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诗人来到拉·瓦雷第城堡做客是受到男爵夫人玛丽·露意莎·拉·瓦雷第的邀请。
但男爵夫人为了显得正式,又或是其他一些什么原因,是用男爵的名义直接给材木座寄的信。
信被寄到了诺维格瑞的一个歌舞厅,反正吟游诗人给别人留的地址就是那里。
材木座从玛哈坎回去之后,在布满蜘蛛网的信箱里找到了这封看起来很高档的信,男爵的寿辰恰巧又在这几天。
吟游诗人很开心地就骑着自己的马前往了拉·瓦雷第城堡。
在他进入男爵领大门的时候,却被仆人拦了下来。
男爵讨厌吟游诗人,具体的细节就不得而知。
当材木座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件的时候,男爵领的管家脸色变得很难看,告诉吟游诗人,那信是男爵夫人寄出去的,但管家希望吟游诗人赶快离开白桥,别在这里惹事生非。
事情发展到这里,本应该就是吟游诗人老老实实地离开,然后就不会有什么奇妙的展开。
可吟游诗人要比猎魔人更加会招惹麻烦,他沿着男爵领的周围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不算宽敞的狗洞。
他那顶滑稽的紫色帽子差点丢在那个地方的草丛里。
命运就是如此精巧。
材木座看见了只穿着睡衣的男爵夫人。
换做是一般的贵妇,大抵会尖着嗓子让仆人将这个闯入者赶出去。
玛丽·露意莎却眼带笑意地朝着吟游诗人招了招手。
“好吧,你的故事讲到这里,本应该是个香艳的故事。”猎魔人用手中的木棍戳着面前的篝火,零星的火光从下而上升腾飘散,“但主角是你的话,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
“天哪!八幡,你在想些什么?”材木座不满地叫嚷着,“我?和男爵夫人?那个女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还是国王的情人!”
“哦吼,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比企谷眯起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夜晚还很漫长,吟游诗人的故事也远远没有那么快就会结束。“哪个国王?维兹米尔还是弗尔泰斯特?”
“弗尔泰斯特,就是你未来的岳父。”吟游诗人调整了一下他脑袋上的那顶紫色帽子,让垂下来的白鹭羽毛不要再遮挡他的眼睛,“你见到了玛丽甚至该叫她一声母亲。”
“你掰扯关系的能力真是厉害,还是讲讲你到底是怎么被赶出来的吧。”猎魔人的心情不是很好,他不喜欢别人用母亲的事情和他开玩笑。
吟游诗人也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一些不该聊的话题,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故事说下去。
男爵夫人说她非常喜爱吟游诗人的著作,对他推崇备至。
材木座差点就飘到了天上,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自己是大陆上最优秀的吟游诗人。
紧接着男爵夫人就开始打听国王的现状,玛丽邀请吟游诗人前往自己的卧室详谈,或者在花园这里也无伤大雅。
吟游诗人总能选择最具有戏剧性的那个选项。
他客套地称赞了男爵夫人两句,对方笑得花枝乱颤,然后轻轻脱掉了外套。
“夫人,您在做什么?是夜晚的风不能平息你内心的灼热吗?”材木座绘声绘色地讲着自己当时的台词,“天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想……”
“想和你谈论一下你那些蹩脚诗词的文学考究。”猎魔人打了个哈欠,吟游诗人总是用这种夸张且又不合实际的剧情吊人胃口。
“你怎么知道的?她说她是牛堡文学院毕业的,就算是维吉玛街边的流浪汉都不会信。”材木座信誓旦旦地说着,“她当时很生气,为了证明给我看,命令仆人将那张毕业证书从男爵的书房里拿了出来。”
“那玩意儿有钱就能买到,不值几个诺维格瑞克朗,聊点正经的,我还是想知道你和男爵直接到底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那个男人把你赶出来的。”
猎魔人注视着篝火中的亮光,忽明忽暗,那温暖却始终如一。
“你总是这样,只听故事里你想听的那个部分。”吟游诗人耸了耸肩膀,“但你是猎魔人,你是听众,你有权利选择你想听的故事。”
“好吧,我没有纠结男爵夫人到底是不是牛堡文学院的学生,但她和那些文绉绉的老教授倒是真学了不少本事。”材木座哼唧了一声,“国王会喜欢她是有原因的,不单单是因为她的身体。”
“男爵夫人不漂亮?”猎魔人眨了眨眼。
“天哪!八幡,要是和女术士比起来,肯定没有她们漂亮。”材木座不满地抱起自己的手臂。“玛丽·露意莎的美貌十分出名,她的身材和皮肤保养的很好,我敢打赌,弗尔泰斯特就是喜欢她那股……呃,不管怎么说,她挺有魅力。”
“哦!天哪!你喜欢她!”比企谷八幡惊呼了起来,他的呼喊声甚至把站在树枝上的鸟儿都惊走了。“你喜欢男爵夫人,别管哪一个都一样。”
“嘿!别那你无聊的眼光看待我。”吟游诗人一只脚踩在了树墩上,“听着,男爵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他挑选的夫人肯定不会差了!”
“那皇后不是要比男爵夫人更加优秀?”猎魔人耸了耸肩,他没法接受吟游诗人这种牵强附会的说法。
“天啊,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材木座生气地哼了一声,“吾之挚友,难道你还没有懂吗?连国王都能明白的道理!”
“是,按照你的说法,连国王都会选择男爵夫人当做情人,你的品味和国王一样!”比企谷将手中的烧火棒丢到了篝火之中,除了噼啪燃烧的声响,也没有其他什么值得在意的了。“还是说,吟游诗人就是国王,没有戴上皇冠的国王?”
“吟游诗人要比国王强上百倍,他们拥有自由!”材木座抱着自己的鲁特琴哼唱了起来,他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准备下蛋的老斑鸠。
“好吧,材木座,别卖关子了,我只想听你和男爵夫人发生了些什么。”猎魔人早就没了耐性,吟游诗人总会把故事扯到没人在意的地方。
“我和玛丽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事儿我早就和男爵解释过了。”材木座将自己的鲁特琴夹在了自己的腋下,不满地看着猎魔人。
“那么你是在哪儿和男爵解释的?他的生日宴会上?”
距离猎魔人想要听到的故事就差那么一点儿了。
天就要蒙蒙亮了,他只求吟游诗人能在明早赶路之前讲完这个故事。
“在男爵夫人的床上,我发誓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生!”
材木座高高举起的自己的手掌,向着艺术和自由的神明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