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鞍多麻白家外面,你们过来。」
电话未接而挂断。
仁淀土筆手机里传来信息,她低头看着,抬起头告诉大家。
“他说现在在小白家那边,我们折返回去吧。”
折返回去,这不相当于白跑一趟么?都到他家门口了让她们回去!
这个消息,当即引来了某人的哗然。
“不是吧,我们刚刚从那边出发,他就过去了?这人难道就不知道事先知会一声嘛!能不能让他过来?”瞳谷和子不满地大喊,这样的无用往返让她有些焦躁。
她不想再往来的地方再跑一趟。
“我觉得还是过去好了,反正也不算很远。”
“我,我也是。”
但仁淀土筆和鞍多麻白肯定是安安分分照做的。
“嗯,就当散步好啦。”
“我无所谓。”
而弘町七海和八番海汐也表示完全不在意这点问题。
“你们…啊啊啊!行了行了,我认输!”
见没人认同自己的提案。
金发少女只能不甘心地跟着四人,往她们来时夕阳落下的方向返回。
而她的心里,也对这个要麻烦她们重走一遍路的男人,有些生气,想到:
真是的,也太没有风度了,居然连自己连回自己家都懒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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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帝国经过三十年的蓬勃发展,人民群众的幸福感与人均寿命与日俱增,现在的六十多岁的中年人们朝气蓬勃,日朝小区的大爷大妈都乐于强身健体,精神饱满充沛,却因为退休年龄的限制难以重返社会进行劳动。」
「我们的帝国有整整四千五百万这样的‘中龄人口’,他们因为这样的限制而难以回归社会,用劳动来谋求价值和生活,甚至在社会劳动市场中还饱受歧视,薪资待遇持续数年处于较低水平,我们帝国中央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持续不断地深度调研。」
「经过数年地政策适配性调整和基层调研,凭借着敢做,敢想,敢当的精神。现在,由新任天照之女,‘女帝·天照紫净’公布地最新政策【中龄人口回归社会劳动规章及新政策】于‘大和历·天紫2年’正式颁布。」
「社会各阶层各个劳动岗位,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一批中龄劳动人口回归社会的准备,在天照女帝·紫净的带领下,我们大和帝国将保持持续蓬勃的经济生机……」
下午,一座普通的一户建带院三层日式房屋门前。
阳月鹤鸣站在鞍多麻白家门口,看着手机上关于【大和帝国男女劳动年龄从65/55延长至70/65】的新闻,和仁淀土筆的信息思索着。
本是想今天下午亲自问一下她的乐队组建得怎么样,没想到竟然已经组建好还主动找了过来。
这倒是挺好,不过比预想中的一个月快了太多,我还没来得及补完自身音乐基础。
但好在拥有系统的AI学库辅助功能,利用被原子之心强化的学习能力,我很快就能利用系统的知识学习各类音乐知识进入制作人的状态,写作乐曲,需要得时间不算太多。
可就在他刷着手机,思索之时。
“欸?小鹤,你怎么在这里,好久不见了,进去坐坐吧。”
“是呀是呀,是来见小白的吗?”
意想不到的两个人出现在了身后。
阳月鹤鸣转头一看,居然是鞍多麻白的父亲鞍多先生,和母亲七濑太太,他们背景里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目前暂时不知道自己父母已经在海外身死的信息。
有一说一,小白这个小名,一直让他觉得有一种像叫小狗一样的感觉。
虽然实际上他们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面对和蔼可亲的长辈,基本的尊敬还是本能显露出来。
做出礼貌的姿态,阳月鹤鸣温和地弯腰,作出谦逊的模样,“叔叔阿姨好,我是来找麻白出去讨论乐队的事情的。”
“出去讨论?乐队?哦,你是说那孩子最近这几天一直着急的事?哈哈,年轻就是该做些年轻人该做的事!”
“呵呵,作为爸爸妈妈,我们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们两个的。”
“额…多谢叔叔阿姨支持我们。”
支持自己的孩子,倒是挺开明的父母。
不过鞍多先生和七濑太太的反应,明显有些太过于“正反馈”了,未免有些让人吃不消啊。
阳月鹤鸣尴尬地把手在胸前招了招,露出僵硬的笑容谢过鞍多麻白父母。
而就在这时。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呀,小白,原来你还有个哥哥啊,叔叔阿姨好啊。”
一只银白色的脑袋带着四颗不同颜色的脑袋们从街道拐角冒出。
鞍多夫妇面对少女的问好,也和蔼的回应。
“没想到,小白一家人的发色都很相近呢~”那个金色长发的辣妹盯着一头白发的鞍多先生和阳月鹤鸣,又看了看银灰发的七濑太太还有银白发的鞍多麻白,作出了如此判断。
——淦,谁跟那个小红薯厕妹/暴力狂是一家人?
阳月鹤鸣和鞍多麻白此时心底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非常默契地同时嫌弃了对方。
“首先,我姓阳月,不姓鞍多。其次,我没有麻白这样的妹妹。”
“他不是我哥哥,和子桑,只是…一个从小认识地朋友。”
小小而怯懦的声音和平静中略带嫌弃的声音同时响起,这样的冷反馈立刻就让机敏的瞳谷和子弄清楚了情况。
“啊哈哈,原来如此,你就是小白说的阳月同学呀,你就是我们的制作人吗?”
她不好意思地把话锋一转,又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面。
不过刚刚这番话,却让鞍多夫妇无言的微笑起来。
鞍多麻白也像只煮熟了的大闸蟹一样钉在那里,小脸鼓的白里透红地低下头来,说不出话。
而边上的仁淀土筆和弘町七海,以及一位黑长直少女,也通通饶有深意的看来。
阳月鹤鸣面色冷峻,斜眼向麻白瞟去,心底突然产生了种怨气。
兄弟,想肘你。
“行了,别打趣我们。”阳月鹤鸣冷眉冷眼地选择直接结束这个话题,以避免再度陷入尴尬。
“好的,抱歉哈…”而那金发少女也是明白了自己说话的问题,见大家的反应,乖乖扭头选择了闭嘴。
现场的氛围霎时冷滞下来,鞍多麻白听到后也不知为何闷闷不乐地垂下了眼睑。
感受到交流陷入阻碍,一直在边上微笑着的弘町七海用食指卷起两圈发梢,玫红色的眼眸惊喜地看向某人,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鹤鸣桑,或许这就是命运呐~”
命运?这俩人之前认识吗?
场上的所有人都把疑惑地视线挪向二人,似乎是在好奇这俩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而这说话语速老是‘慢巴’拍的粉毛少女,阳月鹤鸣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懒得搭理。
不知为何他总能从这家伙身上感受到某种奇奇怪怪的情感波动,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有些嫌弃,总有种‘这家伙一定非常麻烦’的感觉。
而现在,正就应了那个感觉,她一开口,这引人注意的麻烦事就又出现了。
抱住双臂,阳月鹤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面对众人疑惑——尤其是鞍多夫妇有些莫名感觉刺挠的视线,头皮发麻地解释道。
“这人我不熟,只是在去夜月见的路上聊过两句。”
此话一出,疑惑的视线顿时消散了。
鞍多夫妇记忆里的阳月鹤鸣,就是每天都会找自己女儿上下学的青涩少年,会在去夜月见的路上并不奇怪,那么多同龄人,偶然交流一下也是正常的。
“这样啊…”
同时,鞍多麻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畏缩到仁淀土筆小小的身后,语气低微。
“嗯嘿~”粉发的少女唇眼得意地弯起一抹月弧,又把视线扫向众人,“大家能这样聚集到一起,说是命运指引的青春,也说不准哦?”
青春这样的话题,过去的人遗憾而怀念,拥有的人烦恼而迷茫,怎能不叫人想说道?
弘町七海的话很自然地达到了炒热氛围的作用。
鞍多先生的视线和鞍多夫人碰到一块,含情脉脉地对视着,似回忆往昔,随后抬起头感慨而怀念地朝几人说了一番话,惹得鞍多麻白银白的小脑袋又一次羞得深埋到了地底。
“是啊,年轻人之间可要好好相处,青春可不会再来。”
“也希望请大家多跟我家孩子一起,这孩子从小就有些内向,还望多多担待。”
……
双方各自寒暄几句。
而天色,此时不算早了。
“那叔叔阿姨,我先带大家出去了,有多叨扰。”仁淀土筆微笑着向鞍多先生和鞍多太太道别,现在不是继续寒暄的时候,还有重要的事情等待她们去处理。
“好,你们一定小心啊。”鞍多先生关切地嘱咐道。
“鹤鹤,麻烦好好照顾下小白。”鞍多太太也不忘叮嘱阳月鹤鸣要照顾好自家女儿。
“嗯,我会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么大个人托付给自己照顾,但看在是友善长辈的份上,阳月鹤鸣还是出声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