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白璨——
钻石是一种具有高度反射率的物质形态,而这双眼则与之相对,拥有着一定程度上对其他物体的光的反射率和反射方向进行改变的功能。
光是一种电磁波,也可以理解为改变光的场,以改变其形态和色度。
而人是会对光作出反应的生物,利用光就可以合理制造幻觉,错觉,乃至感觉和记忆…
所以,白璨之瞳,乃是幻想之眼,幻觉之眼。
——
重新回到工厂装作无事发生,仿佛刚刚袭击经理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干到下班。
顶楼的隔音很好,发生了那样激烈的战斗底下依然跟没事人似地干活。
而提前销毁掉监控数据和行动痕迹,隐藏身份的阳月鹤鸣,完全没有被发现。
“这就是这双眼睛的力量吗?”
‘如此,也就离自己的理想,更进一步了。’
厕所里,阳月鹤鸣盯着镜子里,因为改变了自我视觉色感而在自己眼中完全变化作另一种模样(白毛美少女)的自己,喃喃自语。
他刚刚实验了一下这双眼睛的功能,而结果自然让他十分满意。
这双眼睛,堪称拥有最强的幻术!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也就自然能更好的实施了。
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阳月鹤鸣决定去劳资矛盾最尖锐,最严峻的地方进行工会建设。
而传播这种思想,鼓动群众,这样的能力完全就是神器。
想到这,他离开厕所来到大门,跟着下班的工友们打完卡,而且打听了那一家维权工人的家庭住址,以便晚上可以去把“维权补偿”发放到位后。
准备去见一见德田毬一。
他希望,他也能成为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他相信,他不会拒绝!
……
“所以说,鹤鸣哥,这些钱都是你帮我交的吗?另外这钱我真的可以收吗!”
洁白的医院里弥散着消毒水味,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挂起的瘦弱少年,正在为自己的医药费被缴纳,同时收获到一笔相当富裕的补偿款,而感激地望着眼前和他一般年纪的白发少年。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所谓的补偿款是怎么来的,他也不相信阳月鹤鸣那番‘这些都是补偿款’的说辞,但他很识趣,没有多问。
“是,话说我给你说的那些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鹤鸣哥,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如果能帮上忙,我一定全力以赴!这本《工会主义宣言》,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研读,带领大家一起组建公会,维护我们工人的权益!”
那本宣言,是阳月鹤鸣结合自身两世所收到的压迫以及系统给出的高级社会学理论码印出来的。
见少年这番朝气昂扬,阳月鹤鸣从床头桌柜拿起一杯水呡了一口,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个社会,需要更多懂得维护自身权益的人。我们要多做宣传,把维权的意志散布出去…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大和帝国次贷危机正值全面爆发后期,失业率飙升的大和社会,大量的劳动群体都面临着尖锐的工作和待遇问题。
通货膨胀,裁员,减薪,一人多用,降本增效…资本正不留余力甚至期望无偿的役使劳动者,压低产品成本进行市场竞争,以期望在经济危机中尽可能保全他们的生产资料。
就鹤鸣所知,仅仅在四歧区就有数家公司已经有了有组织的罢工行为,东京市区外围的外卖站点也有一半接近停运。
但失业所带来的庞大‘产业后备军’补上了这个缺口,大量临时工堵住了这些生产缺口,工人的零散维权行动被资本集中力量无情大压。
资本与劳动者的斗争进入下游时期…而这也意味着机会。
给予走投无路者以希望,建立组织的机会。
“唉,没想到呀,宣言!我困扰那么久的问题,还得是多亏您我才能找到答案。”
少年手上捧着红彤彤地《宣言》翻阅,神采奕奕的模样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
这是他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认知到过的事务,也是这个世界频频被阻挠打压磨削的事物——建立工人组织,维护自己的权利!
在大和帝国,关于劳动的一切纠纷都只能由‘帝国劳务省’的‘帝国劳动仲裁委员会’解决。
而解决的结果?当然是更有利于资方。
工人往往跑来跑去耗费两三年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要回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薪水,这样的代价太大,以至于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维权。,
这也算是达到了某种目的吧?合乎规则的‘稳定’。
而现在,倘若跟阳月鹤鸣写得那样,由工人组织公会裁决工厂纠纷,全工厂,乃至全地方的工人团结起来跟那些各大企业的大老板叫板,谈判,罢工!
那这样的力量,足矣颠覆他们任意妄为的‘盛世’,把自己的权益争它一争!开创属于工会的时代,让所有人都过上好的生活!
“鹤鸣先生,这个剩余价值说的太好了……”
少年打开书本,徜徉在工会宣言所描绘的美妙未来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阳月鹤鸣凝重的表情。
“养好伤,为了未来去奋斗吧,少年。”
…少年,这条道路,可并不简单。
这,是一条死路。
——
没错,阳月鹤鸣知道这是一条死路。
没有武装力量的工会,闹得再大又能整出什么名堂?不能掌握平等的力量,便会被不平等地镇压,这是世之常理。
但不经历风雨,哪能磨砺出千锤百炼,不折不挠,放弃幻想且有统一组织的劳动者联合呢?
这是必要的成长,注定会失败。
但阳月鹤鸣,即便知道会失败,他也必须走上这一遭。
没有实践,人们不会获得任何成长,没有破灭的幻想,自然没有彻底准备决裂与斗争的人民。
这便是他改变世界计划的第一步——“决裂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实施,需要强大的宣传去散布思想。
在这个信息化时代,散步思想的最佳方式自然是网络。
而现阶段最能利用传播学效应的时代传播热点说什么呢?
当然是…少女乐团!
而这个计划的另一个部分,除了安排德田毬一养好身体后和自己在社会工作中线下组织,那就是利用鞍多麻白组建少女乐队,以歌声代替讲道理,将反抗的意志通过网络传播鼓动,辅以线下的理论和组织将劳动者点醒并团结起来。
所以,他决定今晚就不去打临时工了,反正抢了几千万钱也算够。
去找鞍多麻白了解一下她乐队那边的进展如何吧。
——
——
鞍多麻白讨厌自己的青梅竹马。
她还记得,那个土里土气的家伙从小就总是喜欢拿些土里土气的东西给她,然后跟在她的后面当小尾巴。
比如一些布满奇怪迷幻色彩的笔记本,还有贴着简笔蝴蝶贴纸的发卡…无趣,无聊!既没有欣颖有趣的灵魂和思想,也没有讨人喜欢的性格。
还非常不会讲话,也没有值得注意的品质!
果然相比这些和他,小红薯里那些时尚单品和夜月见的高级圈子的同学,才是她融入夜月见这个贵族学校,迈入崭新人生需要的。
她需要的也只有贵族学府里那些上流的朋友,而不是阳月鹤鸣这个——学习差劲,智商低下,不懂人心的下流家伙!
——可这个下流的家伙不知怎么的,居然胆敢反抗违背我的要求……甚至对自己拳交相向!
唉,当时真是慌了神,早知道就该让土筆桑拿手机偷偷拍摄下来,令他乖乖就范赶紧滚蛋!不然,我就发到网上,让他接受法律和大众的制裁!
嗯,对,本来就应该这样,这家伙,不应该违抗我才对。
本来…应该是,是这样的…唔咿……
——
中午的太阳在春天还很温和,温温柔柔地很是明亮舒畅。
伸出颤抖的手指。
鞍多麻白双脚僵硬地站在阳月鹤鸣曾经的家门前按动门铃,望着这栋一户建的二层小房子,神色忧惧而复杂。
跟一直主动迈入大灰狼家里被吓傻的小咩似地。
“那个家伙,是不是不敢见我们跑路了啊?话说我可不知道这个乐队居然还有个制作人!还是个男生?!”
“哦—阳月同学就住这里吗?”
“他不在家吗?唔,我打电话联络一下。”
“请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如果只是无意义的等待,那么请恕我先行告退。”
金发和粉发的少女站在鞍多麻白的两侧,身后还跟着土筆和另一位黑长直的冷面少女。
五个人一起堵在阳月鹤鸣理论上曾经的住宅,等他出来。
乐队初创,理论上所有成员都应该相互认识一下,开个联谊会庆祝。
而鞍多麻白二人也需要向阳月鹤鸣交差,其实能在短短两天组成一直乐队其实是很出乎二人预料的,毕竟开学前参观典礼也就那两三天,时间紧凑的同时又要寻找会乐器且对这个摇滚也感兴趣的队员。
难啊!
但就像有双哈圣的大手安排似的,这两天里她们先后与见她们在聊乐队就积极加入进来的路人‘弘町七海’;以及为了打破夜月见传统古板的文化,而掀起叛逆之风的‘瞳谷和子’;还有为了证明这支乐队在夜月见是“没有意义的存在”而跟和子她较上劲的冷面学生会长“八番海汐”。
实属机缘巧合。
她们组成了一支由弱气主唱, 逞强鼓手,零基础吉他,普通人贝斯,以及冰山道莉人小提琴手构成的草台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