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社的委托算是正式接下来了,毕竟这个委托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完成。
如果一色彩羽真的有心竞争这个位置可能还会有些难办,现在她只想体面地退出这个被人推进去的权力漩涡。
猎魔人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现在才有心思打量着眼前这位茶金色短发的少女。
轻飘飘的感觉与充满青春的气息,昭显着少女应有的特征。
比膝盖略高一点的裙子,非常自然的淡妆,袖子稍长的乳白色针织衫,领口处松松地系着丝带,让锁骨若隐若现,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尽管看上去有点拘谨,实际上却并不认生,在一瞬间就和由比滨关系好到如此亲密无间。
毫无疑问,她是个做情报工作的好苗子。
但显然,她那股自以为是的演技要比灰林鸮差太多了。
也就是说,猎魔人对一色彩羽的印象是有些装模作样,令人脊背发凉。
不过,其他人对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可能是猎魔人反应过度了。
“话说回来,内务部组长是什么新兴的岗位吗?”比企谷八幡不是很了解瑞达尼亚的情报组织,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叶山隼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亲历亲办。
“维兹米尔借由灰林鸮事件发现了叶山前辈在诺维格瑞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简而言之,现在叶山前辈被调往崔托格接受审查。”
一色彩羽的语调轻松,仿佛叶山隼人只是回老家度个假一样。
女术士和猎魔人对视了一眼,竟然同时浮现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不过雪之下阳乃,那位瑞达尼亚的宫廷女术士应该也不会让叶山接受太严厉的惩罚。
谁都知道那只雪白色的猫头鹰才是崔托格真正的主人。
“内务处的部分问题由拉多维德王子接管,情报部门则分散成了好几个小组,维兹米尔自己有一套班底,剩下的就需要另一个人来管理。”
茶金色短发少女撩拨着自己耳畔的短发。
“所以,你就被推举出来做叶山的代理人了?”比企谷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明白问题所在了。
只要雪之下阳乃还保持着对局势的掌控,那么作为她的忠犬,叶山隼人就不可能失宠。
现在这个时间段代替叶山隼人的人做得好了会得罪那位瑞达尼亚的内务总管,做得不好,维兹米尔也不会轻饶她。
“瑞达尼亚内务组的组长位置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吧。”雪之下雪乃脸上挂着一层白霜,正是因为太过熟悉了才会讨厌。
“需要三十个同事的实名推举,理论上委员会还会审核一下候选人……”一色彩羽脸上那抹可爱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可惜拉多维德光是财政支出那一块儿就忙得头晕转向。”
瑞达尼亚的王子还是太年轻了。
更重要的是,名为叶山隼人的导师一直为他遮风挡雨。
本身这谈不上是一件坏事儿,但维兹米尔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全听一个内务总管的话。
搅来搅去,反正都是皇室争权的那一套。
猎魔人早就厌倦了。
“八幡,你不如趁这个时候……”雪之下雪乃俯在猎魔人的耳畔,小声地说着。
比企谷眯着眼睛,他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猎魔人扭过头来看向女术士,只是雪之下的脸颊贴得有些太近了。
温热的呼吸拍打着比企谷八幡的脸庞上,醋栗和丁香的味道惹得猎魔人有些呼吸急促。
女术士注意到了猎魔人的异样,轻啐了一口,红着脸扭了一下他的大腿。
“优美子教会你食髓知味了?”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娇羞,“谈正事儿呢,晚些我去找你。”
“咳咳,亲爱的雪乃,我只是……谈正事儿呢。”猎魔人老脸一红,女王的亲密接触确实点燃了比企谷沉熄已久的渴望。
“只要有一名比一色彩羽更有名望的人接替这个位置,问题就解决了吧。”雪之下雪乃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手臂,将目光重新看到了那个软飘飘的家伙。
由比滨结衣歪着脑袋,“那样一色落选之后,不还是会被别人嘲笑吗?”
“别人是想看着一色彩羽闹笑话,但如果敌人真的强大到无论谁去竞争都必败无疑的话,就谈不上丢人了吧。”黑发女术士自信满满地挺着胸脯。
“我不同意你的做法。”猎魔人第一次对侍奉社的女主人说不。
这样的人选确实有,而且轻易就能找到。
“八幡,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侍奉社的委托,如果你想证明你的方法比我更加有效,那就堂堂正正地决斗吧。”
温格堡的雪之下雪乃绝不认输,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爱人。
“如果这次我要是输了,我该给你些什么?”比企谷八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故事又回到了侍奉社的对决上。
“亲爱的雪乃。”
只不过现在两个的关系已经比那时候亲密得多。
他们在意输赢,都是天性使然。
他们不在意输赢,因为无论是谁赢,委托都会被解决。
“给我一个女儿。”黑发女术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要向艾尔兰德的诸位竞争对手宣誓主权。
“我已经给你一个了。”猎魔人将眼睛瞥向了一旁,他避重就轻地回答着。
“我说得是一个真正的女儿。”雪之下雪乃的脸上染满了红晕,但女术士就是大胆地说了出来。
“那要是我赢了呢?”比企谷八幡咧了咧嘴,他不讨厌这种展开,甚至内心中有些欢喜。
毫无疑问,他爱女术士,更早于灰林鸮。
“我给你一个。”雪之下雪乃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小雪!”由比滨结衣犹豫地看了一眼猎魔人,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了自己的好友。
由比滨结衣还是太在意氛围了,她在意别人的目光,没法向黑发美人那样强势地宣言。
“刚才那算是什么?告白吗?”
一色彩羽发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声,“前辈,女术士喜欢你。”
“因为猎魔人就是那么招人喜欢。”比企谷八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诶?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听起来很帅气,但让我动心还差一点点,对不起,我们不合适。”茶金色短发少女连忙摆着手。
谁都知道她只是在戏弄猎魔人。
“所以说,我究竟还要被你拒绝多少次?”猎魔人轻轻地敲打了一下这个假装可爱的少女的脑袋一下。
他不讨厌这只叽叽喳喳的七彩文鸟。
因为一个故人。
一只来自南方的灰林鸮。
严格来说两人并没有什么共同的地方,除了都从事情报工作。
猎魔人不可能对伪物动心,他追求的是真物。
可这些“伪物”不知为何——
宛若“真物”般纯粹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