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当安格还在空间站的时候,阿哈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异界来客了。
但让阿哈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把纳努克给揍了!虽然那只是个投影。
这让远在无数光年之外的阿哈笑的合不拢嘴,面具都快裂开了。
闻着乐子的味道,阿哈便马不停蹄地向这里赶来。
可在祂赶到之后,纳努克的投影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以前阿哈对这个一根筋的疯子只觉得无聊,好不容易能给自己带来点乐趣,却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令阿哈十分气愤,纳努克也太不争气啦!
不过,安格本身的存在仍然让阿哈感到极大的兴趣。
来自异世界的家伙阿哈见过不少,但能匹敌星神的祂还是头一次见。
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那匹敌星神的力量又从何而来?
阿哈太好奇了。
恰好发现了准备登上列车的流光忆庭信使,阿哈就想到了这样一个绝妙的点子。
阿哈简直是个天才!
可没曾想刚出场,祂的逼格就被安格一剑捅没了。
阿哈真没面子!
但是这也太有意思了!
阿哈的逻辑向来是这样与众不同。
为了嘉奖他给自己带来了片刻欢愉,阿哈毫不吝啬地对他开放了【欢愉】的力量。
这可是一位星神亲自送上门的赐福,多大的机遇啊。
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一口回绝了!
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阿哈顿时感到很没面子。
阿哈在一气之下……就气了一下。
因为祂发现自己也许貌似好像可能也打不过这个奇怪的家伙,这下轮到阿哈成小丑了。
郁闷片刻后,阿哈又放声大笑起来,这又何尝不是一个乐子呢?
阿哈那带着戏谑表情的面具渐渐隐匿在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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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雪堆积着,雪原之上,那铅灰色的云层吝啬地投下几缕光线,映在冰雪之上,反射着零星的光亮,除此之外,天地之间唯有素白。
寒风如刀刃,卷着雪沫呼啸而过,割扯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雪花纷纷扬扬,似是天空洒下的绝望碎片。
这茫茫寒原,没有生机,没有温暖,只有孤寂与寒冷交织,仿佛将灵魂也冻得麻木。
这就是雅利洛六号——一个在寒潮之下仅余一丝生机的星球。
列车组的三人正行走在这茫茫雪原之上。
好在有着命途之力的庇护,让穿着单薄的几人不至于受到这刺骨寒风的侵扰。
在三人的最前方,领路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金发青年。
由吉他盒改装而来的“壁垒”防护装置被他背在身后,那巨大的规模让人难以想象它的重量。
青年的面容还带着一丝稚嫩,但那灿金色的眸子中却透露着无匹的坚毅。
他的名字是杰帕德•朗道,贝洛伯格的银鬃铁卫戍卫官。
列车组的几人好不容易和杰帕德解释清楚来意后,他便同意带领几人前去贝洛伯格面见当代的大守护者了。
“安格先生怎么还没来啊,他不会迷路了吧?”
三月七回头望了一眼白茫茫的雪原,不禁发出了疑问。
“他不会迷路了吧?”星也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安格先生实力强劲,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三月。”丹恒双手抱胸,瞥了一眼三月七道。
“好像也是。”三月七点了点头,又气愤地说:
“不过刚才那个蓝色头发的家伙实在太可恶啦,下次见面一定要他好看!”
“一定要他好看!”星也学着三月七的样子一脸气愤地说。
“别再复读了星!”三月七更气愤了。
“别在复读了星!”星也气愤地说。
“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无敌的三月七又一次被打败了。
“穿过前面这片雪幕,就是贝洛伯格了。”
杰帕德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三人说道:
“随我来吧,外来者们。”
说罢,杰帕德便率先走了进去。
列车组的几人也紧随其后。
穿过这白蒙蒙的雾霭,眼前这一幕让三月七睁大了眼睛。
在无垠雪原的怀抱深处,齿轮的结构蔓延着,一座雄伟的城池拔地而起,傲然屹立于这冰寒绝境。
在银鬃铁卫的拥护下,几人踏进了这座城池的大门。
“好像,也没那么冷了耶。”三月七惊奇的说。
城内城外如同是两个世界,墙壁外是刺骨的寒风,墙内则是为数不多的温暖。
“这就是贝洛伯格,人类在寒潮中最后的堡垒。”杰帕德看着这座由自己拼命守护的城池,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坚定的筑城者们建造了这座城池,在【存护】克里珀的护佑下,贝洛伯格虽然受到风雪侵扰,却永远温暖。”
“走吧,接下来,我会将你们引见给大守护者。”杰帕德对身后的几人说道。
星穹列车的三人与杰帕德一边交谈,一边向城市中心的那最宏伟的建筑走去。
一路上三月七看着贝洛伯格独具风格的建筑,还不忘拿起相机左拍一张右拍一张。
走了许久
杰帕德在阶梯下停下了脚步。
“到了。”
杰帕德转身看向三人道:
“这里便是克里珀堡,贝洛伯格的心脏,筑城者的总部,
现任的大守护者是可可利亚•兰德大人,城内的一些重大决策都由她颁布。”
“哇,真是个大人物。”三月七感叹道。
一想到刚来到这个星球就要面见这样的大人物,三月七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星,要不咱先去整理一下形象?我还没梳头发呢。”三月七拉着星的胳膊问道。
“没人会注意这些的,三月七。”丹恒说道。
“诶嘿嘿…”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
几人随杰帕德进入了克里珀堡,走过几条长廊,杰帕德推开了一道装饰精致的大门。
只见一个灰色头发的女孩正站在阶下对台上那尊贵的金发女人说些什么。
在人们心中,大守护者的决策永远是正确的,作为军人,她更不该如此揣摩军令。
这也是布洛妮娅第一次向大守护者提出质疑。
“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您怎么可以…”
还没等女孩说完,她的话便被可可利亚无情打断:
“你可以退下了,布洛妮娅,访客来了。”
“……是,母亲大人。”
布洛妮娅明显有些不甘,但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杰帕德,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杰帕德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走到三人前面,对大守护者行了一礼道:
“守护者大人,我带三位外来者前来参见”
可可利亚浅紫色的眸子扫视了一眼星穹列车的众人,又看向了杰帕德。
“使者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做的很好,杰帕德,你也可以退下了。”
杰帕德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房间。
目送杰帕德离开后,可可利亚将目光看向了列车组的三人道:
“欢迎,从寒潮之外…不,天外而来的访客,对吗,
我是可可利亚•兰德,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列车组的三小只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向可可利亚解释起了星核的本质,以及列车组愿意向雅利洛六号提供的帮助。
几分钟后
听完三人的解释,可可利亚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随后她抬起头来,看向列车组的三人道:
“时候不早了,各位也累了吧,我会安排你们入住城中最舒适的旅店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我会让人邀请各位,再好好地商议一下这件事。”
“谢谢您,大守护者。”三月七笑着说。
“恕不远送了,各位,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查一下有关星核的记载。”
目送着星穹列车的三人走出房间,可可利亚的神情阴沉起来。
“我当然明白…”
转身踱步至书架旁,可可利亚低下了头呢喃着。
那不可名状的低语再次在可可利亚耳边响起,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不必着急…我自有办法。”
星核,已经许诺了未来…
一个没有痛苦,贫穷,寒冷的未来!
兀的,那低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播放到一半便被拔除电源的收音机。
空旷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的办法,就是相信那颗星核——那带来寒潮的罪魁祸首?”
“谁!”
可可利亚猛然转身,幽蓝色的骑枪在她手中凝聚,直指那戴着牛仔帽的奇怪男人。
可可利亚心中不免震惊
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毫无察觉!
眼前这个男人面带微笑,像是一个在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但却给可可利亚带来极大的压力。
“你是什么人!”
可可利亚再次厉声喝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却带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我么…一介浪客而已。”安格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牛仔帽,语气平静:
“你宁可相信那颗祸种,也不愿相信那来自天外的另外一个可能性吗?”
可可利亚闻言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
“你又懂些什么!”
这句话像是在可可利亚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猛然暴起,闪烁着寒冷光芒的蓝色枪尖裹挟着极寒的冰霜,径直刺向了安格的咽喉。
这一招显然是冲着安格的性命去的。
可可利亚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便被这冰霜所埋葬吧。
枪尖几乎在一瞬间便接近了安格的脖颈,下一秒,他脆弱的咽喉便会被刺穿。
没有人能阻拦“新世界”的到来!
但下一刻,那骑枪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被制动在了半空,那极寒也如同冰雪消融般顷刻间消弭。
可可利亚瞳孔猛然收缩。
这个男人竟然仅用一根手指便抵住了她的枪尖!
怎么可能!?
这可是经由星核赐福的力量!
星核的力量足以带来席卷整个寒潮,即便是记载中那七百年前那来自天外的怪物——【毁灭】的爪牙在这伟大的力量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可可利亚拥有的只是是星核赐福的一小部分力量,也不该是区区人类能够抵抗的!
下一秒,无形的冲击自安格的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可可利亚的身体顿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而那被冰霜覆盖的骑枪也落在了安格的手里。
身体和办公桌撞击带来的剧痛让可可利亚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在这强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可可利亚已经无计可施了,那常常萦绕在她耳边的星核之声此刻也像是见了光的老鼠一般销声匿迹。
安格低头看着手中冰蓝色的骑枪。
它原本应是代表着守护者如火焰般意志的炎枪。
但此刻,那琥珀的光芒却已经被冰霜覆盖了。
她已然背离了【存护】的意志。
“唉,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安格微笑着注视着正半跪在地上喘息着的可可利亚。
见可可利亚不说话,安格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其实嘛,我还挺理解你的苦衷的,毕竟现在这颗星球已经濒临极限,等地髓矿消耗殆尽之时,便是这颗星球的死期。”
听到安格的话,可可利亚表面上低头沉默,心中却已经泛起波涛骇浪。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实力强悍的神秘男人会知道这么多。
而安格接着说:
“你身为大守护者,应当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颗星核的本质,此前的你别无选择,但现在新的变数就摆在你的眼前,可可利亚,你是愿意相信那带来寒潮的罪魁祸首,还是来自天外的另一个可能?”
“……”
对于安格的话,可可利亚的回应只有沉默,每一代大守护者的意志都极为坚定,单纯的武力是无法打倒他们的。
但意志坚定,同样意味着他们不会轻易被他人的三言两语改变自己的想法。
新的变数…呵呵。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可可利亚抬头怒吼,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然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那杆冰霜覆盖的骑枪。
只有安格的声音仍旧回荡在可可利亚的脑海。
不可动摇的坚冰之上,有几道裂纹悄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