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穿越,都是出将入相,妻妾成群。
我穿越当个出家人。
别人穿越,都是身强体壮,神勇无敌。
我穿越成个残疾人。
而且这个残疾出家人居然喜欢真空出街不穿内内,那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岂不是早就走光无数次了?
当初我听他唱小曲儿的时候,还奇怪这个吟游诗人腿怎么晒得那么黑呢,现在自己一摸,好么!开叉都快开到嘎吱窝了,能不晒黑吗!
调皮!
虽然黄风岭渺人迹吧,但我灵吉堂堂一菩萨,脸面还是……好吧我就没有这个东西。
入夜,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破败的村落里鼾声震天,我隐着身飘进去。
从白天被打死的鼠精身上扯块破布,手指一点,就让那布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针线这种东西易得,鼠精们制作甲胄就需要用到,从工匠的破房子里摸一根就行。
说来也奇怪,这些鼠精的手艺好得出奇,武器甲胄都非常精良,反倒是房屋盖得很差,刮风漏风,下雨漏雨的,也不知道修修。
难道这些曾经的斯哈理国人当惯了老鼠,已经不记得当人的时候是怎么居住的?
不会吧。
我刚才路过工坊,还听见两只鼠精的窃窃私语:“我王又来要孩子了,这一天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复国啊?”
鼠王要孩子估计是给虎先锋去吃的吧,虽然嘴上说着是给黄风大圣练功用,实际上大猫自己就享用了。
至于复国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影神图里头说得云山雾罩的,我也看不懂意思。但如果真的和部分人的猜测一样,斯哈理国的蝜蝂之乱,和国人变鼠之灾都是灵吉降罚的话……
现在我就是灵吉,原身的罪过就是我的罪过,我应该把鼠精们变回人才行。
果然,还是应该穿越到过去,看看一切的真相才行。
不过现在,我找了个废弃的破屋子里坐下,开始穿针引线——得给自己整条内内穿。
可是拿起针线,我就犯了难:看不见。
我也不清楚没有眼睛之后,我到底依靠什么才有视觉的。
二郎神有天眼,佛祖有慧眼,我有什么?心眼吗?那我眼神这么差,就是因为心眼儿太实的缘故吗?
“哎哟!”
针扎在了手指上,伤口里流出一颗玉色的血珠,飘浮到空中散发阵阵幽香:“嘶,瞎子裁缝果然不好当……嗯?”
那滴血液像个萤火虫一样,照亮了我手中的针线。
借着这光,我顺利地把线头穿过了针孔,忍不住轻轻欢呼一声:“呀呼!”
想不到呀,我的血还有这等妙用。
我把布料展开,正打算把内内缝好,就听见门外传来鼠精的声音。
“队长,就是这里!”
“不错不错,大家拿起武器!”
门外的声音嘈杂,看来是巡夜的鼠精们找过来了。
我连忙把血滴捂在掌心,开启隐身。
他们为什么对光如此敏感,难道没见过萤火虫吗?
正当我疑惑之时,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踢开,一只鼠精提着刀从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只略瘦小些的,举着火把在屋里乱嗅。
“!”
我心中恍然。
怪不得被他们发现了,原来是我忘了他们的嗅觉十分灵敏。估计我擅入他们的村落,被他们沿着气味一路追到这儿来的。
唉,早知道就拿着针线远远跑开了。
见他们要摸到我身前,我只好飞到房梁上躲着,看他们在底下翻箱倒柜地找。
“队长,屋里没人!”
“这里有一块布,还有针线!”有鼠精找到了我还没完工的半成品内内。
领头的鼠精拿过我的内内贴在脸上,深吸一口气,陶醉道:“好香啊……气味很清楚,绝对是两脚羊!还没走多远,快追!”
看得我满脸黑线,你是变态吗?
鼠精们领了号令夺门而出。
而我想要一条内内的心也就此破碎了。
“没事没事。”我试图安抚自己:“反正也没人能看见,走光就走光吧,就当回归自然了。”
黑夜比白天更昏暗,我也不知飞了多远,直到一处远离尘嚣的崖壁底下,随便在石阶上坐了。
我缓缓放开手掌,被我捂住的那滴血液缓缓浮起,像个在掌心旋转的小月亮一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借着光芒,我终于第一次亲身实地看见这雄伟壮观的黄风岭。
青天,白云,荒凉的土地,远处通天彻地的一根风柱,是黄风大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壮观。
圆澄澄的月亮像是天空中睁开的一只巨大眼睛,光看着便感到莫名的压力,像是在和巨人对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