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
这面镜子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般,连安格也才刚刚注意到。
不过,貌似也只有安格能看见这面镜子。
刚刚其他人的反应就已经说明这一点了。
看着这个像是破碎开来的镜子,安格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浮现了某个追随【记忆】浮黎的组织——流光忆庭。
【记忆】的信使们抛弃了肉身,以模因的形式穿梭在宇宙中,为浮黎搜寻星海中最为珍贵的记忆。
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列车里?
安格还记得,在游戏中,流光忆庭是为了获得主角这个特殊个体的记忆才来到了这里。
说起来,这些“信使”的存在形式还是挺特别的。
如果他人的记忆中存在着“记忆”和“流光忆庭”的概念,那么这份记忆便可以为流光忆庭开启复制的信道。
那他们现在出现在列车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自己?
安格这样想着,毕竟他自己也算的上是一个“特殊个体”了,会吸引到流光忆庭的注意也不足为奇。
安格思索着,同时向那破碎的镜子走去。
这面镜子裂开的碎片漂浮在半空中,在那镜面的缝隙之中,隐约能看到荧蓝色的光辉流淌着。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会有一个戴着蓝色的兜帽女孩自镜子里面走出现。
可在安格走到镜子面前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
安格看着这毫无反应的镜子,不免感到疑惑。
下一刻,异变突生
镜子的裂缝陡然扩张,蓝色的光芒逸散开来。
黑暗自四面八方裹挟而来,空间也如同镜子般破碎重组。
这种感觉…
安格已经很熟悉了。
和之前纳努克在注视到安格的时候那种感觉一般无二。
但这次不同的是,星神竟亲自降临了!
待空间的变化终于停止,安格已然来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会是祂吗?
安格缓缓抬头,看见了那如同帝皇般伟岸的身姿。
安格看不清祂的面容,只看见那珠帘垂落的冠冕。
祂禅坐在净土中央,通体如同水晶般清澈,折射着炫丽的光芒。
记忆星神——浮黎
传说中,当一切归于终寂之后,浮黎将利用宇宙的记忆作为蓝图,引领诸界复生。
但祂为啥在这个时候找上门了?
安格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不过浮黎并不是纳努克那样暴虐的星神,大概率不是来找麻烦的。
虽然现在的安格也不怕祂来找麻烦就是了。
要知道,安格已经重新获得了曾经融合过的全部奥特之力,这股力量已然化为了安格身体的一部分,要是打起来,安格还真是不虚这些星神。
安格昂起头来,直视着那空中伟岸的身姿。
那伟大的存在则垂下了眼帘,同样注视着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微小的安格。
下一刻,宏大的声音在安格的脑海中响起。
安格明白了,祂是为自己的记忆而来。
不过…这些星神都这么不爱说话吗?
安格心里不免吐槽。
之前的纳努克也是,现在的浮黎也是,都喜欢用这种“隔空传音”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志。
不过,想要自己的记忆…
安格露出了那一如以往的阳光笑容:
似乎是没想到安格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浮黎明显顿了一下。
但听到了安格这样答复,祂的身躯便慢慢向安格靠近过来。
随着靠近,他的身躯也在慢慢缩小着,渐渐变为了和安格同等大小的体型。
正当祂终于来到安格面前时,安格却突然动了。
欧布圣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手里。
刹那间,如同利剑一般的耀眼光芒迸发开来。
待到光芒消散,那原本的“浮黎”已然消失不见,被欧布圣剑的剑尖抵住的,竟然是一张刻画着嬉笑脸庞的面具?
在这笑脸面具的周围还有数个表情各不相同的面具,或悲伤,或愤怒,或鄙夷。
无数奇形怪状如同玩具一样的东西散落漂浮在空中。
卡牌和彩带,甚至还有金币飘零飞舞着,这一切组成了一个怪诞的聚合体。
欢愉星神——啊哈!
安格看着眼前的阿哈,并未感到奇怪。
或者说,这一切看似怪异且无逻辑的事情只要放在祂身上便显得正常起来。
伪装成记忆星神,这也确实是这个乐子神能干出来的事。
要知道,祂曾经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在列车上潜伏了一年多,趁着阿基维利不注意把祂的列车直接炸没了大半截。
所以说,这个乐子神做事根本没什么逻辑,祂只有一个目的——找乐子。
“居然被你发现啦,阿哈明明伪装的这么好!”
阿哈吵闹的声音回响在这黑色空间里,完全不在意抵在自己身上的巨剑。
不过这么快就被安格识破了伪装,阿哈看起来很不服气。
“我说,你觉得浮黎会干出来这种事吗?”
安格无奈道。
浮黎观测,记录着这个宇宙的一切,从不偏爱,也从不嫌弃。
又怎么会这样特殊对待某一个个体呢?
那是流光忆庭才会做的事。
阿哈的伪装确实毫无破绽,但却忽视了这一点。
阿哈幻化出一个带着白手套的手掌摸着面具的下巴,左思右想,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阿哈失落的声音中带着呜咽,但下一秒,祂就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咳咳,这实在是太有乐子啦!”
祂堂堂欢愉星神阿哈,不仅骗人没骗到,现在还被人拿剑指着,光是想想阿哈就忍不住想笑。
见阿哈这副模样,安格便把巨剑杵在了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快笑抽的面具。
阿哈终于笑完了,祂又问道:
“我说,你要不要来当阿哈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