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疯子被他最喜爱的父硬控了差不多一分钟,但当疯子恢复过来的时候,依旧注意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深海主教的异样。
毕竟,浓郁的血腥味是归一教会中最不讨厌的气味之一,身为圣者之一的圣残虐者就是以血腥味为标志的。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父,一个是疯子,一个是深海主教。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的身上散发出了血腥味呢?
首先排除疯子,毕竟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了,没有一处伤口,何来的血腥味。
其次排除父,虽然现在疯子没有伸出舌头观察父,但疯子知道,这种血腥味不可能是从父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因为父的气味是香甜的,诱人的,亲切的,不会是这种普通中还多少带点臭的气味。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你想自杀?”
疯子温柔的朝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青紫的阿玛雅问道。
此时的疯子就如同一名恪尽职守的医生,精心挑选了最不可能伤害病人的方式去询问病人的病情。
但疯子手上的动作可能与所谓的温柔有一些微小的差距。
只见疯子立刻两手发力,掰开阿玛雅的上下颚,将原本嵌合在一起的骨头掰开。
疯子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阿玛雅的嘴角的皮肤都有些被撕裂了。
随后疯子直接将自己脏兮兮的手伸进阿玛雅的嘴里,摸索着那比以前短的多的半截舌头。
终于,疯子那瘦长干枯的手指触摸到了自己的目标:
就如同提溜一条鱼一样,首先用手指夹住或者是抓住目标。
然后将其向上提起。
可是疯子连第一步都做不好。
原本湿润的舌头就不容易被抓住,更别说阿玛雅又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因此疯子的手指就像是在戳弄一个被融化的黄油打湿的橡胶平面一样,几乎连发力的点都没找到。
“啧!”
这个意外让疯子久违的感觉到一种名为羞耻的情感,如果放在平时,他是不会拘泥于这些小失误的。
但现在,父就站在疯子的身边,用好奇的眸子盯着疯子的动作。
更别说他刚才还接受过父的帮助!
疯子有些忍无可忍了,他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长满了眼睛的舌头。
疯子是如此的焦急,如此的紧张,甚至于只要看他舌头上的眼睛就能知道。
原本那些洁白的,滚圆的眼睛也开始变得神经质起来,它们无助的四处转动,曾经和瘤奶一样洁白的眼白也开始布满血丝。
紧接着,疯子开始大喘气了。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疯子在短时间内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而是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都怪面前躺着的深海主教没有配合,不然疯子也不至于在准备礼物之前就给父看到如此不体面,不成熟的东西。
那些舌头上的眼球也感受到了来自于主人的愤怒和焦急,它们就如同包裹着胚胎的气泡一样,跟着疯子的心脏跳动起来。
虽然它们的动作不统一,但也颇具节奏。
随着舌头上的眼珠继续跳动,它们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终于,
噗呲——
这颗破裂的眼珠像是被开了一个口的水气球一样,虽然没有直接炸裂,但里面的内容物却如同涌泉一般奔涌而出。
浓水,血液,骨渣,皮屑,等等等等一系列内容物从本来就不大的眼珠内涌出后,一只骨刺从破口中探了出来。
就如同当时水中花的根部一样,和昆虫的节肢类似,一根细小的骨刺穿过了眼珠的破口,在空气中挥舞着。
它十分细小,细小到和体面人饭后用的牙签类似,看起来只要用力一掰,就能将其折断。
当然,这根骨刺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随着有人带头,疯子舌头上的其他眼珠子也开始争先恐后地爆开,让里面的骨刺从破洞中伸出来,在空中挥舞节肢。
尽管这是疯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还能有这种效果,但现在并没有时间让疯子欣赏自己口腔中变得比以前更加完美的舌头。
毕竟阿玛雅快被自己的血液和舌头以及束缚带勒死了。
随后疯子立刻将手放在阿玛雅的额头上,猛地往下按。
咚——
那是后脑勺与冰冷的手术台亲密接触的声音。
一听就能让周围的人脑袋一疼,更别说当事人了。
原本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阿玛雅也因为这阵疼痛稍微回了点神。
尽管阿玛雅依旧缺氧,但她还是能用模糊的视线捕捉到疯子不断朝她靠近的脸盘子。
于此同时,她还能看到疯子那不曾收回的舌头,在上面蠕动着,碰撞时咔咔作响的骨刺,以及那正在滴落腥臭口水的嘴巴。
如此诡异,如此恶心,依旧能让这位san值被海嗣锻炼过的女翻译家眼前一黑。
紧接着,疯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舌头对准了阿玛雅被血染红的嘴巴。
“不…”
这让阿玛雅身上的鱼皮疙瘩变得更加显眼,她一边艰难地摇着头,一边将自己的嘴唇紧紧闭合,牙齿紧咬,形成了在嘴唇之后的第二道防线。
疯子没有在意,他的骨刺已经和阿玛雅接触了。
尖锐骨刺在触碰到阿玛雅的一瞬间,开始了更为激烈的活动,仿佛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为之努力。
骨刺的前端纷纷刺入阿玛雅的防线,并不断地扭动深入,直到骨刺将薄薄的防线贯穿,在靠近牙齿的地方与其他的骨刺相遇。
没错,这就是疯子正在做的事情。
此时的疯子,仿佛无愧于疯子的名号,将逻辑粉碎,给在场所有人都来了一场十足的震撼。
就连在旁边的蕊,也因此瞪大双眼,观察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面的动作。
阿玛雅可就没那么好受了,她的半截舌头被疯子舌头上的骨刺贯穿,这些骨刺从正面刺入,从另一面刺出。
另外的一半骨刺在兢兢业业地搜集着阿玛雅喉咙中的血块,并将这些血块清理干净,让这位可怜的深海主教有呼吸的最基础的条件。