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秘男人的突然离去让可可利亚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莫名出现在这里,就为了和她讲一些大道理,然后就扬长而去?
他是谁?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谜团,让可可利亚百思不得其解。
她艰难地站起身来,踉跄两步走到那杵在原地的骑枪面前。
看着这原本应当是闪耀着炽热的赤色光芒的骑枪,可可利亚的紫瞳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她又何尝不明白呢。
身为大守护者,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背离了存护的意志。
但这七百年来,贝洛伯格经受的绝望又有谁能明白!
“就让这无尽的绝望,终结在我这一代吧…”
贝洛伯格的雪原之上,安格已经来到了在一个像是祭坛一样的高台之下。
严寒已然在他的帽沿上结下了一层浅浅的霜痕。
地面上的积雪厚重而绵密,一脚踩下去,几乎能没过整个脚掌。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银白。
这里相较于列车组降落的那片雪原,要更加寒冷,毫无生机。
一般的命途之力已经无法抵御这反常的严寒了。
那些在冰天雪地中以搜寻古代遗物为生的淘宝者在这严寒面前也只能止步。
在阶梯之下,一个个怪异扭曲的身躯被极寒的冰霜固定在这里。
他们有的匍匐在地,有的张牙舞爪,也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战斗的姿态。
这是毁灭的爪牙——反物质军团的虚卒。
七百年前在反物质军团的入侵之下,人们别无选择,只得解放星核,星核带来寒潮淹没了毁灭的爪牙,也封锁了这颗星球的生机。
不过至少给后人们换来了七百年喘息的时间。
安格踏上这覆盖着冰霜的阶梯,高台之上,是一个三角形的机械装置,管道和齿轮错综复杂,拥簇着中央的一个菱形装置。
安格走上前去,注视着中央的那明显空缺着的槽位。
“不在吗…”
安格低头沉思着。
这里本该是星核藏匿的地方。
刚刚在克里珀堡,他当然不只是为了单纯嘴炮输出可可利亚一通,而是为了通过可可利亚这个与星核联系最深的个体去追踪星核。
已经退休的安格原本不想过多参与贝洛伯格的事件,毕竟这是属于主角团的磨练,主角团最后也确实会解决这次危机。
安格想做的只是留一个后手,这是他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谨慎!
但没曾想这颗星核居然直接干脆地切断了与可可利亚的联系逃走了?
这么胆小?
游戏中的地图终究还是和现实存在不小的差别,一路找过来也确实耗费了安格一些时间。
但不得不说,这星核逃跑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看向茫茫雪原,安格的嘴角微微上扬。
“暗处的朋友,何不出来一叙?”
寒风裹挟着雪花吹过,寂静的雪原上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哪里能见到一个人影?
“难道是要我请你出来?”
见没有丝毫反应,安格微微歪头,光粒子已经在手中凝聚。
“别别别,哥,不用您请,我自己出来。”
略显紧张的男性声音传来,随后一簇蓝毛从距离安格不远处的雪堆里冒了出来。
像是从洞里探出头的地鼠一样,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男人从雪堆里探出头来。
这个蓝发男人的面容不差,但一举一动总给安格一种超绝的偷感。
安格认得这个男人
桑博•科斯基,地表和地底之间来去自如的行商,同时也是刚开局就坑了主角团一把的男人。
桑博艰难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厚厚的积雪里面拔了出来,然后带着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到安格的身旁。
“咱老桑博就是在这挖点古代遗物赚一点小钱钱,刚才听见动静我还以为大哥您是银鬃铁卫呐,就躲起来了,绝对没别的意思!”
安格看着一脸信誓旦旦解释着的桑博,不禁感叹,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怎么去下层区呢。
“桑博是吧。”
安格带着阳光的笑容看着桑博的眼睛说道:
“正巧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一听安格这么说,桑博立马像个苍蝇一样搓着手说道:
“大哥您说,要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我老桑博不知道的事儿,您尽管问,咱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
桑博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哐哐作响。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来往上下层区的路子。”
“啊,这个…”
一听安格这么说,桑博的话立马就卡壳了,眼珠子转了两圈道:
“瞧您这话说的,这上下层区的通道早就被大守护者封锁了,我哪知道这个啊…”
“你知道,桑博。”
桑博的瞎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格打断了。
看着安格湖泊般的深邃黑眸,桑博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在安格的注视下,桑博感觉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硬茬!
妈妈的
桑博在心里暗骂一声,他怎么随便出来看看就碰上个这么个不好惹的主。
因为察觉到这个地方虚数能量的异动,桑博才打算过来看看怎么个事。
毕竟开拓者只需要打架就好了,而我们假面愚者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难不成这星核就是被这个男人吓跑的?
桑博心里不禁浮现出这样一个诡异的猜测。
眼睛转了转,桑博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哥您慧眼啊,但这可是我老桑博的商业机密……哎呦卧槽!”
话还没说完,桑博眯成缝的眼睛就瞥到了安格不经意间露出在皮夹克下面,被挂在他腰间的一张面具。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廉价。
但就是这一瞥,桑博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身为假面愚者的桑博可就能看出来了。
这分明是【欢愉】的赐福!
虽说他作为假面愚者也着类似的面具,但和这个可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这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大哥,您这个面具…是哪来的。”
桑博的谄笑僵在了脸上,颤颤巍巍地问道。
“捡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