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里亚的这场叛变最后还是画上了休止符。
亲人夺权这种戏码在北方诸国并不少见,但真正由本人夺回来的倒是头一次。
瑞达尼亚人在考德威尔伯爵在利维亚的府邸中发现了他和尼弗迦德公爵阿达尔·爱普·达西往来的信件,就像是有人精心摆放到了书桌上那样。
这个略显肥胖的中年贵族在被发现前就挂在了自己家中的老槐树上,瑞达尼亚人的报告说他是畏罪自杀,但伯爵脖子上的那道勒痕却不同意这种说法。
为了维尔姆这件事儿,三浦优美子基本上把莱里亚的半个贵族圈子都推上了断头台,但没有人敢阻止她那么做,因为在她背后的是北国联军。
当维尔姆在城镇中心的断头台被斩首示众之后,这件事儿才算彻底结束,那些一直持观望态度中立的贵族们才安心下来,他们发誓要向女王效忠,绝对不会再有半点犹豫。
谁都知道下次他们还会是墙头草,但女王不能把整个上层都给端了。
金色卷发的女王穿着红色的皇袍,手握权杖站在王座前等待着。
猎魔人终究还是要走的。
但在他离开之前,三浦优美子鼓起了自己的勇气,她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女王陛下,您召见我来做什么?”
偌大的皇宫里面只有猎魔人和女王两个人。
“比企谷八幡,我命令你跪下。”
三浦优美子那双美丽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猎魔人单膝跪在了女王的面前,微笑着抬着头看着那位金发美人。
“听从您的调遣,女王陛下。”
三浦优美子举起了权杖,轻轻地在猎魔人的肩膀上点了两下。
“为了嘉奖你在正义之战中的杰出表现。”女王用强调的语气说道,“为了嘉奖你展现出的美德、荣誉和对王室的忠诚,我,三浦优美子,诸神认可的莱里亚与利维亚的女王,凭我的权力和特权,在此册封你为骑士。”
“忠诚地侍奉我吧。承此一杖,不再受痛。”
“我要为你的功绩赐你一个封号——”
“利维亚的比企谷。”
莱里亚的女王和猎魔人相视一笑,她欢快地将权杖丢到一旁,伸出手将猎魔人牵了起来。
“利维亚的比企谷,你感觉怎么样?”
比企谷会心地笑了笑,“就像是命运的安排,猎魔人天生就会成为女王的骑士。”
“不,我不想你仅仅只是我的骑士……”三浦优美子扑到了猎魔人的怀中,“八幡,做我的……”
国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两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不稳定的传送门。
橘红色的团子头从里面窜了出来,然后由比滨结衣笨拙地倒在了红毯上。
“呀哈喽?”泰莫利亚的皇室顾问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阿企,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三浦优美子的内心在狂喊——是的,你打断了最重要的发言。
但女王的脸上只能强作笑颜,“结衣,你那么慌张干什么?”
“哦哦哦哦!”女术士身后的传送门已经关闭了,她着急地拽住了猎魔人的手臂,“你的未婚妻丢了!”
“呃……你是说雅妲从艾尔兰德消失了?”比企谷八幡只觉得头脑发胀,背脊发冷。
另一名女术士也传送到了莱里亚的皇宫。
“结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雪之下雪乃冷哼了一声,看着抱着猎魔人的女王。
她早就读到了女王的心声——“我从未想过做什么正宫……”
“不,不是雅妲,是另一个!”由比滨结衣慌慌张张地从胸口处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信件。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装信吗?”猎魔人下意识地吐槽道,他手上的信件还残留着女术士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气。
“我害怕把它弄丢了!诶嘿~”由比滨结衣攥着小拳头,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
信件是从辛特拉寄来的,整个辛特拉都乱成了一锅粥,所有能够出动的人都被派了出去。
没人知道公主是怎么消失的。
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比企谷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小町可不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他唯一的亲妹妹。
“你很在意辛特拉的幼狮?”三浦优美子皱着眉头,她可没有女术士的读心术。
“优美子,我必须赶紧离开了。”猎魔人推开了怀中的莱里亚女王,“我不能失去她。”
“我明白了,我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女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灰心丧气地走向了自己的王座。
雪之下雪乃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的耳畔小声嘀咕了什么。
“不行!别管有什么事儿我都不做了!”荣光再次回归莱里亚女王的脸上,“我必须要把那个公主找回来!”
“优美子……这样真的好吗?”由比滨结衣歪着脑袋,她想不明白雪乃的话到底蕴含了怎样的魔力,能让女王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没什么比辛特拉幼狮更重要的了!我要召集莱里亚的军队!”三浦优美子越说越激动。
猎魔人愣了一下,“优美子,你先别急。”
“不行,我很急!”女王挽住了猎魔人的手臂,“你帮了我,我就得帮你!”
“你先处理好莱里亚的事情,我会找到自己的未婚妻。”
本来比企谷还很急,但女王这么一急,他就不急了。
小町·菲欧娜·伊伦·雷安伦是个聪明的小女孩,她很有可能只是偷偷跑出去玩了,这种事情她又没少做过。
卡兰瑟也是关心心切,再加上最近尼弗迦德的事情搅得有些紧张。
辛特拉在雅鲁加河的南边,紧挨着尼弗迦德帝国。
现在南方佬有向北侵袭的迹象,才导致卡兰瑟草木皆兵。
“雪乃,麻烦你去一趟辛特拉,告诉卡兰瑟皇后,说猎魔人已经知道了,现在就全力寻找他的未婚妻。”比企谷看向了抱着手臂的女术士。
“怎么不让结衣去呢?”雪之下雪乃有些幽怨地说着。
“因为我更信任你,亲爱的雪乃。”猎魔人的话语让女术士心尖儿一颤,脸色绯红地就答应了下来。
“阿企~原来你不信任我吗?”由比滨结衣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猎魔人。
“笨手笨脚的也挺可爱,不是吗?”比企谷揉了揉由比滨橘红色的头发。
“诶嘿嘿~是吗?”由比滨结衣托着自己的脸蛋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