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一个人,往北走,在瑞达尼亚的境内,但那里不属于瑞达尼亚。”艾思娜将自己的双手端放在腰前,微笑着看着猎魔人。
比企谷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树精女王脸上的笑意。
那是自信的笑意,是嘲讽的笑意,是得意洋洋的笑意。
猎魔人掉入了她的圈套之中,像是扑入蛛网的飞蛾一般。
但与其被树精女王直接吃掉,猎魔人还是选择了再挣扎一段时间。
“您的委托太笼统了,无论是让我找到谁,还是找到之后该做些什么。”比企谷的眉毛挑了一下,越是这样模糊的事情,就越让猎魔人不能心安。
“命运会给你答案。”艾思娜在猎魔人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你会爱上那个人,然后夺走她的一切。”
“这是预言,还是命令?”比企谷讨厌和谜语人聊天,可猎魔人已经接下了委托。
“布洛奇隆的主人不会强迫影月苍狼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因为他们是朋友。”艾思娜朝着猎魔人眨了眨眼睛,“刚才的提议一直有效,或许你该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我会去诺维格瑞,但你必须先让小町从这里离开。”猎魔人看了看身后的妹妹,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树精女王没有恶意,她应该确实在树林的外围救了离家出走的公主,从那些尼弗迦德的黑甲兵手里。
可毫无疑问,这成为了她让猎魔人干活的筹码。
“公主会在精灵的护送下回到辛特拉,回到雌狮的怀抱。”艾思娜看了户冢彩加一眼,“精灵,你应该没有忘记布洛奇隆的恩情吧。”
“我……诶……嗯。”娇小可爱的精灵慌乱地将视线在猎魔人、公主和树精女王身上晃来晃去。“是的,艾思娜女士,我会把公主护送回辛特拉。”
“不要!小町要和哥哥一起去诺维格瑞!”辛特拉幼狮发出了恶狠狠的咆哮。
“别再给猎魔人增加麻烦了,有很多人都盯着你。”艾思娜的脸色变得冰冷,“泰莫利亚人,瑞达尼亚人,尼弗迦德人,甚至就连精灵和矮人都巴不得要了你的小命。”
“小町又没有做错什么!”黑色短发的公主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你是辛特拉的公主,是猎魔人的未婚妻,他命运中最亲密的人。”树精女王转身准备走入树林的深处,“你被命运女神眷顾,又被命运之网紧缚。”
“去吧,我不会阻止你和猎魔人同行的意志,但你终将为自己的任性让猎魔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艾思娜女士确实没在限制猎魔人一行人。
“别管那个绿色女人的疯言疯语,我带着你去诺维格瑞逛一圈儿,然后再把你亲自送回辛特拉。”猎魔人宠溺地揉了揉公主的脑袋。
“刚才那句话的小町得分很高。”公主脸上绽放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但小町不想给哥哥惹麻烦,我会和精灵老老实实地回辛特拉。”
“八幡……”户冢彩加伸手,想要抓住猎魔人的手腕,却又畏畏缩缩地将手缩了回来。“相信我吧,我会把公主安全地送回她的城市。”
就这样,猎魔人结伴而来,却又孤身离开。
树精少女们不舍得送别了影月苍狼,猎魔人的身上被蹭满了花香。
从布洛奇隆森林北方出来,继续向着瑞达尼亚的方向前进,猎魔人必须跨过庞塔尔河,而最佳的路线就是经过拉·瓦雷第城堡。
拉·瓦雷第城堡坐落于战略要地,紧挨着横跨庞塔尔河连接瑞达尼亚的白桥。
它是泰莫利亚境内最大的要塞,号称北境列国中最伟大的堡垒。
“嘿!你也来这里做客?”一个浑身紫色的家伙蹲坐在城墙外面,用一根树枝在沙土上画画,地面上被画出了一个曼妙的少女。
吟游诗人那顶滑稽的紫色帽子上的白鹭羽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这丝毫也不妨碍他认出自己的好友。
是的,猎魔人总会遇上麻烦,就像是猎魔人总会遇上吟游诗人一样。
“喂!八幡!你过分了啊!不要假装听见就从我身边走过去!”材木座抓住了擦肩而过的猎魔人的袖子,开始碎碎念起来。“你最好不要去诺维格瑞。”
猎魔人停下了脚步,他牵着栗色母马站在了宏伟的白桥上。
“你在这里蹲着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比企谷有些于心不忍了,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对待吟游诗人确实有些过分了。
“啊~当然,我蹲在这里还有一些特殊原因。”吟游诗人催促着猎魔人离开白桥,无论是去北面还是回到南面,就是别在拉·瓦雷第城堡的旁边待着了。
猎魔人不会因为吟游诗人的一句话就放弃前往诺维格瑞,他还要完成树精女王的委托,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猎魔人。
两个人在牛堡外围的森林里搭建起了篝火。
猎魔人不想进入牛堡,更不想碰到那里的学生或老师。
“说吧,你为什么在白桥上蹲着。”比企谷耸了耸肩膀,他绝不相信吟游诗人就是专门在那里等他的。
“说来话长,那是一个沾满白霜的冰冷清晨,杜鹃也为迟来的阳光哀怨地歌唱……”
“讲人话。”猎魔人不耐烦地将一块黑面包砸在了材木座的脸上。
“嗯!咳咳!我本来是被男爵邀请到他的城堡,为他的生日宴辰献唱。”吟游诗人的脸马上变得就像是窝瓜一样了。
“那你应该在宴会大厅里,而不是蹲坐城墙外面画小人儿。”比企谷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吟游诗人一定是把事情搞砸了,他总是把事情搞砸。
“本来事情发展到前半夜都还算是蛮成功的……”材木座将黑面包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咬了一口之后发现里面全是蘑菇,“天哪!你去过布洛奇隆森林了?”
“那群可恶的树精又在面包里面加料!”猎魔人原本上扬的嘴角开始抽搐。
“没关系,只是一些致幻剂,等会你会做个好梦的。”比企谷拍了拍材木座的肩膀。
“它们最好只是致幻剂,而不是其他什么别的。”吟游诗人感觉到身体发热,有些口干舌燥,但他还是坚持要给猎魔人讲完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