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甸的骑兵队选择在莱里亚城堡的不远处落脚,其他国家的部队也都在赶来的路上。
雪之下雪乃租下了城里最好的一整个庄园,此刻正坐在一张大床旁边,等待着躺着上面的猎魔人苏醒。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雪乃?”三浦优美子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羊绒睡袍,她慵懒地坐在了床上,含情脉脉地看向了猎魔人。
“我找到了尼弗迦德人伪装成亚甸骑兵的证据,并向北方诸国的国王揭发了维尔姆的恶行。”
雪之下雪乃轻皱着眉头,她总觉得猎魔人和女王在沼泽里发生了点什么,三浦优美子对于猎魔人的爱意现在一点也不遮掩了。
“那些家伙可以容忍维尔姆篡夺皇位,但绝不会放任他勾结尼弗迦德人。”
“雅鲁加河是北国的天然屏障,要是尼弗迦德人越过了雅鲁加河,那么下一个受害者是亚甸,接下来就是科德温。”
雪之下雪乃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在从亚甸来的路上,正巧碰上了两个从沼泽里逃出来的烈焰蔷薇骑士,其中一个伤得很重,另一个也被吓得不轻。”
“该死!那是贾奎斯和罗德烈克!你抓住他们了吗?”三浦优美子在远处看到了那场战斗的一切。
“没有,我听到猎魔人在和格尼阔拉作战之后,就急忙带着骑兵们往伊格斯沼泽的边缘赶了。”女术士摇了摇头,“正巧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你们。”
“那个小女孩怎么回事儿?她和猎魔人是什么关系?”雪之下的目光瞥向了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小女孩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蕾拉,她是一个莱里亚人,拥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三浦优美子朝着蕾拉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怀抱中,“她的父母被村民迫害,本想逃到百花谷去的,结果在森林里迷了路。”
“我和猎魔人在一次邪祭中救了她。”三浦优美子轻轻抚摸着蕾拉的黑色短发,像是照顾自己女儿那般。“猎魔人教了她一些剑术。”
“好吧,她接下来要怎么办?继续跟着猎魔人?”女术士抱着自己的手臂,冷哼了一声。
“你和猎魔人又是什么关系?”勇敢的蕾拉站了起来,与眼前的黑色长发少女对峙着。
“他和我有一个赌约,现在他输了。”雪之下雪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以后,他就是属于我的人了。”
蕾拉大声地尖叫着,“不!猎魔人和女王才是一对儿!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比企谷被耳畔的尖叫声惊醒了。
“优美子!?”
“我在呢!”莱里亚的女王温柔地握住了猎魔人的手掌。
“雪乃?”感受到了一阵冰冷的视线,比企谷的脑袋像是僵硬的机器一般,咔哧咔哧地扭向了身旁。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上布满了醋意。
“见到我很意外?还是说我打扰你和女王的独处了?”雪之下雪乃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按捺住自己的醋意,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
“我有东西要给你。”猎魔人连忙把手伸进被窝里摸索着。
但他尴尬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睡衣。
“我让女仆帮你冲洗了一下身体,顺便换掉了你那身臭烘烘的锁子甲。”女术士的心情有所好转,她好奇地看向了猎魔人。“所以,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耳坠,一个永生者送的礼物,据说佩戴上的人之间可以相互感应。”猎魔人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个狼牙形的耳坠也被人摘掉了。
“和优美子耳朵上那个一样?”雪之下雪乃看到了女王耳朵上那个泪滴型状的耳坠。
“啊……哈哈哈……”比企谷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低着头承认了,“一样。”
“好吧,我不是在计较什么。”雪之下轻哼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就前往莱里亚的皇宫,结束这场闹剧。”
猎魔人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但女术士执意让他再多休息几天,反正瑞达尼亚的部队也还没有到。
至于泰莫利亚方面,弗尔泰斯特王表示,有猎魔人的陪同就相当于一整个骑士团。
北方诸国的联军第一次在莱里亚的境内会合,他们浩浩荡荡地踏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国王维尔姆丝毫都没有抵抗,他甚至戴着王冠来到宫殿的门口迎接着这只准备审判他的军队。
“罪臣维尔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三浦优美子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她杏眼圆睁,愤怒地看着这个谋反的大侄子。
“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莱里亚再次伟大!”维尔姆铁骨铮铮地站着,但他很快就被两名来自亚甸的骑士按得跪了下来,跪在了女王的面前。
“啊哈!你说得可真崇高啊!”莱里亚的女王被气笑了,“你是说莱里亚在我的治理下有问题?”
“优美子!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吧!”维尔姆一改往日的懦弱,他抬起头大声地嘶吼着,“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一个外人来裁断,一个瑞达尼亚的内务官!”
“但他的所有决策并没有对莱里亚不利,他也没有勾结尼弗迦德人!”三浦优美子脸色有些苍白,她明白自己对于叶山的信赖确实让很多贵族颇有微词。
“是的,但是莱里亚这块富饶的土地上却只有种植和畜牧业,铁匠铺都是矮人们的,你从不发展属于莱里亚自己的工业!”
维尔姆知道自己完蛋了,并不会多做什么挣扎,但他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只是命运并没有站在莱里亚这边。
女王统治的莱里亚看起来是没有问题,但瑞达尼亚人完全将这里当做了粮仓,用低廉的价格大量收购着这里的农作物和肉制品。
纺织品则是依赖于从亚甸的进口,工业更是完全由矮人承包,奢侈品要从瑞达尼亚运过来。
就只有贫瘠的科德温没有喝上一口汤,还有在经济贸易上和瑞达尼亚暗中倾轧的泰莫利亚被排挤在外。
瑞达尼亚人都知道自己理亏,叶山隼人做得这些事情确实谈不上地道。
亚甸人则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们的羊毛纺织品在整个北国境内都有流通。
泰莫利亚人不说话,因为来到这里的只有一个猎魔人——他还只是个名义上的泰莫利亚人。
科德温人同样不吭声,反正对外贸易也没有他们的事儿。
“那你又做了些什么呢?维尔姆?”三浦优美子双手叉腰看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大侄子。“把精灵和矮人赶出我们的领土,却让尼弗迦德人肆无忌惮地越过雅鲁加河?”
“你向南方签署了投降协议!你把莱里亚当做了尼弗迦德的附属国!”
“我给莱里亚带来了新的工厂!我让莱里亚人更加团结一致!”维尔姆大声吼着,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嘭!
一击重拳砸在了这个倒霉家伙的脑袋上,让跪在地上的维尔姆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那顶镀金皇冠也因此掉落在了地面的红毯上。
“抱歉,我实在没忍住。”猎魔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我只是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还有很多叛徒等着我们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