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雷第城堡经历了一场内斗,骑士们和曾经的同僚刀戎相向。
长子的部队虽然获得了胜利,却付出了相对惨重的代价。
白桥守军元气大伤,这才使得庞塔尔河畔水鬼游荡。
而夺权的另一方自然是这位黑发少年的母亲。
玛丽·露意莎,那位漂亮的贵妇总是野心勃勃。
老巴伦的死肯定谈不上光彩,猎魔人打赌当时他也没有机会穿上裤子。
“我不想参与白桥内部的争斗,你母亲是吟游诗人的朋友。”比企谷八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白桥内部的争斗,是泰莫利亚内部的。”亚里安的话语让猎魔人感到有些惊讶。“猎魔人先生,您一定是有些误会了。”
“我和我的母亲感情十分要好,只是有些下人们动了歪心思。”年轻男爵不擅长说谎,但这种说辞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了。
“艾尔兰德也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弗尔泰斯特更是无视您的成就,强行将它们安在烈焰蔷薇骑士团大团长的身上。”黑发青年旁敲侧击地说着,“恕我直言,贾奎斯就是个欺世盗名的混蛋,他是钻进了维吉玛的蛀虫。”
猎魔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男爵。
“您一定不知道,这段时间瑞达尼亚人取消了对他的资助,他原本风光的日子可不好过。”亚里安从书柜中取出了一摞资料,恭敬地摆放在了猎魔人的面前。
“弗尔泰斯特是个老狐狸,他表面上重用烈焰蔷薇骑士团,实际在财政上却从来不拨款。”
皇家骑士团更像是个空衔,有官无禄。
“贾奎斯不仅强征暴敛,更是暗中操控了手下创立了火蜥蜴帮,他们以维吉玛为中心,开始向外辐射些麻药粉生意。”
猎魔人释然地点了点头。
弗尔泰斯特不是什么好东西,贾奎斯也不是省油的灯。
国王不可能不知道大团长在做些什么,却没有能够阻止他的理由。
毕竟大团长还没有涉及到国王的核心利益——权力。
弗尔泰斯特不会在意人民们活得怎么样,他只关心自己的王座。
“要是再被弗尔泰斯特和那班贵族这么搅下去,整个泰莫利亚就要完了!”亚里安紧张地盯着猎魔人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他有些心灰意冷。
自己的那些说辞没法打动猎魔人。
“弗尔泰斯特也在这里做客。”比企谷八幡提醒道。
“他在我母亲的床上,国王什么也听不到。”黑发男爵咬牙切齿地说着,“玛丽·露意莎还在做着她的美梦,妄想着国王会把权力让给他的私生子。”
“国王为什么你在母亲的床上?”萨琪亚厌倦了墙壁上的风景画,它们甚至没有雅妲画得漂亮。
“见鬼!这些东西等你长大了,女术士就会告诉你……或者你去问女祭司也行。”猎魔人将幼龙少女拽到了自己的怀中,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再说出一些不礼貌的话。
亚里安倒是释然了,看着那位俏皮的暗金色卷发少女,他明白了一件事儿。
她被猎魔人保护得太好了,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样。
幼稚和无知并不算是一件坏事,甚至谈得上幸福。
当然,这只是对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们来说。
“所以,亲爱的男爵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正在煽动艾尔兰德的城主与你共襄大业?”
猎魔人眯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他是成熟了,只不过成熟的过程有些激进。
“猎魔人,灰林鸮为您铺好了路。”亚里安终于掏出了自己的王牌,“我和那位愚蠢的母亲不一样,我只要求泰莫利亚的主人不是一位欺压人民的贵族。”
“你是一位高贵的骑士,但你真该看看白桥的军备是从哪里来的。”比企谷八幡觉得这位少爷还有的是要学习的东西。
“男爵领还有些财产,我们愿意从艾尔兰德收购粮食。”亚里安彻底向猎魔人摊牌了,“莱里亚的大丰收并没有影响您的粮价,因为它们远销海外,但同样,城主府里还有多余的储备,艾尔兰德人吃不了那么多谷物。”
“亚里安,我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猎魔人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来取回灰林鸮留给她女儿的一份礼物。”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那是我小妈给我的!”萨琪亚挣开了猎魔人的手掌,发出了恶龙咆哮。
“那是当然,听到您往这里来的时候,我就将东西准备好了。”年轻男爵已经习惯了小女孩的无礼,谁也不会和一个孩子较真。
不过对于小妈这种称呼,还是让亚里安惊讶了一下。
猎魔人的大家庭真和谐。
至少比拉瓦雷第家族和谐多了。
“艾尔兰德没有多余的粮食,但白桥可以通过河运从诺维格瑞购买。”比企谷要教教这位男爵什么叫做贸易的艺术。
“抱歉,猎魔人先生……”亚里安还是年轻,他太信任谈判桌上的对手了,甚至有些依赖诗歌中的英雄。“拉瓦雷第城堡的财政有些紧张,我们还需要补充一些兄弟……”
和艾尔兰德进行贸易不需要跨过,不仅可以省一笔手续费,运送粮食的道路白桥守卫也更加熟悉。
和诺维格瑞做生意,就要给国王交一笔贸易税了。
这样做只对猎魔人有好处,无论拉瓦雷第城堡接下来做什么事儿,都不会直接牵扯艾尔兰德了。
“矮人会给你折扣,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谈判桌上看见男爵软弱的模样。”猎魔人叹息着,“你距离一位真正的领主还差得远,你该向老巴伦好好学习的。”
拉瓦雷第城堡屹立在泰莫利亚的北境那么些年,那位老男爵远比他看上去得要老谋深算。
只可惜,他的长子内心里只有傲慢与偏见。
“我现在还没有妻子,也不希望下一任国王爱上她。”
氛围变得有些尴尬,好在亚里安想到了猎魔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猎魔人先生,在将这件礼物交还给你之前,请允许我说些个人的意见。”黑发男爵从暗格中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
“说吧,高贵的男爵大人,您有发表意见的权力。”比企谷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灰林鸮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些什么,她留下了记号,等待着猎魔人走入设计好的布局之中。
“这是一件不祥之物,我曾经劝说过灰林鸮小姐换一件礼物。”亚里安将长方形递给了迫不及待的暗金色卷发少女。
她还年轻,她配不上这件礼物,男爵心想着。
萨琪亚不在意那些危言耸听的警告,她火急火燎地掀开了长方形木盒的盖子,看到了灰林鸮给她留下的礼物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妈怎么送了我一面烂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