的老伙计,你完全有这个本事。”比企谷八幡松了一口气,这位年岁悠久的吸血鬼活了四百多岁,他比猎魔人更加稳重。
“我可不能抢了猎魔人的风头。”雷吉斯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这里是催眠瓦斯,把它丢进去,然后大摇大摆地带走那只文鸟。”
“你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个?”猎魔人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即便这里很暗,他也看得起理发医师脸上的笑容。
“灰林鸮让我代她向你问好。”花白头发的高阶吸血鬼将一个装有翠绿气体的圆底烧瓶递到了比企谷八幡的手中。
“沙希她……”还没等得及猎魔人询问些什么,雷吉斯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消失在了地牢的走廊之中。
灰林鸮还活着,而且她的势力还在北方蔓延。
尼弗迦德的金色海浪只是稍微退潮,它们很快就要将北境淹没。
猎魔人没时间考虑这些了,他慢慢地推开了面前的木门,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催眠瓦斯丢了进去。
理发医师给的炼金产品质量相当合格,很快牢房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连那些女孩们都不哭泣了。
猎魔人屏住了呼吸,推开了那扇结实的木门,他的眼睛追随着文鸟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一色彩羽的位置。
她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单独被摆放在牢房的中间。
圆柱形的铁栅栏像是鸟笼一般,七彩文鸟的双手被镣铐锁在中间的柱子上。
茶金色短发少女眨着眼睛看向了猎魔人。
机警的她注意到了门外丢进来的炼金药瓶,并在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前辈……”
可看到猎魔人之后又变得粗心大意,一张嘴就吸进了那股让人沉睡的翠绿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